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回到客房休息后,燕洛想着那张照片和那串数字,辗转反侧。
她将探险包里的五个空白笔记本、程心的日记本、程心日记本里的照片全都拿了出来。
总觉得这里面会藏着些许关键信息。
但她翻来覆去研究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提升口。
她将空白笔记本和日记本以及照片都收了回去。
次日就可以回家了,然而许东昂、江申,还有慕乐,却留在了地狱谷。
不清楚,他们会不会平安出来。
天亮,小巧挨家挨户敲门,把他们吵醒。
一般客栈员工和老板都不会主动打扰客人睡觉,燕洛担心出事了,裹上探险服的外套就打开了门,刚好撞见江严穿着花色睡裤,光着膀子揉着眼睛站在大门处。
「门口……有一人奇奇怪怪的人,说是找你们的……」小巧声线有些颤抖。
从小巧头天的反应,燕洛推测,小巧是接触过余默的事的,所以一贯很淡定,但今天却表现得这么慌张。
看来那奇奇怪怪的人,让她感觉到了威胁。
「奇奇怪怪的人?该不会是我哥赶了回来了吧?」江严眼睛一亮:「哎,不对呀,我哥作何可能奇奇怪怪的,他可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
「不是……准确来说,他并不像个人!」小巧显然吓得不清,都快哭出来了。
余默这时候也出了了房门,她穿戴的很整齐,对着其他人出声道:「我先下楼看看,你们赶紧换好衣服。」
紧接着,就是一阵噔噔噔下楼的声线。
燕洛头天自己的衣服洗了还没干,依旧穿着昨天从余默房间里翻出的那件白色秋裙。
奇怪的是,自己明明比余默高半个头,这件长裙却刚好到她脚踝。
就好像为她量身定做的那样。
换好衣服,燕洛急匆匆的下楼。
她无论如何都没不由得想到,跟前会是这样一幕。
一个浑身漆黑仿佛被烧成碳的人,活生生站在他们面前,被烧焦的嘴唇一开一合,发出奇怪的音节。
更可怕的是,他手上拿着一张照片,正是探险队五个人在地狱谷攀爬的那张。
这时候,燕洛终究听清了那被烧焦的人再说何:「从地狱谷离开的方法只有这一人,因为你们走错了路,所以我要带你们回去!」
紧接着,那被烧成碳的人就伸出漆黑的手,向着燕洛抓来,在他的手即将碰到燕洛脖子的时候。
燕洛猛然惊醒,现在还是在客栈里,还是凌晨,从床边能够看到月亮挂在天上,外面一片漆黑。
可是客栈的房门却在砰砰直响。
有人在敲房门。
「谁?」燕洛大声冲着外面问了一句。
可房门依旧在响,却没有人答话。
「是小巧吗?」
敲门声更剧烈了,然而外面依旧没有人说话。
这么大晚上的,要是有何急事,应该也会开口说句话吧?
燕洛小心翼翼的下床,头趴在门背后,禀着呼吸听门后面的动静。
她听到些许奇怪的音节。
听了半天,终于听明白了那些奇怪的音节说的是何:「我来……接你们回去……」
紧接着,门一下子就被撞开了,一道黑色的被烧成碳的身影,站在大门处。
而整个客栈,鸦雀无声。
燕洛再一次惊醒,冷汗布满了额头,原来她做了一人梦中梦。
她长吁一口气,转头的时候,愕然发现,一道漆黑的身影,就站在他床边,低着头,俯下身死死地盯着她。
「啊!!!」
突如其来受到惊吓,比早有准备的惊吓要可怕的多。
燕洛忍不住尖叫起来。
「大半夜叫什么呢?」一人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推开门迈入来,燕洛发现她不是在客栈的室内里。
而是回到了程心的小木屋。
她此刻睡在她之前睡过一次的那张床上,还曾在窗外,看见张风贴在玻璃上的半张脸。
「心儿啊,你最近老是作噩梦,要不要去你姐姐那住一段时间。造孽哦,此物村子里的人,真是造孽哦……」老奶奶端着一碗水,递给燕洛喝。
燕洛本想挣扎着霍然起身来,可她的身体却不受控制,捧着那碗水就喝了起来。
「奶奶,不要紧的。」燕洛感觉自己的嘴唇动了动。
她愣了一下,这个声线,是程心的声音,因为十分暗哑,所以燕洛一下子就分辨出来了。
「他们对我们做的,我都会一一讨要回来!」燕洛开口,依旧是程心的声音。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业已不受控制了。
作何会会来到程心的小木屋,为何自己会用程心的声音说这种话?
她蓦然不由得想到了何,紧紧盯着老奶奶的脸。
在老奶奶混浊的目光里,她看清了自己的倒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是程心的脸?
她作何会成了程心?
而且这仿佛是过去在程心身上发生的事。
那个时候,程心的姐姐已经没了吧?但这个丫头却一贯瞒着奶奶。
她依稀记得日记本上有提过:奶奶让程心去找姐姐。
估计也是不想让奶奶忧心。
「奶奶,他们这些人,都是要付出代价的。他们曾经对我们做的那一切,我都要——让他们亲自尝一遍!」程心说这话的时候,咬牙切齿,透着彻骨的恨意。
燕洛蓦然发现这件事可能并不像日记本上记载的,程心只因跟踪村民,随后被发现打了一顿那么简单。
中间一定还发生了很多事情。
只因从程心身上透出来的恨意,绝不是那么轻描淡写。
「奶奶,你继续去睡吧,我不睡了。」程心对着老奶奶笑了笑。
「那作何行,你这丫头不睡,身体作何可能得好?」老奶奶满脸担忧,用长满茧子的手摸程心的头,手触碰在皮肤上,有些粗糙。
程心半眯了眯眼睛:「好好好,我也睡,奶奶也赶紧去睡吧。」
程心好不容易将奶奶哄回另一个房间的床上,随后关上门,坐在书桌旁。
像是想写日记。
跟前的玻璃却发出咚咚咚的响声。
有人在敲窗户。
程心拉开窗帘,月光下,一张脸贴在玻璃上,对着程心嘿嘿笑。
「阿博!」程心惊讶的叫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燕洛也惊了一下。
她原以为程心日记本里记载的那阿博,和村庄里莫名其妙消失,然后找不到任何痕迹的人,只是程心在经历一些不好的事情,精神错乱产生的幻觉。
难道阿博真的存在?
那他又是作何莫名其妙消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