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点头是何意思啊!
姜晚琇有些无力,看周围没人,才把正事说出来,「王爷,此次臣女前来,还是想大着胆子问王爷一事。」
见她态度严肃,南黎辰轻轻嗯了一声,示意她问。
姜晚琇轻咳一声,一双黑黝黝的眼珠子盯着他的下巴,「不清楚王爷,可有争夺大位的意愿?」
南黎辰身上瞬间迸发出肃杀的气息,凌厉如刚出鞘的利剑,紧紧盯着姜晚琇稚嫩秀丽的脸,沉下声音,「你的打算?」
姜晚琇眯起眼来一笑,狡黠如狐,果然嘛,哪个男人不爱权势不求江山的。
「我能够帮助你,尽管现在我身后方没有大的背景,但保不准以后不会,不知我有没有资格,同王爷结盟。」
她身后方有没有背景无所谓,但跟前这个女孩,才让他有了几分在乎。
说话同时,一股气势从姜晚琇身上蔓延开来,眉眼充满了耀眼的自信。
望着姜晚琇稚嫩充满自信的脸庞,南黎辰不知怎的,有些鬼迷心窍,随即道:「好。」
闻言,姜晚琇嘴角的笑意邪魅,「如此,便击掌为誓,如何?」
有了靖王,姜家以后就不会因为太子之事而被人陷害,这个想法,在姜晚琇看见南黎辰第一眼后就萌发了。
南黎辰淡然地出手掌,眼睛紧紧地盯着姜晚琇。
听到微微击掌的声音,姜晚琇松了一口气,扬起明媚的笑容,「事情说完了,臣女就先告退了。」说完就回身走了。
看着她娇小的背影,南黎辰捂住心口,扑通扑通的心跳,感觉有什么不一样了。
莫名其妙的感觉在心房蔓延,让一向冷静的南黎辰有些暴躁。
展艺宴结束后,姜晚琇和白清清姜晚雯三人一辆马车,经过展艺宴上发生的事,估计白清清对姜晚琇更加恨之入骨了。
看着跟前云淡风轻的姜晚雯,姜晚琇勾起唇角,此物姜晚雯见白清清又吃了一大憋,估计是最开心的吧。
回到姜府,老夫人和姜夫人都在等着,他们想急切地知道这展艺仙子落到了谁的头上,毕竟长公主在皇室的威慑力,可不是盖的,能得长公主看中的女子,定会平步青云。
下了马车,白清清往老夫人怀里一扑,吸着鼻子可怜兮兮的,「外祖母,清清委屈啊!」
白清清眼眶红彤彤的,转头看姜晚琇时,却暗含得意,看她叫老夫人作何惩罚姜晚琇!
老夫人皱起眉头,有些心疼,呵斥道,「进去再说,成何体统!」
进了大厅,屏退仆人,老夫人落座来才问,「清清,你说出了何事?」
白清清含着泪水,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吓得老夫人心疼极了,「清清快起来,地面凉,出了何事,我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老夫人敏锐的直觉告诉她,一定出事了,就连她们两人身上的衣服都换了一套。
白清清痛苦的摇摇头,哽咽着出声道:
「外祖母,您要为孙女做主!明明是晚琇妹妹把清清拉下水,她却不承认,还当众污蔑清清把她拉下水的!清清名声毁了!往后还有何面目出门!」
女儿家名声最重要只不过了,老夫人重重的把茶杯放在桌上,望着姜晚琇冷声道:「清清是你表姐!你怎可胡乱攀咬自己姐姐,毁了她的名声!往常你们在府里胡闹也就罢了,展艺宴是什么?长公主的眼皮子底下怎也敢做出这等丑事!」
闻言,姜晚琇心冰冷冰冷的,望着老夫人一脸怒气的样子,忽然就嘲讽地笑了起来,「仅听她一面之言,祖母就判了孙女的罪吗!孙女不服!」
l老夫人一听,心里更加生气了些许,冷声道:「不服?你还要胡闹吗?你表姐的伤刚好,心情不直低落,你怎也不让让她,让她出丑......」
闻言,姜晚琇脊背挺直,一身傲骨,无双风华尽显无疑,俏面上带着明恍然大悟白的嘲弄,眼眸更加冰凉,轻嗤一声。
「我胡闹?也不知是谁胡闹闹出这等丑事,自己跳下水也就罢了,还非得拉上我!如果不是世子爷和靖王作证,我这谋害表姐的黑锅怕是揭不掉了!」
话中蕴含的信息量太大,令老夫人险些以为听错了。
有人作证是清清把晚琇推下去的?还是世子和靖王?
如今老夫人哪能不知道自己被白清清算计了一通,瞪了眼白清清,终究还是忍不下心责罚,把头撇过一面,「清清禁足十天思过,往后不能随意告状了。」
白清清也看得懂局势,撇撇嘴随即就一脸惶恐地请罪,「都是清清的错,请外祖母责罚,清清也是误会了,以为是妹妹推得我,现在想定是我自己不小心滑落的!」
一面是外孙女,一面是嫡孙女,老夫人歉疚地看了一眼苏浅玉,语气柔和下来,「那……晚琇,不如让清清给你敬茶赔罪,此事就一笔勾销吧!」
闻言,姜晚琇心涩涩苦苦的,淡淡地福了福,「孙女先回房了。」
对敬茶赔罪的事提都不提!
老夫人清楚自己有愧,不在意她的态度,挥摆手就让姜晚琇退下了。
等姜晚琇的身影消失在大厅大门处,老夫人才转头问一直云淡风轻的姜晚雯道,「今日展艺仙子可选出来了?」
有些期待的看了一眼身侧脸色冰冷的姜晚雯。
闻言,姜晚雯小心掩藏好心里的嘲讽,恭敬答,「回祖母,选出来了,那人就是大姐!」
「何?!」不只是老夫人惊诧,就连姜夫人都是张大嘴巴不可置信。
在她们眼里姜晚琇一直都什么不出彩,这展艺仙子的名头作何会落到她头上?!
姜夫人倒是听到女儿中彩,心里暗喜的不行。
老夫人眼神复杂,挥了挥手,「一会挑些好布匹送过去给晚琇做几套新衣。」
姜夫人心里开心,一脸贤惠地福了福身,「知道了。」
白清清一脸不忿心里咒骂着,「那贱人凭何得了展艺仙子的名头!还有那手琴艺,到底是从哪学的!」
要是她能知道姜晚琇从哪学的,她一定比她厉害!
姜晚琇出了大厅,侯着的夏竹和惜灵都跟了上来,惜灵皱着眉头担忧道,「小姐您没事吧?」
又听到方才大厅里老夫人的怒斥,更是担忧无比。
她们自从姜晚琇认识了郭欣蕾之后就被吩咐不用跟着小姐,刚才回来一些闲言碎语也是听到的,心里猜测出了大概.
姜晚琇脸色微白,微微笑了声,「我没事。」
刚说完,就觉着天旋地转,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还好惜灵手快扶住了姜晚琇,两人顾不上其他,一左一右把姜晚琇搀扶回了芳蔼轩。
秋菊一见小姐是昏迷着赶了回来的,更是急得眼睛发红连声催促请大夫。
大夫把脉后,才断定姜晚琇无碍,只是白日下水着了点风寒晕了过去,吃了药睡一会就没事了。
一直到日落时分,姜晚琇才悠悠醒来,见三人都围着自己,心里清明,「快去休息去吧。」
夏竹见小姐醒来,急急去捧着一碗鸡汤过来,「小姐您可算是醒了,奴婢刚熬的鸡汤,小姐快趁热尝尝。」
姜晚琇眨了眨眼,接过鸡汤,「夏竹,我昏睡多久了?」
「半天,刚才管家送了好些布匹来,说是让小姐做几套衣裳。」
姜晚琇喝着鸡汤,眼里闪过冷意,「夏竹,那就拿下去给郑嬷嬷她们做几套衣裳上来吧。」
白白送上门的好意,总不能推了,而且这是她应得的。
夏竹满含喜意地禀报道。「奴婢记下了,小姐,再过几天大少爷要从鬼医关闫那治病回来了!」。
姜晚琇压下心里的澎湃,前一段时间哥哥说要去药卢治病,要好一阵子,当时她还有些不舍,没想到现在都快回来了,「夏竹,过几日我要去福缘寺上香,给哥哥求个平安符。」
闻言,惜灵有些担忧,皱了皱眉,「小姐,您如今方才夺了展艺仙子的称号,这晚照阁和二小姐的人,怕是不服!这万一要是图谋不轨……」
惜灵所言也有道理,姜晚琇早已不由得想到了,只不过,她挑挑眉,「那又有何惧?先瞒着,到时候来个临时起意,就算她们有能耐,也绝对来不及做手脚。」
见小姐心有成竹的样子,惜灵点头应下,打算暗暗收拾好东西才好。
又是一日天晴,姜晚琇收拾妥当,一面的夏竹惜灵也收拾好了东西,「去告诉管家上香的事情吧。」
夏竹应是,不多时,一行人顺利地坐上了马车。
掀开窗帘,看外面街上人来人往的,一派繁华,姜晚琇嘴角抿了抿,她似乎,好久没有逛街过了?
「惜灵,去订做几套男裳,再有扇子之类的。」
「是,主子。」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出了城,逐渐的人烟稀少了。
惜灵心里闪过一丝担忧,带着防备的语气道:「小姐,我像是注意到一道人影闪进树林,来者不善,要不要我前去打探?」
马车走在宽阔的道路上,旁边是树林野草。
姜晚琇皱眉,她不觉着白清清有如此人脉,这边她才出门,那边就派人前来了。
要是不是白清清,那又是谁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姜晚琇淡淡的吐出这几个字,「去吧,小心行事。」
惜灵刚走没多久,马车外边传来好几个跟随家丁的嚷叫声,「有刺客!有刺客!」
接着就传来刀剑刺入血肉的声线。
糟了!这是调虎离山之计!姜晚琇眼眸睁大,立即下了命令,「夏竹你们快下车,跑得越远越好,去找人帮忙!快!」
自己提着裙摆跳下马车,十几个黑衣人越逼越近,手里的刀剑闪着耀眼的光。
夏竹跑到姜晚琇面前张开双臂,如小鸡护崽般,「小姐快跑!」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见此,姜晚琇眼眶有些湿润,感动于夏竹的不顾一切,只不过清楚这群黑衣人是冲自己来的,自己不愿连累这好几个反应过来挡在自己面前的婢女。
她眼里闪过一抹坚定,提着裙摆尽全力往树林里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