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宴走到一半,一人侍卫匆匆上来在萧坤耳边低声说了什么,萧坤神色一凛,先一步走了了庭院。
他的一举一动穆安都暗中看在眼里,席间也有寥寥几人陆续来给她敬酒,都被她一一回绝。
萧坤走了后,他身旁坐的好几个将领神色都不太对,拉了青简一把,穆安低声:「是不是出何事了?」
青简左右瞅了瞅:「我去看看。」
点点头,穆安道:「小心。」
白素素看到穆安神色冷淡,不由的拳头一紧,刚才从侧面追着萧坤出去,本想问问发生了何事,看是否能帮上忙,萧坤笑了笑把身旁的人给了她。
喝了口茶一抬头就看到白素素从外面进来,她什么时候出去的穆安还真没注意。
白素素心领神会,整个别宫她都能来去自如,看她穆安作何横。
角落里实在枯燥的紧,穆安不禁自己吃了个饱,还暗戳戳的让五香和八角吃了个饱,转头一看疑声:「青简作何还没赶了回来,都去了这么久了。」
八角也有点着急:「要不奴婢去找找,别是迷了路。」
看了她一眼,穆安不清楚这迷糊的姑娘哪里来的自信,要是青简都能迷路,那她去了有什么用。
看的出来穆安在嘲笑她,八角脸一红,努努嘴:「奴婢就随便说说……」。
毕竟这个地方还是萧坤的地盘,暗卫机关肯定一人不少。
笑了一声,穆安道:「我们谁丢了青简也不会丢,她身手那么好,别是出了何事。」
踌躇一会,穆安起身拢着手低声:「走,我们去瞧瞧。」
沿着来时的路一贯走到后院,一路上竟然没见好几个家奴,刚才也不是此物样子,作何蓦然这么寂静。
穆安走的有些快,感觉身后空气微窒,一回头发现身后方空荡荡的。
「五香!八角!」
人呢?
以为自己走的快落下了她俩,穆安提着裙子快步回去看,什么人都没。
意识到不对,她又喊了几声,没有回应。
皱了皱眉,她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这座别宫很大,景色也美,走了没几步眼前就水汪汪的一泉清水,是一个荷塘。
这个时节,荷塘里的花还开的这么好,想来平时都有人打理。
围着荷塘边走了几圈,正想着五香和八角离奇不见的事,刚才她走的小径就这一条,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有人故意把她往这边引,定下心神,穆安蹲下来望着平静的湖面,水波微澜,身后方的树影子拂动。
唇角一勾,穆安快速往旁边一闪,身后方的人扑了个空,横眉竖眼瞪着她。
轻拍衣襟上溅的水花,穆安冷笑:「谁让你来的?我身旁的丫头呢?」
那人穿着别宫侍卫的衣服,穆安隐隐觉着他有些熟悉,眼皮一掀:「你不是三王爷身旁的人吗?怎么在这?说!我的丫头哪去了?」
那侍卫双眸蔑亮,不怀好意的盯着穆安,阴测测道:「她们呀,死了。」
穆安脸色一变:「回去告诉萧坤,她们要是少一根汗毛我都不会放过他!」
「哼!」侍卫冷笑一声:「王爷事务繁忙,哪里会在乎这些个鸡毛蒜皮的小事,你要不求求我,说不定我还能帮帮你。」
穆安差不多猜出来萧坤打的什么心思了,陡然间目光阴骘的对着那侍卫,侍卫看着穆安的双瞳,一时间竟然有些透心凉。
穆安忍不住沉声:「你可清楚我是谁?今日我少一根头发,你都逃不了。」
透心凉不过一会会,这感觉被侍卫一甩头就给闪掉,身份尊贵又如何,这别宫可是他家王爷的地盘。
侍卫阴嗖嗖一笑,就张开双手朝穆安冲了过来,气极反笑,穆安头也不抬的给了他一脚。
那侍卫倒地,痛苦的哀嚎几声,没想到穆安力气这么大,是他轻敌了,翻转起身,目露凶狠。
穆安轻笑:「想好了,还来?」
「……废话!」
在侍卫不明是以的注视下,穆安贼眉鼠眼的卷起袖子,漏出肤若凝脂的一截手腕,满是挑衅的对他勾了勾食指,草稿都不打就奔了过去。
侍卫一惊,心下不解却也压根没放在眼里,不多时将人就缠斗在一起,时间越久那侍卫心下越是震惊,苦不堪言,清楚自己踢到铁板了。
外面谁还能清楚穆安功夫这么好。
一人华丽的过肩摔将侍卫丢在地上,穆安笑笑:「说,我两个丫头哪去了?」
那侍卫闭口不言,穆安眼睛不眨的朝要害之处给了他一脚:「要么说,要么死,你自己掂量。」
「这个地方是三王爷别宫,我可是三王爷身旁的人,你不敢。」
「敢不敢你试试不就清楚了?」
几分钟后,那侍卫真的怕了……眼前这位姑奶奶不是人!
颤颤巍巍的出手指了指不极远处的假山后面,穆安刚想将这人给打晕就听到身后忽近的脚步声。
上手直接将人砍晕,穆安巧妙的躲到一旁的隐蔽处。
过了一会,白素素带着贴身丫鬟眉眼带笑的过来,面上春风洋溢,可是一注意到地面大喇喇躺着的侍卫,那孤傲的脸瞬间一变:「人呢!」
丫鬟即刻上去准备将人叫醒,白素素两手握拳,脸色扭曲,厉声:「竟然让她给跑了,没用的东西!」
「跑了」的某人好整以暇的掏掏耳朵,眉眼间淡如菊……自古以来害人害己啊,这道理作何就没人懂呢?
趁着白素素站在荷塘边撒气的瞬间,穆安一剂针把她的婢女放倒,笑嘻嘻走到她身后。
白素素眸色狠戾:「这里是别宫,我倒要看看她能跑哪去!」
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后肩,穆安小声:「白小姐在找我吗?」
「啊——!」
白素素尖叫一声,差点从荷塘掉下去,穆安紧张兮兮的把人逮回来,好整以暇的拍拍胸口,大惊小怪道:「白小姐作何这么不小心,差点掉下去,你看看要没我你就淹死了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白素素见了鬼一样,准备喊人,一抬眼就注意到婢女躺在后面,一动不动,她傻了,秀眉紧皱:「你把她作何了?」
无辜的眨眨眼,穆安一人劲摇头:「没怎么,下手有点重,白小姐不会在意吧?」
白素素:「……」
「哦,对了」,穆安想起何似的问:「白小姐作何来这了,刚才怒气冲冲骂谁呢?谁跑了?」
跟泼皮无赖掰扯,白素素自认为一点取胜的余地都的有,她这会反应过来,恨的咬牙切齿,明眼瞪着穆安揣着恍然大悟装糊涂,寒声:「穆小姐又在这做何,这侍卫又是作何回事,别是偷偷摸摸做什么亏心事,怕被我发现,这才打晕我的婢女。」
笑着点了点头,穆安道:「确实准备偷偷摸摸做点亏心事,白小姐来的正好。」
白素素突然被穆安笑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后退一步:「你何意思。」
「嘻嘻……」,说翻脸就翻脸,穆安厉声:「跟我还出何幺蛾子,怎地,想陷害我啊?」
「我……」
「别我我我了,本姑娘心情不好,甚是差,不想听你解释」,打断了白素素的辩解,穆安直接给了她一针麻醉剂,还是医疗室新配的,足够她喝一壶了,看着白素素半张着嘴说不出话来,穆安素手抬着她的下巴轻挑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道理我还是懂得,白小姐要是不信我给演示一遍?」
「哈……」。
白素素眼神惶恐,可就是不清楚穆安对她做了何,浑身无力,还说不出话来,可大脑却异常的清醒,这种感觉就像人悬挂在地狱边上,周遭却没路一样。
她怕了。
努力的摇头睁着双眸,可统统被穆安皮笑肉不笑的乐呵呵无视掉。
她眼睁睁望着穆安手脚利索的转身把一个什么东西扎进那晕倒的侍卫身体里,紧接着就注意到那侍卫一阵抽搐,忽然睁开了眼,没做出任何反抗就被穆安踹进了荷塘里。
笑嘻嘻过来,穆安揪起白素素,冷声:「小美女,到你了。」
白素素惊恐的睁大了双眸,就被穆安扔了下去,猛地喝了几口水,她不会水,惊慌失措间伸手抓住什么,顾不得其他就胡乱招手。
满意的拍拍手,穆安故意把地上踩踏的乱了些许,开始尖着声大声呼救:「来人呐……快来人呐,有人落水啦,有人落水啦!!!」
这一切都被白素素看在眼里,自然那侍卫也看的一清二楚,他同白素素一样无法说话……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两个丫头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到她家小姐放大的小脸。
喊完回头挑衅的给了小美女一个飞吻,狠狠踹了地下的婢女一脚,穆安立刻就闪。
闪到之前侍卫指的那假山后面,果然看到五香和八角横七竖八躺在后面,她吐了口气:「五香,八角,醒醒,醒醒!!」
五香迷瞪:「小姐,我作何了?」
穆安:「没事,快起来,有好戏看了,快快快!」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八角双眸一亮:「什么好戏?小姐你又干嘛了。」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婢女惊慌的大叫:「来人啊,来人啊,我家小姐落水了!!快来人啊……」。
穆安翘嘴:「这不,来了。」
没一会整个别宫一阵慌乱,前院的夫人小姐一个比一个着急,推搡着往荷塘边跑。
穆安拉着两个丫头磨磨蹭蹭半天,等着两个丫头都着急了,穆安才拍拍膝盖起身:「走,瞎溜了半天了不清楚出了什么事,我们也去看看,说不定还能帮帮忙。」
两个丫头一脸诧异……她们小姐真会装。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幸好别宫到处都是烛火,要不然乌漆麻黑还真没看头。
出了假山,青简不清楚从什么地方跑过来,气喘吁吁拉住穆安:「小姐。」
一看她满头大汗穆安就知道肯定差点出事,安抚的拍拍她的手:「没事,等会再说。」
青简出了一口气,点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