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 八十六条恶龙 都不许

鱼尽欢听了这话, 就信了，转头看向周兮兮的腹部，眼中闪过落寞。

「恭喜。」他朝周兮兮和妄声勉强扯出一抹笑。

这一副宣誓主权的架势，看的周兮兮是心里哭笑不得, 难得见他这么平常的一面。

妄声掏出一人小锦囊, 丢到他怀里, 居高临下般望着他，故意说：「这是本尊的新婚喜糖。」

「我知道，」鱼尽欢抓着锦囊, 目光转头看向外面的灯笼，唇边是苦涩的笑容，「昨天就清楚你们两成婚了。」

他望着跟前登对的男女，心有不甘，还是说出了诚挚的祝愿：「祝你们百年好合。」

他说完连药都没抓，一身狼狈, 转身就想往外走。

周兮兮急忙喊住他：「诶, 鱼尽欢, 你药还没抓啊。」

鱼尽欢这才停住脚步, 似乎有些犹豫，还是低着头转身往药店内走, 把药方递出去。

店内的人对他似乎很熟悉, 还寒暄着：「你姐姐病好些了吗？」

鱼尽欢摇头, 沉默的厉害。

周兮兮望着他, 心想，也不知道苏无穷和他们两发生何事了，突然就不管这两姐弟。

她靠在妄声身上，垫起脚, 想看鱼尽欢抓的什么药，但是妄声的大掌直接按着她的头，压着埋到他心口处。

只听到他胸膛传来冷硬的声线：「能够尝试加点忘忧草。」

这话是朝鱼尽欢说的。

鱼尽欢愣了下，才转头看向他：「什么？」

「郁结于心，任何神丹妙药都会大打折扣，百害无利。」妄声说完，伸手拿过掌柜递给自己的草药，就带着周兮兮走了。

留下鱼尽欢，他怔愣了许久都没反应过来，还是店内的大夫朝他解释：「那公子的意思是，你姐姐郁结于心，对伤不好，忘忧草能够缓解郁结，能帮助病早好。」

鱼尽欢像听明白了，又像是何也没听进去，讷讷地点了头。

他还沉浸在刚才妄声和周兮兮站在一起的画面，又莫名不由得想到苏五仁捂着心口，脸色发白的样子。

停在大夫面前好一会，都没说一句话，还是后面的人喊了他一声：「诶小伙子！你看不看病啊！后面的人都等着呢！」

他被别人的喊声给叫醒了一样，猛地反应过来，目光茫然地看向门外。

他不由得想到刚才妄声对自己说的话，迟钝的意识，让他想恍然大悟，目前也只有他能救自己姐姐了。

便，一咬牙，药都没拿，一定决心直接追了出去。

街道人来人往，他不清楚周兮兮和妄声会去哪里，只能漫无目的地找着。

此时他们两正慢悠悠地往回走，周兮兮转头看向妄声，问道：「你不是说不管苏家鱼家的事吗？」

「他那方子错了。」妄声只是不喜欢看治病的方子有错误。

「你作何知道错了？」她想到当初，他们两也只在饭馆对鱼家姐弟两匆匆一面。

妄声看她不解的模样，就不紧不慢地解释起来：「看神情，苏五仁眉心紧蹙，眼神阴郁，一瞧模样，就清楚她心中烦心事颇多。」

他说完又捏着她的脸：「看你就是眉目舒张，眼睛清明，唇角飞扬，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没心没肺的主。」

周兮兮没不由得想到他会这么说，轻哼了声，拍开他的手：「我哪里没心没肺了，我也有烦心事啊，我这样顶多是开心自在。」

妄声手拍了下她的头：「你的烦心事是今天双修几次？还是在哪里双修？」

周兮兮：「……」

她躲开他的手，恶人先告状：「你居然这么不正经！」

妄声嗤笑了声，纵容地应下：「嗯，是我不正经。」

周兮兮这才满意了，望着前方阴暗分割的地方，笑着跳到光亮的地方，回头看他，对他出声道：「其实你在我才这么开心的，谁都不能让我开心。」

周兮兮说完就微抬着头，迈着轻快的步子往前走。

妄声深吸一口气，掩饰了唇边忍不住的笑意，长腿一迈，几步就到她身旁。

她的手，随即交缠上来：「我们吃饱喝足了，回家吧。」

她刚说完，就听到鱼尽欢的声线：「兮兮等会！」

周兮兮转身一看，就注意到他飞快地跑到自己面前，弯腰撑着膝盖喘着气。

「怎么了？」她没想到他还会追过来，有些防备。

鱼尽欢看向妄声，说：「兮兮，我想单独和妄声大哥聊一下。」

他想求求妄声再帮忙救救他姐姐。

妄声像是业已看透了，直接拒绝：「不用多说废话，本尊不帮。」

他说完，带着周兮兮利落离开。

尽管鱼尽欢绝望地一把跪在他们两面前，哀求着：「求求你们了！」

可妄声依旧头也没回，抱着想回头的周兮兮一闪没了踪影。

不极远处一个身形消瘦的男人望着鱼尽欢，唇边扬起一抹冷笑，他缓慢地靠近跪在地面无助哭泣的少年。

鱼尽欢一股气无处发泄，握着拳头，悲愤地垂着地面，恨自己的无能无力和软弱。

枯槁的手摸上鱼尽欢的头。

鱼尽欢被蓦然出现的男人，吓得抬起头，猛地往后退，跌坐在地，望着那张要被全然腐烂的脸，惊的都忘记哭泣。

哽咽地问道：「你，你谁？」

男人嗓音嘶哑：「别惧怕，我也能帮你。」

「你帮我，我何？」鱼尽欢望着那张脸要靠近自己，害怕地往后退了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男人脸上带着一抹自以为温和的笑，实则极其狰狞，轻声说：「我能帮你救你姐姐，只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我……啊！」

男人一张脸突然扭曲起来，他低头看了眼插入自己前胸的剑，鲜血滴落而下，回头看了眼去而复返的妄声，神情都是怨恨。

但是他心里清楚现在不是时候，只能化成一道轻烟，顿时没了踪影。

他没不由得想到离开的两人又会转回来，心里恨不得直接撕碎那两人。

妄声飞身上前，拿过自己的剑，注意到剑端插着一小截未燃烧完的符纸，跟上次魏千云勾引自己，盛若溪逃跑时留下的符纸一模一样。

他眉心蹙起，想着，清郡仙宗的人，何时还能在魂晶石碎了的情况下复活？

「妄声刚才那人是谁？」周兮兮将鱼尽欢拉起来，不由得想到刚才那衣衫褴褛的男人，忧心地追问道。

「清郡的人。」妄声将那截符纸直接捏成粉末，目光冷冷地看向鱼尽欢。

鱼尽欢又跪了下来，他是彻底绝望了，苏五仁的就算换心了，也病弱不堪，似乎一刻就要死去。

他抓着妄声的裤腿，哭着乞求着：「救救我姐姐，求求你们了。」

「本尊不会帮你们。」妄声一向冷血无情，眼泪他看多了，没有任何意义。

周兮兮叹了声，把刚才妄声写的方子，假装是自己的递给他，出声道：「鱼尽欢，别哭了，这是我新写的方子，应该有效果。」

鱼尽欢随即喜极而泣：「感谢！感谢你兮兮！」

这是妄声的功劳，她不想受，没有应。

想到刚才那鬼鬼祟祟的人，不由地不由得想到了书中苏五仁和苏无穷的结局，就提醒了句：「鱼尽欢，你和你姐姐不要信任何人的话，也别觉着四大仙宗的人都是好人，他们靠近你和你姐姐都是奔着你们鱼家的身份。」

这算是周兮兮对他们最后的一点善意了：「我话至此，以后你们的事，我和妄声都不会管了，再见。」

妄声见她说完就想带她走，鱼尽欢伸手想扯住周兮兮的袖子。

然而他的手落空了，眼望着两人又一次消失在自己面前，他捏着手中的药方，看着自己业已掏出来的随礼。

俯身在地笑了声，又落了泪。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

周兮兮业已不关心别人了，看着妄声冷若寒霜的脸，开始觉着自己凶多吉少。

她揪着手指，没想到妄声这都能吃醋。

等到了宫殿内，妄声将她一把压在床上，冷声说：「周兮兮，往后你不许看旁人，也不许心疼旁人，只能看本尊。」

周兮兮看他吃醋的冷峻模样，笑着吻了吻他的唇，说道：「好好，我只心疼你，只瞧你。」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花言巧语。」他低头猛地吻住她的唇，手扯了她的外衫。

周兮兮顺从地任他脱，嘴里出声道：「我没有心疼他，只是可怜而已。」

「都不许。」他一口咬在她的脖颈处，周兮兮暗暗吸了口气，手紧扣着他的肩膀。

周兮兮任他摆弄着的，同他解释自己作何会要帮鱼尽欢：「妄声，鱼家姐弟若是被有心人利用了，对你真的很危险。」

所有她想帮他们这一回，让鱼尽欢和苏五仁依稀记得妄声对他们的恩情，或许也能给绝望的他们一条生路，不至于被人骗的泯灭人性。

她说的是书中的事，若不是苏五仁的帮忙，兰亭诩就是一滩腐肉，也没有后续他带着人围剿妄声让他坠崖的事。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妄声听到她的解释，吻住她的力道轻柔了许多，最后一人炙热的吻落在她的心口，像是羽毛划过，让她后背一紧。

周兮兮扣着他肩头的指节，因为用力都泛着白。

……

最后，她疲惫地睡过去了，妄声躺在床上又一次掏出了时镜。

今日周兮兮解释的那番话，让他意识到她像是清楚许多未知的事，心想，难道是白耳龙族长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他划破指腹，点在镜面上，镜面上都是一片血色，一道光射出映出山洞内的场景。

他心口都是血，周兮兮手握着匕首，躺在他身边奄奄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