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 八十五条恶龙 社死现场
红烛燃了一夜, 最后在微熹的光中彻底熄灭。
妄声望着周兮兮的目光,陷入一片黑暗,才反应过来自己看了她许久。
蓦然失笑, 将她揽紧了几分, 低头轻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
周兮兮之前累到昏厥,此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脸贴在他怀里, 正安稳地睡着。
他的手摸到她后背的肩胛骨,没有摸到那红点。
昨天他用妄自非给他的方法, 利用姻缘脉封印了她身上催情的血脉后,周兮兮确实从混沌的情潮中清醒了几分。
也不清楚此物方法最后是何效果,这个还要等下个月看她的身体情况才知道。
他心里带着几分担忧,揽着她闭上眼,想休憩不一会,却不知不觉陷入的睡梦中。
梦里反复都是就今天时镜里注意到的场景。
他一次又一次地想要阻止, 然而每一次手都落空。
「妄声。」一双手摸了摸他的脸, 声音把他从混乱的梦里拉出来, 眼睛被温热的掌心捂着, 像是惧怕他的眼睛受到强光的刺激。
他眼睛眨了眨,听到周兮兮担心地话:「妄声你做噩梦了吗?」
妄声不由得想到那反复的梦境, 怔了下才点了头, 握着她捂着自己的眼睛, 脸埋在她脖间, 哑声应着:「没事。」
周兮兮刚才看他满脸痛苦的样子,抱着他的头安抚地摸了摸:「别怕,梦都是跟现实相反的。」
他搂着她的手收紧,唇吻着她的锁骨, 往下吻到她的心口,这个地方没有了伤疤,然而在他心中,这个地方永远都有一人口子,是她爱他的痕迹。
「好痒啊。」周兮兮被他的力场吹得,有些瑟瑟,笑了笑。
「不要做傻事,兮兮。」他抬头望着她,无比的认真。
周兮兮看他这温柔又严肃的样子,撅着唇,伸手圈着他的脖颈,拉近,吻上他的唇,小声对他说:「不要凶我,头天夜晚那么凶,我都被你弄哭了。」
「你就没有不哭的时候。」妄声手微微地轻拍她的后背,「爱哭又爱缠人,不让你哭让谁哭?」
「嘿嘿,那就让我哭。」她哼了声,故意咬他的唇,要红了,又笑。
「笑什么?」妄声纵容着任她为所欲为,他指尖勾着她的长发,声线低哑。
周兮兮揪着手指,有些难为情,又期盼地看着他:「往后能不能每天都双修?」
妄声:「……」
他觉着自己还是低估了周兮兮的本性。
他有几分哭笑不得,捏了捏她的耳朵:「什么话都被你说了,我说何?」
周兮兮认真:「你就说能啊。」
妄声当真要被她乐死了,揉了揉她的脸:「我家的小娘子当真是不知羞的。」
她仰着灿烂的笑脸,啄了几下他的唇,妄声静静地望着她,又低头深深地吻住她的唇。
心里庆幸,她依旧这么快乐。
周兮兮又被他压怀里,吻了呼吸,热汗湿了长发。
不知多久,日光寸寸斜移,落到了别处。
*
周兮兮经历了一天一夜后,深刻发现妄声这人看着无欲无求,一旦不克制他自己了,也是一人不知足的玩意!
她看他伸手过来,朝他气若游丝地说:「妄声,真的好累了。」
正准备给她喂点水的妄声:「……」
他忍俊不由得,半抱起她,将温热的水喂到她唇边,调侃了句:「你倒是不行。」
于是,她点头应下,无比郑重:「我的确不行了。」
周兮兮:「……」算了,不行就不行吧,身体要紧。
妄声失笑,看她喝的差不多,把她放下,让她继续躺会,周兮兮在床上翻了几下,注意到被丢在角落里的红盖头伸手拿过,注意到上面的‘白头偕老’四个字,转头看向妄声,说道:「我从未有过的看到在红盖头绣字的。」
妄声注意到她手中的漏网之鱼,神情淡然:「也不稀奇。」
他伸手想将那盖头拿回来,然而周兮兮望着他:「作何了?」
「我帮你收起来。」妄声望着自己亲手绣的盖头,一时间怕她多问。
「我还没看完呢。」她手摸着那四个字,嘟囔着,「绣的还挺好,然而这绣出来的字仿佛你的。」
妄声的手一顿,一时间不清楚要怎么回答。
他年幼丧母,后来颠沛流离,没人教过他婚嫁之礼,为了不委屈她,他在凤鸾仙宗看了些那边的婚嫁习俗。
按照凤鸾婚嫁的习俗,新娘的红盖头要丈夫亲手绣,亲手给她盖上的。
他便在绣团扇时,买了一块红盖头,亲手绣好,等到需要的那一天。
周兮兮听他不说话,便望着他,像是明白过来:「你绣的?」
妄声咳了声,端着茶杯就要离开,周兮兮一把窜到他后背搂着他:「你绣的,是你亲手绣的。」
她不是问句,而是肯定,一声一声都带着笑意:「妄声,你太好了。」
「刚才还说我凶,一块盖头而已,就让你改了主意。」他怕她摔了,抱到身前,放到桌边,「穿好衣服。」
「才不是一块盖头而已,是你绣的。」周兮兮接过来的衣服穿好,认真地望着他,「是无价之宝。」
她把手中的盖头给折好,找了个盒子放进去,说道:「我可得好好收着,谁都不给看,不给碰。」
妄声看她郑重其事,心里被抓了下,酸涩又被热意胀满。
周兮兮把裙带系好,抬头转头看向他,见他紧抿着唇望着自己,伸手戳了下他的肚子:「看我干何?我饿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抓住她的手,把她捞起来:「那快去洗漱。」
「嘿嘿,再抱抱。」她手伸到他的腰侧,还没作乱就被他的手抓住
妄声沉声说:「周兮兮,你现在瞎摸,是要付出代价的。」
周兮兮一想到代价,顿时把手一抽,灰溜溜都跑去洗漱了。
他唇边是忍不住的笑意,无奈地摇头,坐在桌边,现在周兮兮发情期的事情暂时解决了,便能够去清湾寻找九须草,解决一下自己的血蛊。
以前他对这些丝毫不在意,一条命什么时候到头都无所谓,现在他有周兮兮,暂时还不能死。
周兮兮洗漱好,就跑到隔壁自己的房间,把自己的东西一股脑地搬过来了。
「要干何?」妄声坐在桌前看着她抱着一床被子过来,有些不解。
她望着他,严肃且认真:「多存一床被子,就多一次双修的机会。」
妄声:「……」果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女人。
*
等周兮兮折腾完,妄声就带着饥肠辘辘的她出门觅食了。
依旧是吃的馄饨,还是那个大娘的摊子。
大娘还记得他们两个,笑着问:「瞧你们红光满面,大概是好事已成了?」
「嗯嗯,我们成婚了。」周兮兮点头,将妄声碗里的馄饨舀到自己碗里。
大娘摊子上现在很清闲,便落座和周兮兮聊起了天:「我跟你们说昨天那大魔头也成婚了,整个街道的灯笼都亮了一夜晚,还让一只小鹦鹉给每家每户送了一袋喜糖。」
大娘看了看四周的灯笼,颇有几分感慨:「这世间男女终究逃不出情情爱爱,一个暴戾嗜血的魔头,也化为绕指柔。」
「人有七情六欲,本就是人之常情。」周兮兮笑着,桌下的手抓着他的手,忧心他听到别人的话,等会生气掀了她的桌子,弄得她没早饭吃。
「也是,希望天下有情人都能同两位一般顺遂。」大娘感慨地说完,就忙自己的生意去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周兮兮却盯着妄声看,她没不由得想到这人居然背着她做了这么多事。
就喜欢搞这些花里胡哨地动容她。
妄声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伸手按着她的脸:「吃,不吃就回。」
尽管是两口子了,然而妄声依旧是那副别跟我说废话的冷峻样。
周兮兮吃完了两碗馄饨,算是满足了自己的胃,跟着妄声,本以为是回去,没不由得想到他去了买草药的店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不舒服吗?买药做何?」她忧心地问。
妄声将要买的草药单递给掌柜,听她问,便神色自若地回道:「你之前说你不行了,要是按你说的要每日双修,你需要补补身子。」
这话一出,周兮兮感觉四周的目光瞬间统统涌了过来。
这么大型的社死现场,她没不由得想到自己会经历,一把躲在妄声的身后,脸紧紧地埋在他后背,轻轻地捏了他的手臂一下:「不要在外面说这样的话!」
妄声扫了四周的人,那些人顿时吓得齐齐把目光收回去,才慢悠悠地说:「你自己说的。」
周兮兮觉着现在妄声这是在报复她,之前天天没羞没臊地撩他。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快买,我要回去了!」她催促着,实在太不好意思了。
「兮兮?」熟悉的声线,周兮兮抬头看过去,居然是鱼尽欢,他手中拿着药方,急匆匆地跑进来。
周兮兮有些讶然:「鱼尽欢。」
鱼尽欢看了眼正站在一旁,冷着脸的妄声,又朝周兮兮说:「我给我姐姐抓药,你来做什么?」
周兮兮还没回,妄声就开口,冷冷地回道:「抓药补胎气。」
周兮兮:「……?」难道不由得欲的男人都这么骚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