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落水

林书云一时不能打定主意，索性就扔在脑后，只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了。

前两天下了雨，花生地里的草长得密密一层，林书云早晨起来下地去看了一次，地干的差不多了，就决定今天下地拔草。

「婧婧，大姑大姑父和二姐三姐下地干活，你在家和小四姐玩。」

吃过饭，林书云和林婧出声道。

「大姑，我和你们一起去，我也能拔草。」林婧不想待在家，也要一起去。

林书云家只有一台黑白电视机，她已经不想看了，没有大人陪着，孙如蔚也不会带她去水边玩，在家除了写暑假作业，没什么好玩的，还不如跟着一起下地。

林书云见天也不太热，就同意带林婧一起去，只不过还是翻出一顶草帽给她戴上。

到了林书云家的花生地，其他几人一人分了一行，林婧和孙如蔚一行，从一头往另一头拔草。

林婧只捡了刚冒头的毛毛草拔，一根一根理顺了捏在手里，高兴的出声道：「小四姐，你看我拔的牛毛草多好看。」

孙如蔚只能跟在她后头，把她漏下的其他杂草拔掉。

林婧头小，戴着大草帽，一低头草帽就落下来遮眼睛，还要再往上推一推。林婧嫌麻烦，把草帽扔到了一面。这下是不遮双眸了，可没一会儿，小脸就被晒的通红。

林书云拔了一行，回过头来正好看见林婧小脸通红，出声道：「婧婧，你把草帽戴上，你看姐姐们都戴。」

林婧抬起头，眯着眼睛说道：「大姑，草帽太大了，挡眼睛。」

「那你背着点太阳，别晒的太厉害了。」林书云叮嘱了一句。

「哎，我清楚了大姑。」

一家人一上午把这一块花生地的草拔的差不多了，到一点钟左右才收拾了回家做饭吃饭。

吃过午饭，林婧睡了个午觉，醒来时已经四点多了，只有孙如蔚和她在家。其他人又下地干活去了。

林婧闹着要去水库大坝上玩，说是上面有风凉快。

孙如蔚想了想，跟她说：「去玩能够，你不能下水。」

「行。」林婧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孙如蔚锁了门，带着林婧爬上屋前的大坝上。大坝上种着树，也有邻家大人小孩在树底下乘凉。

「蔚丫头，你家城里小亲戚又来啦。」隔壁东婶子抱着孩子和孙如蔚说话。

孙如蔚叫了声「东婶子」，去逗弄她怀里的奶娃娃。

林婧也逗了会儿东婶子的孩子，只不过没一会儿就没了兴趣。奶娃娃只会流口水，何也不懂。

林婧坐在坝上，看着底下水库波光粼粼，心里痒痒的。看看坝下水库，再看看孙如蔚，林婧计上心来。

林婧悄悄的把脚后跟从凉拖里往后出了出，，在地上蹭了蹭。

「小四姐，我脚脏了。」林婧把脚伸给孙如蔚看，「我想下去洗洗脚。」

孙如蔚没看见林婧的小动作，只当是刚才爬坡时蹭脏的。

「我带你下去。」

林婧小计策得逞，偷偷的笑了。

孙如蔚牵着林婧往下走，在水边的石头上站定。孙如蔚松了手，林婧蹲下身，小心的把脚伸进水中晃了晃？

「小四姐，我好了。」

不敢多玩水，林婧见脚上的沙土都被冲掉了，就要霍然起身来。就在这时，林婧脚下的石头晃了一下，向前翻进水库里，连带着林婧也一头栽了进去。

孙如蔚见林婧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掉进水库里，吓傻了。直到看见林婧在水里浮沉几次，才想起来喊人。

「东婶子！东婶子！你快来！」

听见孙如蔚带着哭腔的喊声，东婶子从坝上伸头一看，遭了，老孙家的亲戚掉水库里了。东婶子连忙把怀里的奶娃娃往树底一放，嘴里喊着不极远处玩儿的老大过来看住妹妹，一面往坝下跑。

得亏是夏天，身上衣服穿的少，东婶子甩掉鞋就下了水，一把抓住林婧拖了上来。

林婧从一头栽进水里，脑袋里就一片空白，随着水波浮沉。幸运的是，林婧的呼吸对上了浮沉，没有呛水。

直到被东婶子拉上岸，林婧还处在失神状态，两眼无神，傻愣愣的站着。

东婶子使劲的拍两下林婧的背，「这孩子，吓傻了。」

孙如蔚眼泪都流出来了，拉着林婧的手使劲的晃，「林婧，林婧，你说话呀！」

「蔚丫头，你家大人呢？先把人带回家换身衣服，坝上风大，别着凉了。」

东婶子把脚在裤腿上蹭了蹭，穿上鞋把林婧抱到了大坝上面，看见自家儿子正抱着妹妹，索性直接把林婧抱回了林书云家。

「东婶子，我妈他们下地了。你也快回家换身衣服吧。我给林婧换衣服就行了。」孙如蔚抽抽噎噎的出声道。

东婶子怕她拾掇不来，让孙如蔚去拿林婧的衣服，自己倒了暖瓶里的热水，给林婧从头到脚擦洗了一遍，把衣服给她穿上才算。

「蔚丫头，我先走了。你望着点，没事就喊喊她，要是还不清醒，等你妈回来，让她找你奶给喊喊魂。」

孙如蔚忙不迭的点头，「我清楚了，东婶子，今日多亏了你在。」

送走东婶子，孙如蔚心里后怕不已，如果今天东婶子不在，自己也不会游泳，万万不敢下水去救人的，要是等她再喊来人，林婧不清楚会怎样。

「林婧，林婧。你难受吗？」孙如蔚拉着林婧的手问。

林婧看了一眼孙如蔚，摇摇头。

「那你怎么不说话啊？」

林婧还是摇头。

孙如蔚急的不行，捏着林婧两塞上的肉往两边扯了扯，「说话，说话。」

林婧哇的一声哭了。

还不等孙如蔚说何，大门外传来林书云的声音：「婧婧怎么哭了？蔚丫头你是不是欺负她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妈，你们赶了回来了。」孙如蔚脸色讪讪的，不清楚作何和林书云说。

林书云想着两姐妹，无非是拌了嘴，林婧年纪小才哭两声，没再接着问，倒是看见锅屋里冷锅冷灶，又说了一句：「尽玩了吧，饭都没做。」

孙如蔚跟在林书云身后方转来转去，林书云嫌她碍事，撵她：「别跟着我后头，要么烧火去。」

孙如梅和孙如娜换了衣服出来，见林婧还在哭，都围了过去。

「婧婧作何了，是不是小四姐欺负你了？」

「别哭了，你看二姐去打小四姐给你出气。」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孙如蔚跺了跺脚，咬着牙说道：「妈，刚才林婧掉水库里了，东婶子给拉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