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尼尔。」塞维斯关切地望着神色有些颓废的我。
「走吧。」我做上了马车,头靠着窗口,望着玻璃外的风景。
「你没事吧,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他皱着眉头。
「没事。」
「去华贝尔斯。」他告知了马夫目的地。
我急切的想要避开这个话题:「是去华贝尔斯城吗?」
「是的,因为彼处的角斗场规模比较大,并且不仅是成年男子与野兽之间的搏斗,还有小孩子和女人之间的搏杀。」他转过头来回答我的问题。
「小孩子的话,的确更容易控制一些。」我附和道。
「是啊。」他心不在焉地说了一句。
「有足够的财物吗?」我问了一人比较重要的问题。
「没有太大问题。」他看上去异常不愿开口。
「没有太大的问题吗」我轻声念叨着,脑海中回忆起了那时,我被卖到那座角斗场中的情形,真的是很难受,那种被束缚的感觉,那种被强迫的感觉,那种令人作呕的气息,那种鲜血所带来的极强的精神冲击,那种生命没有任何保障的恐惧感那些感觉,我这辈子是绝对不愿意再去体验一遍了
「在想何?」塞维斯摇了摇我。
「何?」我马上从回忆中脱离出来。
「快要到了,注意到你一贯呆呆的,是在想何吧?」塞维斯指了指外面,的确,华贝尔斯城的轮廓已经很明显了。
「只是在回忆以前的生活而已。」我打起精神来。
「以前的生活?一人人旅行吗?」他像是有一定的兴趣。
「不是,是在某一个地方的,虽然我呆在那儿的时间很短很短,然而印象却是极为深刻的。」我摇头叹息。
「我并不很清楚你以前的经历,但是,那个地方和现在所要做的事情有什么关联吗?」他像是是在提醒我,现在要做的事情是极其重要的,不要分心了。
「和事情没有什么关系,但是,」我微微顿了一下,「与要去的地方」我停了下来,想要寻找一人合适的形容词。
「是故地重游吧。」自嘲的一笑,便没有再做声。
「在角斗场中生活过吗」他喃喃道,「能活下来,也真的不容易呢。」
「呵呵,谁说不是呢,但又能怎样呢,每一个人都能够为自己最重要的东西拼尽全力,那么,能够活下来也就不足为奇了。」我微笑着,尽力的驱逐那些令我很不舒服的回忆。
「是啊。」他的语气似乎很平淡,但又像是蕴含着极强的感情。
忽然想起西肖德斯对他的描述——一人心脏被冰死死封住,毫无情感,生来就是为了复仇和杀戮,忽然觉得,他似乎没有那么的冷漠,虽然只是淡淡的一点,然而,他的双眸中是有火在燃烧的,并不是追逐杀戮与复仇的火焰,而是蕴含着些许很难读懂的东西,极其浑浊。
「假如觉着不舒服的话,就先去外面转转,我会很注意的观察的。」塞维斯看看角斗场的环境,又看看我的脸,皱着眉头。
「你似乎很喜欢皱眉头呢。」我微微一笑,示意自己没事。
「你的脸色很苍白,还是对这种地方有一定的反感吗。」他依旧皱着眉头。
「我的脸色很苍白吗?可能是上次的伤没有好完吧,但是,说实话,我并不讨厌这种地方,毕竟只有在这种地方才能找到最为真实的生命,」我看着一场又一场的生死搏斗,忽然觉着小时候的心态又回来了,「说起来,你身为一人刺客,作何敢来这种人多而密集的地方?」我瞅了瞅周围热闹非凡的人群,压低了声线。
「呵,作为一个好的刺客,首先要做到的就是快速融入人群,以前只是只因执行的都是暗杀任务,没有何机会出现在人群中,是以你不清楚我还能融入任何一群人之中罢了。」我总觉得他的语调中带着一种炫耀的心理。
「那么,你有看中的么?」我问他。
「暂时没有,到夜晚,才会有最为激烈的表演,现在只是傍晚而已。」他抬头瞅了瞅天空。
「我出去买些吃的,要带些什么吗?」我霍然起身身,坐在后面的人立刻不满地大吼起来。
「随便。」他依旧专注地盯着场上。
应了一声,向正门走去。
在路过一个院子时,我鬼使神差的向里面看了一眼,是一个关押奴隶的地方,些许是因为自己也曾呆在这里而觉着有些熟悉吧,我迈开步子向里面走去。
里面是十分热闹,但外面则是十分冷清的,尽管几乎没有人,然而里面传来的喧闹的声线还是将这个地方的冷清完全覆盖了。
一股污血的腥臭味扑面而来,不由得极其佩服自己,竟然能够在这个地方呆着,现在,哪怕只有一秒,我也不想呆下去,怎当我想要出去时,却在一个铁笼子中,看到了一人瑟瑟发抖的小女孩,她衣衫褴褛,头发乱乱蓬蓬的,面上满是灰尘,小小的身子紧紧地蜷缩着,但她的手中却紧紧握着一把带着血的匕首。
微微有一点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先生,要是您是来买奴隶的话,请和工作人员说清楚,随后在陪同下再来挑选,要是您这样直接迈入来的话,我们会很为难的。」正当我思索着,一个使者走了进来,语气中似乎有些许责备之意。
「啊,抱歉抱歉,我这么做的确是有些失礼了,实在不好意思,我随即出去。」我一愣,马上发现了自己的不妥之处,便刚忙致歉,并行了一人贵族礼。
「感谢您的体谅。」他换了一人礼,我稍稍点头致意,便走了出去。
那小女孩,到底是谁?虽然没有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然而,我一定是见过她的,并且她使我留下了一些印象,尽管并不时极其明确,到底是谁啊?在哪了见过呢?还是这只是我认错了人而已?
我一面沉思着,一面随便买了些食物。
我皱着眉头,却忽然看见了街角的一人瘦弱的乞丐,他此刻正被一块黑乎乎硬邦邦的面包递给在他身旁坐着的同为乞丐的老人。
此物画面,似乎有些熟悉,像是对了!是夏洛尔城,我被绑在十字架上,那个给我吃的的小女孩,不就是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