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她要练舞
牛春杏一面说一面扶她坐起来,简舒宁情绪崩塌,「姐姐...呜呜呜...」
牛春杏不知所措的拥住扑过来的人,一面还要留意她手上的针管子,「我在呢!我在呢!是不是江敛欺负你了?想家了?别怕别怕。」
她这么贸然,只会把事情搞糟,现在她的身份不是简家独生女,而是爸妈的同龄人,或许,她比爸妈还大上一两岁。
简舒宁靠在牛春杏怀里,伸手擦去面上的泪,现在距离爸妈结婚还有九年,不清楚他们这会儿有没有在一起,但是她肯定是不存在的。
当不成女儿,当朋友也是好的,只要能在他们身旁...
小姑娘在怀里抽抽搭搭的,牛春杏望着她焉哒哒的模样,心疼得不行,「江敛说你一天没吃饭了,姐给你炖了白粥,先吃点?饿着亏胃。」
简舒宁点点头,「感谢姐。」她破涕而笑,「粥啊?我来这么久还没吃过白米饭呢...」
牛春杏笑笑,「这边是这样,米不常见,都是吃面得多,你要喜欢,回头让江敛换一袋回去你自己开火煮。营里好些南方来的小嫂子都不怎么吃得惯面。」
简舒宁接过白粥摇摇头,「不麻烦他了。」
简舒宁喝了一口,双眸都亮了,是米的香味。
江敛进来的时候就看见简舒宁靠在床头一口一口喝得香,袄子业已披上了。
「江敛?你来了~」
江敛嗯了一声,「不说胡话了?」
简舒宁不好意思的笑笑,「麻烦你了。」
江敛落座来,牛春杏见状,识趣的出去了。
江敛盯着她喝完了才开口,「你从哪认识的元序舟?」
简舒宁愣住,「哦...就是头天听了牛姐姐说他以前是文工团的,今年年会是他负责,想见见是谁。」
江敛扬唇,「猪妹你撒谎都不打草稿的,年会关你什么事?还认识一下!说你两句还给气病了!你...」江敛无语,江敛生气。
简舒宁嗫嚅几下唇瓣,「我又不是因为你说我才生气的...我...我没撒谎。」最后一句说得极为底气不足。
江敛坐在她的床尾,双手抱臂,「那你跟我说说,你要见元序舟干何?作何,让元序舟给你单独排个节目你上台出洋相去?」
简舒宁梗着脖子,「作何就是出洋相了?我又不是没有才艺!我真要上台去表演,你们军团就烧高香吧!这么精彩的节目他们得过好多年以后才能注意到呢!」
江敛冷哼一声,没理她这话,鬼信。「我去喊医生。」
简舒宁皱眉,「喊医生干何?我好啦!」出了身汗,烧一退,她这会儿感觉业已精神了。
「你点滴完了,不回家继续在这儿待着啊?」江敛示意简舒宁抬头看。
简舒宁这才点头,「好,我把东西收拾着等你回来。」
俩人一前一后的出门,天已经全然黑下来了,风呼呼吹着。
出门的时候简舒宁突然晕倒,江敛围巾都没来得及给她戴上,他扭头一看,某人果真恨不得把头都缩回肚子里去了。
他默默抬手,「过来。」
简舒宁扭头,不解。
江敛一把就揽住她的肩膀,几乎半包围着她往前走。
简舒宁眨眨眼,「江敛,虽然很感激你,然而你这么突然把人夹到咯吱窝,是不是不太礼貌啊?」
一句话就把江敛耳后的红晕说褪了,他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愿意!回头又生病我又要请假来照顾你,个死猪妹,麻烦死了!」
简舒宁笑笑,顺从的在他怀里避风,「感谢你,麻烦你啦~」
两人都穿得厚,尽管依偎在一起,依旧感受不到对方一丝一毫。
简舒宁倒是没什么感觉,朋友间这样不是很正常吗?
江敛垂着眉眼看了一眼低他大半个脑袋几乎缩在一起的某人,不自在的梗梗脖子,双眸飘向远处渐渐地向前走着。
这一晚,俩人都失眠了,江敛双手靠在头后,看着漆黑的天花板,猪妹...作何又胖又瘦的...江敛皱眉,而且,他好像,招留了一个麻烦赶了回来...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也就是性格招人喜欢点...长得也还行。
简舒宁也睁着双眸在思考,她要怎么才能从图鲁走到首都去,走到父母面前去,简舒宁眼皮下的眼珠转动着。
江敛翻了个身,元序舟有何好认识的?还给她想出病来了!还撒谎骗他!昨天夜晚猪妹那神态一看就是有事儿!亏他还请假去守着她打点滴!
妈妈自小跟着姥姥练古典舞,后来因为热爱才转行学了表演,即使成为了爸爸剧团的台柱子也没有放弃经营自己的舞团。简舒宁睁开眼睛,表演她会,毕竟从小到大没少去爸爸的剧团客串。跳舞就更不用说了,她本来的专业就是中国舞,还是系里拔尖那一拨儿。
京剧也能来俩嗓子,毕竟她小时候爷爷奶奶是拿她当继承人培养的。
小时候三方拉扯,她两岁开始就在妈妈的舞团里启蒙了,爸爸带着她蹿剧团的场子,爷爷奶奶一暗自思忖让她成为大青衣,只是她嫌苦,长大了翅膀硬了了就专攻舞蹈了。
简舒宁伸手拉拉被子,还得把专业捡起来,不然,她怎么走到爸妈身旁去?要是元叔叔这条路走不通,那她就去爸爸的剧团应征演员,去妈妈的舞团里跳舞,只要能见到他们,只要能和他们待在一起,什么身份都可以!
简舒宁叹口气,可是,这些也是要门槛的啊...她这个身份,就念到小学,毕没毕业还两说呢!
最起码也得高中或者中专毕业,基本功捡起来的这时,还得忧心学历,简舒宁心烦意乱的闭闭眼,明天联系简家试探试探,看注意到底小学毕业没,顺便说一下不回家过年的事儿。
第二天江敛就跟转性了一样,中午下午都是他打的饭菜,饭盒也是他洗的。
「江敛,你真好!」
江敛轻哼一声,「少在那儿讨好,快点!去吊点滴。」
简舒宁抬眼,「我已经好了呀。」
「好个屁!卫东南说你要连续挂七天抗生素,快点!」
简舒宁不情不愿的霍然起身来,接过江敛手里的围巾包住头,「好嘛好嘛,我去还不行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