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 八十条恶龙 美好的祝愿
三人一行到的是一处顶峰, 峰顶由白玉铺就的一人平台,中间一个大圆台,圆台中心长着一颗漂浮着许多光点的树, 况且这树很大, 差不多四人合抱的粗度。
妄声将她头上掉落的花絮拿掉, 不紧不慢地解释着:「这是凤鸾仙宗的白头树。」
周兮兮注意到那树被风一吹,还吹散了许多的红色的飞絮,极其好奇地追问道:「那是何树?」
「白头树?那它的花絮怎么是红色的?」周兮兮捏着一片花絮,有些不解。
凤蓝听到周兮兮的问题, 妄声还没回答,他就先开口解释了:「只因这是没有夫妻在树下祈愿,等有人在树下祈愿了,这白头树就会瞬间变白。」
周兮兮听他这么说,有些震惊:「这么神奇?」
妄声看她跃跃欲试的模样,随即就泼了碰冷水过来:「并不是所有夫妻在上面都会变白的。 」
当年妄言和千傅文就没有变白。ding ding
她听他语气就清楚不对劲, 仰着头瞧他:「变不成白色, 红色也喜庆!你看看这里。」
周兮兮指了指四周的装饰, 出声道:「这搞得仿佛两个人要成婚一样, 看起来多好啊。」
今日大家可能都为叩首做了准备,都穿了带红的衣服, 况且平台的每一处都以红绸为装饰, 树上两边的柱子都挂上了红灯笼。
看起来火热又喜庆。
周兮兮还好奇地踮起脚往内看了看。
妄声看她什么都稀奇, 朝她解释:「叩首本就是凤鸾婚嫁的仪式。」
她一听有些诧异, 小声问道:「啊?那你要跟我行婚嫁吗?」
「你若不想,现在也可以走了。」妄声神情淡然地望着他,不紧不慢地说着。
「我想!我的团扇可是绣了好久的。」周兮兮拽紧他的手,「你也不许走了, 至少看完我的团扇。」
她不走,妄声自然也不会离开,轻捏着她的手:「你的团扇直接给我看也一样的。」
「啧啧,想套我的团扇啊?想得美。」她得意地撇开头,转头看向高台上坐的好几个人,看来都是凤鸾仙宗的各门宗主。
坐在最中间的是妄自非,周兮兮虽然见过他几次,然而现在还不清楚名字,便问道:「那坐在中间,三番两次找你的坏人,叫什么名字?
「妄自非。」妄声不恍然大悟她作何会突然关心妄自非,「为何突然问他。」
「记住他的名字,往后听到此物名字,就带着你退避三舍,省得他在你耳边哔哔一大堆。」周兮兮说完还瞥了凤蓝一眼,「你不许泄露。」
凤蓝的小命还在妄声的手里,自然不敢多说一句话:「清楚了,你们两说的吧,我去台上准备开始了。」
他说完就直接挤进人群。
凤蓝站在高台上喊了声:「夫妻分开,夫左妻右。」
这里的人聚集了不少人,至少也有百人,声音有些喧闹。
这么一声令下,周兮兮不得不和妄声分开,她忧心妄声看不见,然而看他没有任何阻碍地站在她的对面。
凤蓝见两边分开了,又嚷道:「左边的人将自己的团扇放于托盘之前。」
周兮兮一听,猛地不由得想到自己还没给团扇给妄声,那他作何交出团扇?
她急的不行,觉得完了完了,这下太不好意思了。
站在她一旁的宋如看她着急的样子,关心地问:「作何了?」
周兮兮不清楚该作何说,只是扯了抹不好意思的笑。
宋如不由得想到自己丈夫之前跟自己说的话,试探地问了句:「你们两不会没有结发吧?」
周兮兮没不由得想到她居然会问这样的问题,急忙摇头。
然而宋如像是铁定了她和妄声没有结发,凑近了些小声说:「妹妹,我告诉你啊,这搭伙进宗门的,是违反了这里的规矩,我觉着你还是现在就自己跑路吧,别到最后被抓起来。」
「姐姐,你作何会这么想啊?」她觉着自己和妄声这形影不离的,只要一注意就清楚不可能是搭伙骗人的。
「你也别怕跟我说实话,我不会害你的,」宋如还是很喜欢周兮兮的,又对她解释,「其实每天晚上四周的房间,都是羞人的动静,就你室内一点动静也没有,这都五天了,没有一次有动静的。」
「是,我也没听到。」宋如旁边的一人妇人也附和着点头。
周兮兮一听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咳了几声脸瞬间红透,想着,幸好妄声设了结界,要不然自己和妄声的动静,都被这些爱听墙角的姐姐们给听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试图解释:「其实是因为我们动静小,他比较……比较,克制。」
周兮兮想来想去也只能不由得想到这个词。
她解释完,然而宋如还是一脸不信:「妹妹,你别哄我了,男人都是一人臭德行,哪能克制啊?」
周兮兮:「……」所以妄声此物男人为什么这么克制!
妄声像是听到了她的心声抬头看了她一眼。
她指完看到妄声双眸上的白绸,无奈地轻拍自己的额头,觉着自己当真是急糊涂了,他也看不见。
她接受到他的目光,随即就颓丧起来,指了指自己袖口,表示她的团扇没给他。
宋如见周兮兮这急切的模样,以为她忧心被揭穿,便安慰了句:「没事,你们两好像还挺有夫妻相的,或许搭伙就搭到一块去了。」
周兮兮业已无力解释了,只能转移宋如的注意力:「姐姐,你丈夫要交团扇了!别错过这么庄重的时刻。」
宋如的注意瞬间被她的话吸引过去,专注看她丈夫去了。
周兮兮这才松了口气,想着等会到妄声交团扇了,她就说,妄声让她暂时保管了一下。
这么打算着,就看着一个端着红色木圆盘的女人,步履款款地走到妄声面前,温声说了句:「请将团扇放入木盘中。」
她一听想开口,就见妄声掏出一把艳红的团扇,团扇上绣满了浅金色的字迹。
她困惑地望着妄声,所见的是他神情未变,伸手将红布盖上团扇。
周兮兮有些错愕,伸手摸了摸自己袖口,碰到了柔软的扇面。
「你们结发了?还是浅金色的?」宋如看到那浅金色字迹的团扇,面上都是不敢相信。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周兮兮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妄声刚才的团扇是怎么来的,听到她这么问,愣了愣,才点头。
心里又想,明明结发是金色的,作何变成浅金色了?
妄声在一片嘈杂中依旧不动声色,静立在原地,双眸尽管被蒙着,但是视线是落向周兮兮的方向。
耳边传来陌生的声音:「兄弟,之前我瞧你屋内没动静,还觉得你们是搭伙进宗门的,没不由得想到竟然这么情深。」
「屋内的动静?」妄声眉心紧蹙。
「到夜晚不得跟自己的婆娘亲热亲热啊!」男人的话说的粗俗。
妄声听懂了,神情有些不悦,冷声说:「她的声线,只有我能听。」
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男人听得毛骨悚然,急忙闭上嘴,也不敢搭话了。
妄声也不想多说废话,只是想着快些结束,去密阁内找到红绫,今晚便回云雾顶。
所幸流程走的也快,等这边的团扇一收,大家以为就要到妻子拿起团扇,在白头树下进行叩首之礼。
凤蓝又朝女方这边说了句:「这边是否有回赠之礼?」
一时间鸦雀无声,周兮兮摸到自己袖口的扇子,本想拿出来,注意到妄声摇头叹息,要她不要太明显。
她想到刚才那团扇上浅金色的字迹,突然明白了他的意图,是不想太突兀。
毕竟浅金色还是有许多对的,至今也未见一对夫妻的结发是金色。
周兮兮将手揣在袖口,没有拿出团扇,只是朝妄声笑。
其实刚才看到他拿出扇子的那一刻,她是蒙的,毕竟妄声从未在她面前绣过这些。
现在才反应过来,原来他背着自己,偷偷摸摸地做了这么多。
她恨不得现在就跑过去,把他用力地抱住,告诉他,她清楚他的心意了。
凤蓝像是是看出了她的想法,一声令下:「妻子可以拿着丈夫赠予的团扇,在白头树下叩三首,往后便是白头携手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话一落,本来端着圆盘的女人,都一一对应走到妻子这一面。
周兮兮望着扇柄,只见本来之前是木质的扇柄,妄声给她的团扇,扇柄换成了白玉,她伸手拿过,感知到指腹有被雕刻的痕迹,一撇开,就注意到‘兮兮吾妻’四个字。
她的手微颤将红布掀开,团扇的背面也是字,很简单的两个字——喜欢,密密麻麻地在扇面上。
周兮兮拿着团扇跑到他身旁,一把抱紧他:「你耍赖!」
「怎么?」妄声不解。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想听你亲口说喜欢,不是绣出来的!」她戳他的心口。
妄声失笑,抓着她的手,故意问:「这般不知足?」
周兮兮心里其实很知足,随即笑着扯他到已经站满了夫妻的白头树下。
他们两没站上去,只是在人少的一边,周兮兮将自己的团扇掏出来给他:「你绣给我一人,我也绣了一人给你。」
妄声接过她递过来的扇,手摸了下扇面,本以为她绣的是上次在帕子上看到的好几个字。
但是指腹划过每一人字,都是新的模样,却有无比清晰地映入他的脑海——此生,此世,只同执扇之人双修。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忍不住唇边的笑意,低沉地笑了起来,用扇子敲了敲她的头:「难得你这几个字也忙活了许久。」
「很难绣的好嘛!」周兮兮摸了摸脑袋,指着上面飞落地红色飞絮,开始变白,对妄声兴奋地说,「它仿佛变白了!你看还有有夫妻是很恩爱的!」
妄声也抬头看过去,的确看到本来红色花絮,全部变白,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到他们两头上。
他静了片刻,发现这棵树突然冒出一道白光,直直地射到他和周兮兮的扇子上。
本来平平无奇的扇子,突然有强大的灵力浮动,扇面上的字都浮起来,在光中转了几圈,又落回到扇面。
两人正不解,就看到本来两把扇子突然缩小,变成了两面镜子。
「这是何?」周兮兮错愕地望着自己手心的小镜子。
妄声将镜子翻来覆去地瞅了瞅,有些诧异,他没想到居然机缘巧合得到了时镜。
时镜可以看到每个人的前尘往事。
他不由地看向周兮兮,不由得想到自己那些破碎的记忆,将镜子握紧了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