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猎人队

往家里走的路上，程坤越想越是不爽。

好气哦，作何会自己要变成小孩子，搞得现在想做什么都不方便，他打定主意回去跟老爹好好谈谈。

回到家，程坤跟父亲程罴提到刚才遇到堂哥，大伯同意他加入猎人队的事，话尾小脸严肃地说：「爹，我也要加入猎人队。」

程罴双眸一瞪，想也不想直接拒绝：「胡闹，你才多大年纪，进山给我添乱吗？」

猎人队进山时为保证收获，一般要持续十天半月，期间吃住统统在山上，危险不说条件也极其艰苦，程罴当然不想让儿子受这份苦。

可程坤已经下定了决心，他打定主意趁此物机会打破在父亲脑海中「自己还是个小孩子」的观念。

「老爹，论经验，我业已猎到了老虎；论力气，我也不必堂哥差，怎么能说我是胡闹呢。」

程罴一时间被儿子噎得说不出话，但他还是不想答应。

程坤见老爹态度很坚决，于是使出了杀手锏：「老爹，你要是不带我的话，那我就自己去。」

程罴这下没辙了，捂着前胸，仿佛被谁插了一刀，摊上这么一个儿子注定要焦头烂额。话说，之前是谁说这小子懂事来着？

他清楚，自己的儿子绝对说到做到，等自己领着众人上山之后，妻子根本管不住此物像猴儿一样的小混蛋！

没办法，他只好先答应下来：「好吧，我答应了。不过你没有用过弓箭，总不能空着手上山，这几天让你大伯教你，能学到多少就算多少吧，我这个地方还有一张备用的弓。」

程坤一脸的自信：「不用弓箭，我只要此物就行了，不会拖大家的后腿的。」说着，他从柴堆中挑出一根比较直的粗树枝，用刀削出了一根简易的木矛。

在他看来，父亲大伯他们所用的弓箭，对付野兔之类的小动物还好，遇上大型猛兽伤害就很有限了。只因大家的弓基本上都是自制的，力气不大，箭矢射程也很近。

程坤右手持矛，前脚蹬地，大腿、腰腹、手臂肌肉依次绷紧放松，将木矛猛地掷向前方。其势如电，眨眼间飞出三十步远，插在地上，尖端深入地面半尺，矛尾一阵震颤。

前世，程坤和战友们闲着没事在基地附近打猎时都是用的军用机械弩，百米之内指哪打哪，自然看不上这缩水的弓箭。

程罴望着这一幕，瞳孔微缩，他曾在战场搏杀过，很清楚这一矛的威力，如果刚才前方有人的话，此时多半业已不活了。

他望着儿子，忽然发现自己脑袋有点晕，心里只有一人念头：老子是怎么生出这么牛逼的儿子来的？

……

老爹这一关终于过了，可程坤还来不及庆祝，母亲那边还要自己说服。

果不其然，程李氏得知儿子要和丈夫一起上山，说什么也不同意，她根本不管程坤解释的那些理由，就认准了一点，程坤还是个孩子，与猎人队一起上山实在太危险，说到最后眼眶也红了流下泪来。

这次轮到程坤傻眼了，他只好把求助的眼神投向老爹。

程罴到没有反悔，把妻子来到一面不知说了什么，程坤只隐约听到了几个字，「小坤......，猛虎，......长大......」

过了一会儿，程李氏走了回来，表情沉默，但终究没有再开口反对。

晚饭过后，程李氏点亮油灯，准备给儿子缝制一件保暖的皮袄，缝着缝着又忍不住流下泪来，程坤看在眼里又感动又无可奈何，只好凑在母亲旁边装傻卖萌，总算把母亲逗得破涕为笑，心情好了起来。

……

七天后，村里猎人队成员背好行囊在村口集合，一共二十三人。

程罴和程坤也在其中，程坤手里提着一把柴刀，背着一只母亲特意缝制的皮囊，里面装着八只削好的木矛。

程坤的堂哥程全就站在他身旁，伸手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小坤，上山之后你不要乱跑，跟紧我，遇到危险的话，我会保护你的。」

其他人业已清楚程坤此次也要一起上山，但都以为他只是在家里待着无聊才会想要加入猎人队，说不定在山上待几晚就知道辛苦闹着下山了。而且，程罴作为父亲都同意了，他们自然没有何立场反对。

程坤望着堂哥，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心里却酝酿着，准备装个大逼。

一行人不多时出发，向断龙山走去。

开始时程全把注意力放在堂弟身上，时刻准备着当程坤跟不上队伍时拉他一把，结果他发现自己想多了。

程坤的步伐很沉稳，行走时腿抬的很低，两脚像贴着地面滑行一样，一贯保持着一个合适的节奏，不快不慢，确保跟上队伍的同时，保持体力以及对四周环境的警觉性。

半天过后，程全已经有些微微气喘，可程坤还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好像是在公园散步一样。

天黑后，众人找了一处空地捡了些枯枝燃起了火堆，围坐在一起吃起了自家带的干粮，程坤也啃着母亲做的蒸饼。

忽然间，他耳朵一动，随机起身像豹子一样窜入了黑暗之中。几秒后，程坤赶了回来了，手里提着一只野兔，脖颈已经被扭断，他用刀把皮剥掉，用树枝串起烤了起来。

程罴被儿子的动作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这臭小子一人不注意就会整出点幺蛾子来，在这样漆黑的夜里要是和大队走失的话，他也没何办法把人找赶了回来。

程坤很有经验的控制着火候，兔子肉不多时烤的焦黄，不时有油脂从肉里渗出，滴到火中，发出「噼啪」的声线，香气飘出，让人不禁流出口水。烤好之后，程坤从背囊中拿出一小包粗盐撒在上面，自己撕了一只后腿，剩下的分给了其他人。大家笑着接过，一时间嬉笑声不断。

吃饱后，众人一起扎起了帐篷，在场的人都很有经验地在四周洒下药粉，驱赶蚊虫，然后准备歇休息。

因为是今日是第一天，大家还处在断龙山外围，危险的野兽很少，是以程罴安排侄儿程全和自己一起守夜，借机帮助他尽快适应山里的环境。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刚亮，众人就起身收拾好东西，继续向大山深处前进。

不知何时起，周遭的环境开始发生变化，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树叶，还有肆意生长的藤蔓。树木也要粗壮不少，很多都要两个成年人才能合抱，毫不掩饰地向所有人彰显自己那蓬勃的生命力。

在这种情况下，每走一步，大家都要先用刀将挡路的草木劈开，这还是走在最前面的程罴领着大家专挑熟悉的路走的结果，别的地方，干脆就根本看不到路。

程坤看在眼中，也有些惊叹。这两年他尽管常往山中跑，但只因惦记着日落时分就要回家，他是以也没有太过深入。至于上辈子的地球，在工业化的浪潮下，全球的树木都被砍伐的差不多了，估计除了亚马逊雨林之类的少数几处外，其它地方很难见到这样广阔的森林了。

在这样的密林里，众人行进的速度不可抑制的慢了下来，体力的消耗也快了许多。

程全走在队伍后面，面上业已爬满了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蓦然，他一个不注意，被藤蔓绊了个踉跄，身体向前倒去。

走在他前面的程坤反应极快，抓住堂哥的胳膊把他拽了起来。程全站直身体，看着堂弟面上发红，低声说了句感谢。

就这样不知走了多久，某一刻，前队突然停了下来，仿佛有人发现了什么。

程坤凑上前去，他在地上看见一坨动物的粪便，看粪便的干湿程度，留下它的野兽应该走了有一会儿了。

猎人队中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走上前蹲下身体细细观察了一下粪便的形状、颜色，还用手判断了一下温度，随后起身对众人说道：「是狼粪，狼理应就在这附近不远，具体数量现在还说不好。」

他是所有人里最了解动物习性的一个，名叫胡四，程坤平时见到都称呼他「四叔」。

程罴闻言，神情严肃了下来，分咐众人把队伍收紧，从现在开始就要小心了。狼这种动物，如果是一两只还好，这么多人很容易解决。然而要是遇到十只以上的狼群，那麻烦就大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其他人也将弓或刀拿在手上，程坤则从背后抽出了一根长矛。

他上山前准备的八根长矛都是经过精细调整的，长度、重量、重心都调整到了最舒服的程度，威力也要大许多。

但程坤还是不作何满意，在他心里，最好的选择还是整一把大枪。八极一脉的正宗传人没有不学六合大枪的，程坤自然也不例外。

要是此时擎枪在手，他的胆气要足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