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着天边的鱼肚白,品味着日出前的万籁俱寂,眼角忽然有泪水划过,因为我的不知所措,我并不讨厌杀戮,只因活在这世上不是被人杀就是杀人,但是,我不想沉浸于杀戮,不想成为机器,然而,如果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我的道路将会由尸体铺成,那么,我将会杀掉不少人,那是未来的我啊。
实际上,有时我会不由得想到这个问题,我到底会杀死多少人?多少人的尸体才能填补我复仇的深渊?但我也是只是想想而已,并没有追寻答案,因为在潜意识里,我不想得到此物答案,我恐惧它,我怕自己会杀死太多的人,我怕心中的那座深渊永远也填不满,变成一人可怕的黑洞,我真的是很怕很怕。
可是,我业已选择了,或者说,命运已经选择了,我业已站在这个地方,身后方的路渐渐变成深不见底的大坑,我无法退了几步,我无法绕路,我也无法止步不前,可以说我是被逼无奈,也能够说我是自作自受,然而,我业已深陷赌局,不能退出游戏,因为身不由己,也只因不可自拔,我所能做的,只有赢,堵上自己的一切,赢到最后,坐在一个骷髅王座之上,俯视着我业已变为尸体的对手,否则的话,躺在彼处的就将会是我。
「呜呜。」休忽然跳出来,趴在我的肩头上,呜呜的叫着。我摸了摸它柔软的毛发,将它抱在怀里。
它瞪着淡蓝色的大双眸,望着我看向的地方。
「休,你说,未来会是何样的呢?」我紧紧地贴着它身上的绒毛,脑海中蹦出了梦中它的样子。
「呜呜」休的叫声微微有些低沉,然后伸出小舌头舔了舔我的脸。
「到底会怎样呢?」我静静的想着,不知不觉中,将自身融在了自然之中。
「撒尼尔。」一个声线忽然响起,我回头看去,是阿鲁,他的头发有些乱,眼睛红红的,还有一圈极深的黑眼圈,身上的衣服也有些脏了,整个人看上去有些颓废。
「阿鲁,你,想开了吗?」我试探着问。
「是的。」他的语调十分平静,似乎一夜之间,他忽然长大了似的,虽然在森林中时,他有时也会有这种情绪,但这次却是极其明显的,就像是,他本身的性格就是这样。
「你作何了吗?」我皱着眉头。
「没有,只是觉得,之前的伪装有些太过多余罢了。」他在我身旁坐下,望着天边的朝霞。
「伪装,吗?」我重复着他的话,觉着有些不可思议,一人人,怎么能够伪装到那样的地步?明明是这么的沉静,作何可能变得那么开朗,热情?
「是的,请你原谅我,这也是我自我保护的一种手段。」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天的那边。
「呵,我又没有怪你,」我微微一笑,并转移了话题,「然而,你的实力,的确是该提升了,不然我就真的要怪你了,人手本来就不够。」
「有什么最低限度吗?」他的语气一直十分平静。
「最起码,两个月内,你需要做到能够打败上次的那几个人,以此为基础,要不断的提升,只因我们的敌人,真的会极其的可怕,上次的人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热身,毕竟我们现在连敌人是谁都不是很清楚。」
「」他低下头,似乎是在盘算着何。
「要不要也去拉特山脉?阿卡洛尔玛奇两个月前就去了。」我提了个建议。
「那是谁?」
「我的下人。」
「还是算了,我业已不由得想到了一个很好的方式。」
「是什么?」
「到时候你就清楚了。」随后,他跳了下去,忽然消失了。
「潜行吗?」我转头看向某处,「阿鲁业已走了,你能够出来了。」
维斯出现在了花园的一角,他仿佛有些不大高兴。
「作何了?」
「你太大意了,尽管最近西肖德斯很老实的呆在夏洛尔城,但是不保证他会忽然赶了回来,你这么坐在房顶上一晚,是很容易被杀掉的。」原来他是在担心此物啊,微微有些多余,但他也是一番好意。
「谢谢你的关心了,实际上,熟睡中的我感知力会比醒着时要强上很多,毕竟与自然融为了一体。」
「反应能力会差上很多,要是是一击致命呢?」他冷静地分析着。
「啊,这些事就先不要管了。今日不是要去角斗场的吗,走吧走吧。」我很讨厌做的一件事情就是,和塞维斯争辩一件他业已极其肯定的下定结论的事情。
「你果然是与世隔绝了,这才方才是早晨,角斗场是下午才开门的。」他的表情告诉我,我真的是无药可救了。
「那就先不说此物了。」我抚摸着休小小的躯体,它早已经睡着了,睡得很安稳,很安稳。
「我先走了。」他静悄悄地离开了。
假如,真的要是去情感,我是不是能够改变,去换一种方式?要是用一种能够两全其美的方式的话
「不能。」眼前的景物忽然变了,变成了遗望之都前的那片小小的草地,我靠在柳树上,自己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这个地方,依然是夜晚,依然是群星璀璨。
「作何会不能?」
「因为要是想得到,就必定会失去。」
「」
「此物道理你一直都是很恍然大悟的。」
「可是,可是一定会有别的方法的」
「会有别的方法,然而,这意味着你将失去些许其他的东西,不管过程怎样,结果永远不会改变,永远会是失去。」
「这样么,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此物问题的答案你一直很清楚,得到了,就一定要付出。」
「而付出,就一定意味着失去吗。」
「不然呢?」
「不能付出,却不失去吗?」
「不能啊,不然,我会沉迷杀戮吗?你以为我愿意吗?」
「」
「加油吧,与这世界斗争,你现在所能够做的,只是纪念那即将逝去的一切而已,为了那即将失去的一切,仅此而已。」
「可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