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好几个丫头穆安佯装无所知的样子从后面绕道荷塘边,短短一会,前庭的夫人小姐都匆匆挤了过来,个个表情奇特诡异。
穆安负手往里面挤了挤,面带笑容,浅声追问道:「前面这是怎么了,作何大家都挤到后面来了,是前庭的歌舞结束了吗?」
看她一脸不知,一时间周遭的夫人小姐都垂眸深思,竟没人回答她,个个面容尴尬。
许是未得到答案,大家就自觉的给县主让了路,穆安一下子站到了最前面。
别宫的侍卫已经匆匆跳下水去捞人,白家主母脸色惨白,被婢女扶着差点跌倒在地。
没一会侍卫将将人捞了上来,白主母「哇」一声扑上去,痛哭流涕:「素素你作何了,如何能掉进荷塘呢,你别吓唬母亲。」
白素素浑身战栗,说不出话来,不清楚穆安对她用了什么,她意识异常清醒,甚至能看清楚周围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可就是无法开口言语,浑身无力。
此物时候,穆安才好像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当众「呀」一声,毫不客气的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她提声道:「这不是白家小姐吗,怎么掉荷塘里去了,怎么还……和一人别宫侍卫抱在一起,这光天化日……哦不,就是黑天夜日也不行啊,这到底怎么回事!」
白素素惊恐,她不会水只能使劲拽着那侍卫,不然早死了,可在外人看来,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她声线不小,周遭的人皆听了个一清二楚,惊愕的望着她,心思都写在了脸上,这县主作何何都敢说。
众人心知肚明,却没人扬于耳前啊。
白家主母注意到萧坤又怕又恨,毕竟这事出在了他的地盘,今日这个地方人这么多,要是传出去,让她的素素还怎么做人啊。
她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方一声怒喝,萧坤阴沉着脸怒气冲冲过来,一抹狠戾飞快的从穆安脸上一扫而过,厉声:「发生何事了!」
不由得哽咽道:「王爷要为小女做主啊!」
萧坤听到消息还不可置信,看到地面心如死灰的白素素这才恍然大悟,转头看向穆安,穆安装作没看见无视他,快步走到那侍卫跟前愤愤不平的踹了他两脚,那侍卫有苦难言,萎靡不振的一人劲翻着白眼,一口气差点上不来,气若游丝的望着她。
众人正为她这行为不解时,就听到穆安冷声:「有礼了歹也是三王爷别宫的人,作何能做出如此天理不容的事,简直罪无可恕,该死!」
其他夫人小姐一听,真出气!的确该死!
一时间看穆安的眼光都变了,如此嫉恶如仇的女子,世上还有好几个?
穆安低头勾了勾唇,又「哎呀」一声,睁大了双眸回头看看脸色铁青的萧坤,又看看地上的半死不活的侍卫,讶声:「这……这不是三王爷身旁的人吗,方才还在席上,怎么一转眼就到这了?」
这话提醒了众人,仔细一看,还真是萧坤身边的人。
说到这,穆安就更加来气,怒眼微睁:「看来三王爷管教不周啊,怎么能纵容身边的人做这等事,三王爷怎样也该给白夫人和白小姐一人公道吧!」
她义正言辞,白家主母回头泪眼汪汪的转头看向萧坤:「三王爷如何说?」
萧坤拳头紧握,望着面前容颜娇俏,对他挑眉的女子,恨不得出手掐死他,用脚趾头想都清楚今日这事肯定和穆安脱不了干系。
萧坤沉声:「穆小姐真是伶牙俐齿,事情还未明白就在这胡言乱语,真是长了一张巧嘴。」
略微震惊的看着她,穆安反驳:「事情都到了此物地步三王爷还想为身旁的人袒护不成!好,既然三王爷觉得我是胡言乱语,不如让白小姐自己说,今日到底发生了何。」
听到此言的白素素差点咬舌自尽,她如何说得出来,艰难的伸手指着穆安,双眼猩红,充了血一样,半张着嘴。
她这意味不明的行为一时间大家都无法下定论,她到底什么意思。
这点穆安比谁都清楚,她不用别人想,直接一脸怜悯的过去,微微攥住白素素的手,温言细语,睁着眼睛开始说瞎话:「白小姐也觉着我说的对是不是,你告诉三王爷,是不是这侍卫想对你图谋不轨,眼看事情暴露,心生恶意,行凶不成便想拉着你一起死,这等十恶不赦之人,白小姐不用怕,今日三王爷在这,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白素素双眼一黑,差点晕过去,她瞪着穆安,最终无力反驳,手臂无力的垂下去,被白夫人抱进怀里。
目睹了这一切,还有何不明白的,在外人看来,就是白素素默认了。
萧坤早就注意到了掉下荷塘的两人不能开口说话,白素素还好,姑娘家初经此事吓到了还能够理解,可他身旁的人断断不能。
冷脸过去,萧辞一把揪起那侍卫:「你说,到底发生了何事?」
那人现在一口气只出不进,哪里还说的出来,双眼紧闭,一声不吭。
穆安起身过来行了个虚礼:「事已至此,王爷也该恍然大悟了吧,还有何能说的?」
萧坤丢了那人,阴侧侧瞧着穆安,咬牙切齿:「好手段!」
挑眉,翘着唇一笑,穆安何都没说。
别宫的侍卫已经将这边围了起来,穆安原地走了几圈,打算给这件事情来个了解,她落寞的站到白素素面前,悲悯之色溢于言表:「我清楚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白小姐和白夫人一定心里不好受,但凡事我们要往好处想,毕竟没让奸人得逞,俗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是不是。」
后面些许胆小的小姐已经被白素素这幅样子给吓哭了,低声啜泣,反观穆安,同她们一般年纪,临危不乱,实在让人敬佩。
白素素颤抖着嘴唇,她恨不得将此刻的穆安扒皮拆骨,可却无能为力,这种感觉就像人悬挂在地狱边上一样,绝望不堪,最终不堪重负,白素素喷了一口鲜血彻底昏死过去。
白夫人一声尖叫:「素素,你别吓唬母亲,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让目亲如何活啊……」?
众人不面唏嘘,一边感叹白素素这等冷傲小姐的遭遇,一边感叹穆安的大义凌然,毕竟一开始白家小姐还和她不对付,如今她却能不计前嫌,当着三王爷的面出手相帮。
却不清楚,穆安可乐意的很,甚是愿意助人为乐,况且一帮到底,这不她就对上萧坤,冷声:「三王爷怎样也该给个交代吧,毕竟是在您的别宫出了事,女儿家名节最为重要,可不是你一人侍卫就赔的起的!」
萧坤剜了她一眼,他何尝不清楚事情的麻烦。
白素素身边的婢女从一开始就跪在地面,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穆安道:「三王爷可是还有疑问,好,今日我们就当着众人的面说清楚。」
她大气凌然的走到那婢女身边,双手紧紧捏着那婢女的肩头,捏的婢女生疼,骨头缝都差点裂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那婢女心下惊恐,直接瘫坐在地上,咬牙不吭。
耳边回响起穆安幽灵一般的声线:「你是白小姐身旁的人,你可看清楚了事情的原委,如实说来,若是实话实说自然不会怪罪你,可若是有半分虚言,你可清楚后果!三王爷定要你生不如死!」
她说何?她作何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根本何都没看到啊!只清楚她们小姐原本要害的人本该是穆安才对,作何会……!
穆安冷声:「说!」
婢女一慌,开始胡言乱语:「是……是她,就是她……」
她本来想指穆安,可穆安错身起开,正好就指上了那侍卫,穆安会心一笑:「说了就好,三王爷现在无话可说了吧。」
萧坤回身,见那半死不活的侍卫已经被人提了起来,他伸出手还没碰到那侍卫,最后一句话还没问出来,蓦然间那侍卫一阵抽搐,睁大了双眸,吐了一口血一命呜呼。
各位夫人小姐被这一血腥的场面的吓的叫了起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穆安拍拍手,笑言:「三王爷果真是非分明,连自己身旁的人都下得了手。」
白夫人哭泣道:「多谢王爷替小女报仇。」
事已至此,盖棺定论!
萧坤眼神阴骘,只有他知道,他根本没碰到那侍卫,人就死了,心下不免惊愕于穆安的手段。
当真狠戾!
事情可不能这样结束,眼看这一群夫人小姐都吓懵了,穆安好心安慰一通,主持大局:「天色已晚,别宫又出了这样的事,来的又都是女眷,想来受惊不小,况且如今看来,三王爷的别宫也不安全,与其让大家担惊受怕,不如劳烦三王爷送大家回去,省的再生事端。」
众人一听,言之有理:「劳烦王爷。」
「多谢王爷。」
「……」
萧坤还能如何,只能匆匆放大家回去。
方才他此刻正抓捕闯进来的刺客,就被荷塘的事情打扰,刺客也没抓到。
某「刺客」跟着穆安心安理得的上了回城的马车,将别宫的车夫赶走,青简把八角换出去,进了车厢。
她一进去穆安就大惊小怪的查看了她一圈,担忧道:「你没事吧,去哪了,吓死我了,还以为你出何事了。」
青简低声:「我没事,让小姐担心了。我看有人鬼鬼祟祟进了萧坤的房间,便去听了听,听到他们说什么九州录,得之可获得无上的权利。」
「九州录?」穆安疑声:「那是何玩意?」
青简摇摇头:「未曾听说过。」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对了,还听到他们说三王爷已经有了两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