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父亲出手,想要牵起我,却没有想到,他的手掌竟直接穿过了我的手,他愣愣地盯着自己的手发呆,神色中有着几分心痛与不甘。
「明知本就是如此,我作何会还要那样希望呢?」他喃喃自问,我笑了笑,微微拉起他的手,尽管就像拉起一团空气一般。
父亲牵引着我走向城内,这城大得很,上次来时,并没有太过深入,只是在城门口住下,是以我并未觉察到这城的面积,然而这次,父亲一贯拉着我走,走了很久,他一直没有说话,直到停在一座看起来有些奇怪的建筑前时,他才对我说:
他将手搭在我的肩上,很轻很轻,不,本就该是什么都没有,但我们都没有表达出何。
「上次你和舒尔茨来的时候,我发觉你还没有准备好,是以没有见你,正巧,你们也没有深入,这次,你将会继承古罗兰家族。」
「我说过」
「不是的,」他忽然打断了我的话,「撒尼尔,我并不是让你背负它,仅仅是了解并继承它而已。」
他温和的笑着,见我没有又一次开口,便示意我去推开门,我照做了。里面的装饰华丽而不失古朴,正如父亲本身一般,严肃而温和。
又是一条望不见尽头的长路,这条走廊中没有通往房间的门,只是在一直不断的延伸着,父亲叫我跟着他,我们便再次开始行走。走了一阵,父亲忽然开口,为我讲述了一些事情:
「十四年前,一人下着大雪的冬天,族中的预言师曾经注意到了这样一条预言:一年之后,将有一人孩子降生,他拥有无与伦比的能力,却是一人不祥的灾祸,只因他和他的母亲会为古罗兰家族带来毁灭。然后,我不顾族中所有人的反对,迎娶了你的母亲——一人外面世界的女子,紧接着,你便降生了,在同样的一人雪天,这与那预言刚好相隔了整整一年,开始,大家认为这也只是一个巧合,但在你刚满一人月时,遵照传统,会有占卜师来探知你的命运,并为你奉上祝福,可,当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的时候,占卜师却私下告诉我了一件事情,他当时的样子有些惊恐,他颤抖着告诉我:他不能为你占卜出何。本来这也并不是何大事,占卜师的能力毕竟有限,他们又不是神,肯定会有占卜不出来的时候,可是,随后他的一席话却令我有些焦虑,他说:原本他是占卜不出你的命运,但在第二次的占卜时,他和其他的占卜师却得出了一个结果:你是一人很奇特的孩子,你将拥有极其强大的天赋和用之不尽的生命,与此这时,你和你的母亲将会为整个古罗兰家族带来灭顶之灾。当时我不免有些崩溃,他们是最好的占卜师,他们的占卜从未出过错,要是你真的会带来如此巨大的灾难,身为族长,我必须要杀掉你和你的母亲,以捍卫古罗兰家族,可是我不想那样做,我深爱着你和你的母亲,于是,我秘密杀掉了有关此事的占卜师,并将你的母轻送出了这个地方,将你很好地保护起来,这是我唯一一次不顾家族利益而行事,也导致了家族的灭亡,但我却一点都不后悔,不是说我对家族没有感情,当我看到昔日的战友全部死去,我的心也很痛很痛,然而,比起家族,我更向往有一人贤良淑慧的妻子和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人,都是有私心的啊。」听完这些话,我没有何可说的,只因那样只会令父亲更为伤心,于是我找了另一人话题:
「用之不尽的生命?是指不死吗?」
「嗯,能够这样理解,具体的我也不大清楚。」
「这样吗?」
说着,路也到了尽头,是一人很大的房间一人少年正端坐其中。
「先生。」见到我们,少年恭敬地向父亲行了一个礼。
「撒尼尔,这是谁,你还认得吗?」父亲笑着问我。
我眯起双眸细细的搜寻着记忆,此物头发和双眸都是紫色的人似乎有一些面熟,然而,我到底在哪见过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紫发紫眸
映衬着雪,他是十分显眼的
一直不欺负我,经常陪我玩,一切都顺着我
即使是再令人高兴的事情,他也从来不会露出一丝笑意,永远冷着一张脸
此物人,是谁?为何如此熟悉?
「真的想不起来了吗?」父亲似乎没有告诉我答案的意思。
「阿卡洛尔马奇·切斯特·卡丹尔。」少年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阿卡洛尔马奇?」念着此物名字,我忽然想起来了,那个落雪的冬天,在侍者中,我发现了他,那时,我刚满三岁,他业已五岁了,我们成了很好的朋友,父亲也免去了他侍者的身份。他曾告诉过我,他是一人精灵族的王子,只因不同于其他族人的绿色头发,而被逐出森林,碰巧被城中外出购买食物的仆人所救,从此便在城中以侍者身份住下。
「原来是你。」我这才明白。
「是的,少族长大人。」
「撒尼尔,卡丹尔是一个异常有天赋的孩子,经过这些年的不断训练,他业已能够和上级刺客媲美,以后,就由他来保护你吧。」
「还是不要了。」我尽管不把他看做是敌人,然而,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很难相信他。
「为何?他是你的玩伴啊。」父亲有些不解。
「父亲,你应该清楚,因为一些经历,我不再轻易相信任何人。」
「」父亲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何来。实际上,我的玫瑰一贯潜伏在四周,警惕着此物人的一举一动。
「少族长大人,请您相信我,对于您,我是绝对忠诚的。」他向我单膝跪下,行了一个骑士们表示忠诚时常用的礼节。
「抱歉,我生性如此,我无法接受你的效忠。」我依然如此。
「那么,抱歉了,我定要违背您的指令,时刻守护在您的身边。」他的语气十分坚定。
「无所谓,只要马戏团的那帮人不会杀了你。」我轻松地笑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