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 八十一条恶龙 往事
周兮兮见妄声看自己, 便问:「作何了?」
妄声转头看向她手中握着的镜子出声道:「这镜子收好,不要丢了。」
「是以这是何?」她还是很好奇。
刚才这棵树有白光出来,然而四周站着的人像是都没有注意到, 没人注意到他们两。
妄声见人多他也不好跟她多说何, 尤其是他发现妄自非已经是感知到白头树有异样,正要走过来。
他说道:「妄自非要过来了。」
一听妄自非要过来,周兮兮也不好奇了, 急忙拉过他的手,赶忙说:「我们快走!远离坏人!」
她说完就着急忙慌地扯着他往外走。
妄声在后面暗笑, 心想,周兮兮人看着软,还挺记仇的。
等人走下台阶,妄自非也走到了刚才两人站的地方,凤仪在一旁不解地问:「这白头树好久没变白了吧?」
「是,况且刚才这棵树有异样。」妄自非几百年来都守着这棵树, 别人看不出问题, 他一眼就发现了不对劲, 看了四周没有注意到妄声和周兮兮。
便招来凤蓝, 追问道:「今日天字一那对夫妻走了吗?」
凤蓝一听,立刻看了一圈, 确实没注意到两人:「理应是回去了。」
「要不要现在叫他们两回来?」凤仪猜出了妄自非的想法, 以为天字一那对夫妻导致白头树变白的。
「不用了。」妄自非摇头, 又对凤仪说, 「你在这个地方主持大局,我有事先走了。」
「好。」凤仪恭敬地送妄自非离开,便赶了回来朝凤蓝说,「明天是最后一关记得让那对夫妻走晚些。」
凤蓝只能毕恭毕敬地应下, 心里却想着,我可不敢拦那大魔头。
*
周兮兮和妄声又一次来到了密阁,用的还是上次妄自非给的玉进入。
刚走进去周兮兮就老老实实地变成小龙,趴在他的肩头上,忧心地说:「妄声,等会你要是再不舒服不要硬扛着,要早点说,这样就能及时出去了。」
「只是进去拿我的红绫。」妄声看她眼中的心有余悸,轻拍了下她的脑袋。
周兮兮见他拍自己,便晃了晃头,张嘴就咬在他的掌心,尖牙磕在他的皮肉上:「我只是提前告诉你一声,怕你再出事。」
他将她捞到自己掌心,一路往内走去,走到头天的的地方,所见的是之前的东西都不见了,地面只有孤零零的一根红绫。
妄声弯腰将红绫捡起,周兮兮就说:「妄声,我头天注意到了关于血蛊的解决方法,但是我只是匆匆看了眼,没有记住。」
听她这么说,妄声便在半空写上血蛊两个字,顿时出现头天相似的书架。
周兮兮顺着记忆此刻正找封面,就听到其他人的脚步声。
她吓得一把窜到妄声的身上,抓着他的衣领问道:「谁来了啊?」
「妄自非。」妄声神情没有何变化,只是平铺直叙地说着此物名字。
周兮兮反而蹙着眉心,撅着唇,一脸不悦:「怎么又是他啊?那我们现在走吗?」
「不走,找。」他将她放到书架上,换上红绫,转头看向脚步声来的方向,就注意到妄自非的脸。
妄自非是故意来找妄声的,他看到他就停下了脚步,沉默了片息,还是说了:「妄声,我想和你聊聊。」
周兮兮听到这话急忙爬到妄声的身上,防备地望着妄自非。
「本尊和你没什么可聊。」妄声并不买账,转过身就走到书架前,翻找着书。
妄自非兀自走上前:「我想和你聊聊你母亲和千傅文的事。」
周兮兮没不由得想到妄声的母亲还和千傅文有关系。
妄声没不由得想到他会这么说,手中翻书的动作一顿,微微偏头,目光凌厉地转头看向他。
因为书中并没有详细介绍妄声的身世,只是说了他年幼丧母。
妄声嗤笑:「你当真喜欢提那些令人恶心的事。」
「妄声。」妄自非看着前面眉目凌厉的高大男人,发现曾经倔强的小孩,现在业已比他都高了一人头,「我不清楚你听过何传闻,怕你误会妄言,也忧心那些传闻,对你往后的日子有影响,是以想跟你说清楚些许事。」
「呵,你以为你的话比传闻可信多少?」妄声没了耐心,将书丢回书架,便回身往外走。
「妄声,你母亲并非是我的亲生女儿,她也不是白耳龙的后代,你也不是,」妄自非像是不管不顾了,直接说出来,「当初我的确和一只白耳龙相爱,我们两心悦彼此,相约在一起一生。但是你知道白耳龙有发情期,每经历一次……」
「闭嘴!」妄声将周兮兮的耳朵捂起,怕她听到不好的内容。
周兮兮眨着双眸看他,抿着唇,像是看出了他的担心。
「我没事。」她抓着他的手,「你们出去聊吧,我在这里帮你找治疗血蛊的方法。」
她说完便从他手中跳下来,没有看妄自非,到书架前,开始忙自己的事。
妄声看了周兮兮一眼,又瞥向妄自非,径直往外走。
妄自非恍然大悟过来,他打算和自己聊聊,便跟了过去。
两人到了一处窗边,妄声望着窗外,神情冷峻,薄唇紧抿着,看的出很不悦。
「我不清楚是不是每一条白耳龙都这样,每次发情期过后,她的身体就会变得更差,然而她还是坚持想要一个我们两的孩子。」妄自非像是沉浸在往事中,语气都是沧桑,「可她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了,孩子一出生就死了,后来我便瞒着她,抱来一个孩子,也就是你的母亲。尽管如此她还是没坚持几天就撒手人寰。」
「所以千傅文以为妄言是白耳龙的后代,便处心积虑来靠近她?」妄声语气不带任何感情地追问道。
「大概如此,旁人的心思作何猜得出来。」妄自非冷笑了声,「所幸当初年幼的时候他未见过你一次,你才没被他杀了。」
听到这话,妄声嘲讽地笑了声:「呵,本尊对着一人仇人喊了师尊,当真是幸!」
他只要一想到在千剑仙宗,自己喊千傅文师尊时就觉的是噩梦。
年幼时他未见过千傅文一次,妄言死的时候,他也只看剑插过心口,没有看到那张脸。
如果他当时看到过千傅文的模样,他就算在路边当一个乞丐,被饿死冻死,也不会进千剑仙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也不会在年幼,心智不成熟,看着千傅文对自己冷眼相待,对何必多却照顾颇多,心里便觉着是自己不够优秀,每日勤恳练剑,只为了获得他一人眼神。
妄自非不由得想到当初的事也很后悔: 「妄声,当时我去寻你…」
后面等他清楚所有真相,才知道原来有些骨子里的仇怨,就算认不出对方,也能表现出来。
「寻我?」妄声当真是要被他们这些人冠冕堂皇的话给弄笑了,他咬着牙,神情带着恨意,「妄自非,你怎么这么喜欢昧着良心说话!你从未想过寻我!妄言死后,我在凤鸾仙宗门口等了你五天五夜,你没出来看一眼!」
妄自非浑身一怔:「你说何?」
「你不必装成什么都不知道,那五天你就在宗内,陪新入门的弟子门过年,里面欢声笑语好生热闹,外面大雪纷飞,我有幸还得到一碗冷面,不至于饿死。」妄声不由得想到年幼无知时,天真地以为妄自非是自己唯一的依靠了,便死皮赖脸地在门外守了五天,看了五天的雪,冷到只有双眸能动了,才懂了没有人要他的事实。
「妄声,我……」妄自非回想起那些遥远的事情,整个人都僵住,「我,我当时没得到消息。」
「呵呵,就算你五天没得到消息,十天,一个月甚至是我进入千剑,你都没得到消息吗?」他已经没有继续说此物往事的意图,目光锐利,直直地刺向他,「这些年你就没想过找我!」
一句话戳中妄自非的内心想法,他一时无话可说。
妄声对于他的默认,觉得没必多说了,回身就往回走。
「妄声,抱歉。」这是妄自非目前唯一能说出的话。
然而这句对不起来的太迟了,何错误都已经造成。
他脚步未停,也不想跟妄自非废话,若不是只只因周兮兮,他一辈子都不会踏进凤鸾半步。
今日离开,他往后也不会来凤鸾。
妄自非与他的关系也只剩下一个姓的瓜葛。
「妄声,这是解决发情期的方法。」妄自非却追了上来,抓着他的手将一张纸条按在他的掌心,感知到妄声想挣开,他按紧了几分,「我清楚什么都迟了,现如今能帮你一点是一点。此物方法当初我试过,确实根除了。」
妄声微低头望着他,将自己的手抽回,一言不发地回身走了。
妄自非知道他的倔强,望着他高大的背影,叹了声便只身走了。
*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周兮兮在一堆书中好不容易找到了之前看的那本,正趴写了解决血蛊方法的那页上,就听到妄声的踏步声。
她急忙起来,飞快地爬过去,等妄声走到拐角处,就被一个柔软的小东西扑到了怀里。
「那个坏人有没有骂你?」周兮兮小爪子抓着他的衣领,又忧心又生气望着他。
像是只要他一说有,她就上去跟人打架了。
「没。」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周兮兮看他神情都有些不悦,有些怀疑:「真的吗?你不要憋着,那坏人就是欠打,下回他再敢凶你,你就打他!」
妄声看她怕自己受委屈的神情,忍俊不禁,带着她走进去,注意到地面散落的书,转了个话题:「找到了?」
「嗯嗯,找到了。」周兮兮跳到找到的那本书上,小爪子按着那一页,「这一页!」
妄声弯腰将书拿起来,看了眼,看到‘清湾独有的九须草’这一行字,眉心紧了紧,清湾早就被烧了干净,何来的九须草。
「作何了?」周兮兮看他神情有些不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也注意到这行字,刚才她粗粗看了次,没多注意这行字,现在一看还有点惊讶,「清湾?这不是我家吗?」
「嗯。」他就把书给丢回去了:「可以回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那你要跟我回家啊?嘿嘿。」她望着他笑的有些意味深长。
「怎么?想带我回清湾?」妄声捏着她的耳朵,将她拎在半空。
周兮兮好久没被他这么拎着,还有点不习惯,蹬着两条小短腿,出声道:「当然是你带我回去嘛,我又不认识路。」
他笑了声,拎着她往外走,到了大门处,他将她放在地面,自己屈膝,半跪在地上,手指摸了摸她的脑袋,应着:「等你的事情解决,我就带你回去。」
「我的事情?是发情期吗?」她在地面直接化成人形,低着头望着还没霍然起身来的妄声,「你要作何解决?」
妄声仰着头望着她,唇边带着笑意,直起身来,一把搂过她的细腰,将她单手抱起,大步往外走,低声说:「团扇许的愿,众神可能是听不到了,我听到了,自然要勉为其难地帮你实现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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