第十一章 学校也不消停

这眼看就成大学生了，背着这些个道家玩意也不成事，没办法，只能带上几本书，晚上偷着看，还不能让人看见，这要是让老师知道了，那还得了。

我的父母到现在也无着落，我一贯不走了阳村就是希望他们能找赶了回来。

「师父，今日开学，咱可得打扮的有模有样。」

「对啊，牛师父，头一次进大城市可不能让人家看了笑话，咱们还是穿的体面点。」六斤也这么说。

「穿个屁还，我这最好的衣服就这些，还穿穿穿。」我那道观里就那几件又丑又脏的衣服。

「听说那西装现在流行，咱给师父整个西装，再给买双皮鞋。」

「九成啊，你这是个正主意。」

如今无亲无故，九成兄弟三陪我进了市里，还真给我整了一身西装，买了一双皮鞋。

「你两败家子，这得多钱。」

「不贵，才一千多。」

「何，你这个败家玩意。我赚点钱容易吗？」这一千多，可心疼死我了。

「师父，您别生气，这是我兄弟三孝敬您的。」

「这还差不多。什么，我说你们什么好呢，哎呀，哎呀呀。」

「来师父，带上这个。」一副黑色墨镜，我靠，这你妈不是黑社会吗？

你还别说，这身行头不错，开学那天排队那可是铺天盖地，有的学生在学校打的地铺排队，而我在九成三的尾随下，一路走到报道口，把名就给报了。

「师父，走，咱给你买个自行车，这城里人有的，咱也得有。」

「买就买，反正不花我的。」折腾了一天，花了两千多，这势头还能够。

90年的市区不像现在车水马龙，只是有好几个比较高大的建筑而已，学校在郊区一个不大的山脚。我和九成三兄弟告了别，进了学校，准备当一名保家卫国的大学生，其实，这才方才开始。

作为一个道士，啊呸，一个有文化的道士，对于观察山川走势，人文格局来说，那可是相当的感兴趣，这是职业习惯。

就我们学校这嘎达子，还真不是个什么好地方，作何会这么说呢？

学校是新开发的，把一座好好的山挖出一半，改了河水的流动轨道，更离谱的是，把公寓楼修在山脚下。这夏天蚊虫多不说，动不动还进来几条蛇吓唬吓唬女生。听人说，这个地方以前是北魏的墓葬群，为了防止幽灵做患，早在一千年前给在这修了一人庙，这庙是延续至今，只不过建学校要挖山，把人庙给挖了。

国家拨钱说给庙挪个位，可是领导拿了财物就再也没管，那庙就从此在这消失了。

大一的女生算是解放了，夜晚出去浪，喝的醉汹汹，就在那天晚上，怪事发生了......

一个叫小曦的女孩，夜晚喝多了酒，出去上厕所。九十年代的大学还不像现在，公寓多半都是平房，而厕所就要出门。

就在这天夜晚，小曦摸着黑，还揉着朦胧的研究，出去上厕所。这所公寓右转一下，就是厕所，而在厕所大门处，看见了对面旗杆上有一人白胡子老头。

此物小曦还是有点胆子，还以为是幻觉，揉了揉眼睛，定神一看，果真是幻觉，旗杆顶上何都没。

刚进厕所嘘嘘，厕所白花花的墙上真的站着一人白胡子老头，这次不再是幻觉，而小曦就晕倒在了厕所，后来让后来的人发现，抬了出去，打那以后，小曦就莫名其妙的得病，总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就在小曦晕倒的那天夜晚，有人看见对面学生教学楼三层一人教室的灯忽然就亮了，有一个人影在闪动，很快又灭，就这样一灭一开，闪动几下。

还以为是谁在里面约会呢，后来才发现，每天夜晚教学楼楼层都会锁住，里面要两道闸门，根本进不去，那么里面的又是谁呢？

此刻学校传的沸沸扬扬，我也是和舍友喝酒时，一个舍友从他那女朋友打听到的，女生公寓闹鬼。

学校压力很大，女生们全都申请换公寓，没办法，学校只好请法师来做法，来法师不知做了多少场，总会有一些离奇的事情出现。

我面前的女生叫小染，一人正儿八经的富家女，尽管没考上大学，但是爹是校长他老板，悠哉乐哉就进来了。

在这天，就在我们班，三楼的教室，莫名其妙的事情又出现了，恰好就出现在我面前。

我就一人土鳖，一人实在的土鳖，况且谁都想不到，我还是个道士。

即使穿上那身西装行头，带上墨镜，往人家跟前一走，人家跟本不瞅你。

小染长得可真漂亮，瓜子脸，双眼皮，一双九十年代流行的要死的皮靴，一人马尾辫翘起来，脱俗而优雅，可是迷倒万千美男子。

可是，我永远清楚我是个道士，千万不能动嗔念，不然可是害人害己。我还是说句实话，最根本的原因是人家压根不搭理我，人家在我面前坐了都一人月了，除过开学那天我自我介绍一下。

「美女有礼了，我叫牛山云，来自阳村，大家做个朋友吧。」

「牛山云，这名字像个道士。」

我靠，这女子毒啊，一下就清楚我是道士，还想和人家搭讪，到口的话硬是噎回去，小染瞅都没瞅我一下，走了。

「哎呀我来个去。够味道！！！！」我瞅了两眼人家的背影，就完事了。

这是作何一回事呢，这小染有钱啊，有钱人就得浪啊，而且学校的管理和人家的背景问题，人家刚大一就住的是单间。

单间就单间呗，这单间也有单间的坏处，就是邪！！！

那时候卡拉ok在中国简直是火爆了，在几个高富帅的勾搭下，这小染一有空就要出去在舞厅溜达溜达，每次都喝的男生给回抬。

我这心里都不好了，这抬的人要是我这么正直又善良的人那该多好。

那天夜晚，小染喝完酒回来了，因为回来的太晚，学校业已熄灯了，小染一个人迈入公寓自己的单间，可能就在这天夜晚，小染有些中邪。

这小染平常大清早的课一定不会睡觉，拿着镜子搁那打扮一堂课，今天不知怎地了，一进门就睡，大学老师也懒的管她。

突然，小染脑袋唰的一下后甩，头发啪的一下打在我面上，此刻正发呆的我忽然被打醒，这头发丝里散发出的幽香可真美。

小染白眼一翻，从桌子底下溜进去，不省人事。

这样的事情，小染绝不是第一例，学校大大小小已经发生了不少次，那些个道长法师来弄弄样子，咋呼咋呼公家的钱，草草了事。

最多消停个几天，又开始闹。

这学校里可是闹的沸沸扬扬。因此而退学的同学渐渐多了起来。尤其是校董女儿小染这么一闹腾，校长极度重视起来。

我当时一看小染是中了邪，赶紧得施救，不然自己不出事，以后生孩子绝对是个脑瘫或残疾。作为道长的我，又是一名学生，说实话真的不想染手学校的事情，这要让大家清楚，我这可怎么活人哪。

顿时教室沸腾了，喊名字的，掐人中的，捏指头的，拔头发的，干啥都有，小染就是不省人事，你还能咋地。

话是这么说，现在事就在我面前，你说我管不管。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牛山云，你站着干嘛，赶紧搭把手啊。」一个瞅我吼的男生对人家有意思，想借此英雄救美，我暗自思忖，这事你还能有我在行。

「喊个什么玩意喊。」

妈来个巴子，这小子不乐意了，「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其实这没出息的男人就这怂德行，遇到这种装逼的事情不要理他。

我没吭声。

「你给我等着。」我暗自思忖等着就等着呗，你还能把我咋地，大不了回道观当道士，那多自在，跟你们在这扯何犊子。

我还是有点良心。

「让开，我来。」

冲上前去，眉心一皱，打出一人一阳指的姿势，嘴里念了一遍净心咒。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急急如律令。

口含一口水，给这叫小染的喷了一脸。

又用手在脑门上呼啦呼啦花了一道净心神符。

眼睛吧嗒睁开了。

「我，我这是作何了？」小染一脸的水，还有我的口水。「小染，你醒了，你醒了，可吓死老师了。」

好几个舍友顿时对我刮目相看，「唉呀妈呀。不得了，这牛山云还真是个半仙啊，看来咱们给他起的外号的确如此啊。」不瞒大家，我的外号只因小染，就叫道长。

反正我本来就是道长，随便了，我乐意。

我这咋一脸水啊。「那男子瞅了瞅我。

「牛山云，你此物王八蛋，你对我做了何。」我靠，这妹子也太不靠谱了吧，竟然恩将仇报，哎呀我滴个天哪，还有没有王法。

还是老师有点良心，出头给我解释，只不过从她的眼神看的出来，她是不会放过我。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校长亲自给他爹汇报了情况，说了这件事。而小染的描述却是她一大清早醒来，感觉脑子里混乱不清，极度瞌睡，在上课睡着之后，就听到人叫她名字，一答应，就不省人事了。

「小张啊，这学校出这茬子事你可得抓紧办，切记不要再找那些鸡鸣狗盗之徒，要找就找真正的大师。」

咦，那不就是说我吗？

自打小染中过邪后，就开始免疫力下降，不断掉头发，吓的都不敢出门。医生对于小染和小曦的病症统称癔症。

「牛道长，哈哈哈，没看出来啊，你真还有两把刷子。」宿舍好几个又开始调侃我，就连班里的女生也开始对我这个不近女色的人重新审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嗨，都是老一辈教的，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扁担问我，「说实话，你师承何门何派，我不妨告诉你，我也是学道术，急急如律令，太上老君上身来。」

「老一辈教的啦，不信你回家问你爷爷去。」

「切。」

这好事不出门，邪事传千里。全校几乎都认识了我，只要我一出宿舍，见了我的人都要把我瞅半天，悉悉索索一大堆话。

「可不敢惹他，他有邪术，小心他给你下个降头啥的，你怎么死都不清楚。」说着，说着，这事传的就变味了，从开始的神秘变的恐惧。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就连舍友都可是怀疑我的真实性了。

我一生中的痛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