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姐姐

白素贞自然不认识，一脸茫然。

楚留梦笑了笑，他只是开个玩笑，又想到了许仙此物人，又不禁追问道：「白姐姐，你见多识广，可知生灵之间是否真的有轮回转世之说？」

白素贞愣了愣，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和慌乱，然而这种不自然的神情只是一闪而逝，不多时便恢复了平静，打着哈哈：「此物嘛……轮回之说源自于佛家，是否真的有轮回即使是我也不知道。留梦小姐要是对此有兴趣，不妨去佛家的伏心寺一趟，东瀛寇华时期你们楚家对伏心寺有大恩，想必一定会有高僧为你解答。」

楚留梦四人吃饭，白素贞也不走开，只是笑眯眯地坐在楚留梦四人身旁望着他们，狭长的眼眸一刻也不曾离开。

楚留梦感觉白素贞的回答有些敷衍，像是在掩饰着何。但虽然有些好奇，也他没有追问，只是淡淡地微微颔首。

「咳咳……」四人中唯一的男生（明面上）楚阳被看得很不自然，然而也不敢问，否则一定会被白素贞调戏，只得干咳一声，「老板娘吃饭了没？要不和我们一起吃点？」

「……嗯？」白素贞一愣，面上流露出一丝惊讶。

「你要是还没吃饭就一起来吃吧，反正我是无所谓的。」楚林霜夹了一块糖醋里脊放进嘴里，也不看白素贞，但是的确是在对她说话。

别说，尽管这家餐馆价格比较贵，但是味道还真不错。这里脊肉也是鲜嫩多汁，汤汁溢到了唇边，楚林霜还伸出小舌舔了舔。这么随意的小动作，却有着别样的诱惑。

呸，连吃个饭这么色情……楚留梦心中嗤之以鼻，带有批判性地看了好几回。直到楚林霜斜睨了他一眼，楚留梦这才移开目光。

楚林霜是在傲娇，然而楚大莲花可没有那种设定，接着微笑着声：「白姐姐要是不嫌弃就来一起吃吧，这么多饭菜，我们四个人也吃不完。」

听了楚留梦的话，白素贞眼睛颤了颤，面上营业式的笑容差点挂不住，双手有些不自然地握在一起，笑容都有些拘谨了：「那……那我就不客气了。」

楚留梦笑着点点头，虽然现在天道者说什么生灵皆平等，妖魔只要不作恶，那么就和天道者无异。

但是实际上，天道者对于妖魔的歧视业已长达了数千年，怎么可能会在短时间内更改过来。

即使是现在，天道者们歧视妖魔，更甚于白人和婆罗门对有色人和低姓种的种族歧视，特别是现在妖魔还在天道者的全面压制之下。

久而久之，即使是妖魔都业已慢慢习惯了。像蟾蜍精、白素贞这样大妖，面对实力不及他们的楚家子弟都是恭恭敬敬。

这不仅仅是只因想要在清河市立足，还有只因他们已经习惯了低人一等。尤其是楚家在天道者中也是最顶尖的存在。

不过即使如此，白素贞还是很快就恢复了本性，活跃着饭台面上的气氛。她活了七百多年，记得不少历史上的名人轶事和当时的绯闻八卦，楚留梦等人也是听得津津有味。

过了一会儿，众人都吃的差不多了，楚阳看了看窗口外面，天业已黑了下来，起身道：「我们该走了，谢谢老板娘了。」

「这是哪的话，诸位能来小店也是我的荣幸，最近有不少老不死的看上了这家店，你们今日能来我可是求之不得呢！」蛇精眼中向楚阳抛了个媚眼，笑语盈盈。

楚留梦四人可是楚家年少一辈的精英，尤其是楚留梦，现在名声响彻。他们能来这个地方吃饭，对白素贞来说可谓是一种支持和声援，那些对这家店有想法的大妖见了也会心生忌惮。

毕竟对于妖魔来说，楚家就是这清河市的影子皇帝，无人敢在这里捋其胡须。

白素贞笑眯眯地追问道：「诸位现在是要回家了吗？」

「不是，我们是要去驱魔。」楚阳把他们遇到的那男人的事情大致说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何东西这么胆大包天，居然敢在我白素……咳，敢在楚家的地盘搞这小动作！小女子不才，然而诸位要是有用得着小女子的地方尽管差遣！」

白素贞拍着胸脯，那丰满的胸部就在楚阳面前一晃，楚阳脸一红，不自然地瞥到一面。

楚留梦倒是十分正直和坦然地瞥了几眼，然后又被楚匀灵和楚林霜两人掐了。话说我视线这么隐蔽，就连白素贞本人都没在意到，你们是作何发现的？

小女生的直觉这么可怕吗？

「不用了，这是我们楚家弟子的本分，就不劳烦老板娘了。」楚阳后退了两步，尽管习惯了小女生的告白，然而对这样直接大胆的成熟御姐却毫无抵抗之力，说完便逃也似的走了了包厢。

楚林霜很没道德的笑得幸灾乐祸，跟着走了出去。

「谢谢白姐姐，你们家的饭菜很好吃。」

楚留梦向着白素贞笑了笑，才拉着楚匀灵的手走了了包厢。白吃白喝了一顿，起码要道一声谢。

「多谢，留梦小姐的夸奖。」白素贞笑容灿烂。

随着楚留梦四人的脚步声远去，白素贞面上满是媚意的笑容也逐渐地消失了。

像是有些如负释重，然而身体却在微微颤抖着，像是在舒缓着惶恐的情绪。

她的一双素手轻抚过楚留梦之前做过的椅子，咧着嘴，颤颤地笑，随后轻柔地坐了上去，眯着眼，一双妖冶的妙目像是有些朦胧。

不知坐了多久，白素贞身体终于舒缓了下来，她的面上异常的平静，和人前的一脸媚意简直判若两人。

「终究，又见面了……姐姐。」白素贞轻声着，悠悠长叹，仿佛叹出了四百年的孤独，眼中氤氲着湿气。

四百年后的重逢，她竟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激动。

今天的这顿饭就是为「她」而做的，而「她」一定不会知道吧。四百年了，即使是那又弱又蠢的小白蛇也会成长的。

白素贞拾起楚留梦之前使用过的筷子，含在口中，眯着眼吮吸了一会，夹了一块鲈鱼肉，放进口中慢慢地咀嚼。

这鲈鱼的味道，是不是和当年烟雨楼上的那条一样？我可是用了四百年的时间，才做出了当初记忆里的那个味道……

「……姐姐，你能想起来吗？」

白素贞喃喃自语，泪水毫无征兆地流下了下来，划过涂满化妆品脸颊，露出了如冰雪般的肌肤。

（理应还有一章，先还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