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 八十七条恶龙 疗伤方法
妄声望着场景, 下意识地伸手去攥住搭在自己胸口的手,垂眸望了眼沉睡的周兮兮。
心里有点恍惚,又一次抬头转头看向半空的虚影。
幻影中的妄声醒了过来, 看向了伏在一旁的周兮兮。
他像是对跟前的周兮兮很陌生, 一张脸没有任何神情,只是瞥了她一眼,伸手探了下鼻息, 便淡漠地收回。
直接坐了起来,想起身时, 听到她含糊的喊声:「妄声,我会救你的……」
熟悉的声音,让他一怔,他不敢相信地看向正趴在一旁不省人事的女人,像是认出了她是一直缠着他的小白龙。
周兮兮大概是重伤, 昏昏沉沉地感知到有人救她, 掌心抓着他的手腕, 紧紧地勒出了红痕。
他怔了下,才喊了昏迷中的她一声, 见没有回应, 伸手将她捞到怀里, 等注意到她鲜血直流的心口, 眉心立刻就紧蹙起,手按在她心口, 给她疗伤。
妄声丝毫不在意,手按在她的伤口,神情冷凝,然而他本就是重伤, 灵力薄弱,救她有些强行透支,低头注意到她睫毛颤了颤,觉着差不多了。
急忙收回手,怕她发现自己醒过来了,多生事端,还是躺回去,闭着眼努力地回转稀薄的灵力。
周兮兮确实也悠悠转醒,醒过来后,就惊慌地转头看向躺在自己身旁的人,急忙伸手碰他的脸,眼中都是惧怕,等碰到人的体温,眼中的担忧顿时消失殆尽,只有兴奋:「妄声!你活过来了!太好了!」
她一边笑着说太好了,一面又哭,还不停地摸着他的脸,声线都微微颤抖说:「真好,太好了,你快点醒,妄声,我太惧怕了。」
他听着她哽咽的话,刚想睁开眼,就感知到唇被捏开,有温热的液体滴入,紧接着舌尖就品尝到血腥味。
还有她抽噎的声音:「我的血能治病,你多喝些,就能快点好了。」
此物时候的妄声并不了解,白耳龙的血有催情的效果,品了下确定是血,便没有再动,只是听着这哭声,觉着心口闷的厉害。
为了不让她继续哭,他还是睁开了眼。
然而周兮兮像是病的有些恍惚,看到他睁开眼,笑了笑,就直接晕倒在他身边。
大概是太虚弱,从人形变成了一条小白龙,尾巴下意识地勾上他的小拇指,白色的脑袋寂静地靠在他的手旁,满足地说了声:「妄声,我说了我会救好你的。」
妄声像是不由得想到些许往事,没有反驳,嗯了声,把她微微地捞入手中,感知到她太虚弱了,蹙着眉心将她划破的地方治愈好。
就闭目苦修,随带也给她疗伤。
不一会后他蓦然睁开眼,手里缠着的小龙像是烫手山芋,他急忙丢到一旁,苍白的脸色瞬间潮红,紧握的手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但是不由得想到刚才她看他醒来后,喜极而泣的模样,又觉得眼眶热的厉害。
妄声望着幻境中的自己,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原来那时候她就开始用血陷害自己了。
周兮兮她当真是来折磨他的。
妄声看到这个地方,本不想看了,然而本来山洞的场景,全部撕裂,变成了一片鲜红的血色。
模糊的场景逐渐清晰,显露出血腥残忍的画面。
长鞭带着血水挥起又重重落在他的身上,一鞭下去甩上后背,皮开肉绽,一人风韵犹存的女人满脸都是杀意,咬牙出声道:「既然你愿意替周兮兮受了这族规,她也执迷不悟,今日绝不能让你活着回去!」
「我的命本就是她救回来的,你要杀便杀,何必折磨她。」妄声脸色煞白,后背已经血肉模糊,他也未吭一声,目光转头看向跪在一旁,被人死死地压跪在地的周兮兮,要她走。
周兮兮摇头,她没敢哭,也没有求饶,只是看着妄声,眼眶忍的发红。
因为她清楚这个地方的人不会同情她。
「她对你用情至深,自然要让她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被用力折磨,往后看她还敢不敢!」话随着鞭子落下,啪的一声甩到他的面上,冷白的脸顿时流下暗红的血。
后面又是紧密的鞭子落下,血业已在妄声身下蓄成一滩,流到了她的膝盖旁。
然而妄声跪在彼处挺直了后背,神情冷然,哼都没哼一声。
周兮兮看他手背亲筋狰狞,再也忍不住,猛地挣扎起来,她眼中都是戾气:「你给我放开他!」
她像是疯了一样,一手直接掐死压着她的人,手中带着淋漓的血逼到自己母亲面前,将妄声一把护在身下,质问周然:「周邈邈可以和别的男人在外面鬼混,差点暴露清湾!你一句责备也没有!我偷偷救他,没有影响任何人,是你们骗他说我受伤了,他才出来的!他明明跟我说他次日就走了,你们还要伤害他!」
周然被她问的脸色阴沉了几分,鞭子直接甩到她的后背:「你是周兮兮,是白耳龙族长!你有没有自知之明!你要不要脸!」
「他们需要我的时候,我可以把我这条命给他们!然而今日你们若是敢再伤他!我不会留情!」周兮兮说完见她的鞭子又要甩过来,一把抓住,手心直接勒破,鲜血直流,她一把扯掉周然手中的鞭子,掷地有声地说道,「敢拦,我就敢杀。」
她说完半抱着妄声出了了祠堂,两人踩出了一路的血脚印。
周然在身后方吼叫:「把此物不要脸的畜生和那男人都抓起来!」
周兮兮像是为了验证那句,敢拦就敢杀,靠近她的人都被她一鞭子直接抽死。
只不过短短几步路的距离,她的眉目和手上都是血,看起来无比的瘆人。
妄声看着时境中的这般狠厉的周兮兮,垂眸看想正躺在自己身旁睡得寂静的周兮兮。
他伸手轻轻地摩挲了下她的眉目,像是想穿过时空把她面上的血擦掉。
「作何这么喜欢做傻事?」他颇有几分无可奈何。
这时怀里的人不安地动了动,眉心紧紧地拧着,嘴里喊着他的名字:「妄声,不要。」
妄声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感觉她又做梦了,给她弄清心咒,想让她不要回想起那些不幸的往事。
但是往常有用的清心咒,一点用也没有,她晃着头,唔咽着:「不要,是我的错!」
她业已完全沉浸在梦里,手死死地抓着他的衣服,神情痛苦万分。
妄声听到这梦话,就知道她大概做噩梦了,手按着她的眉心,让她四窜的灵力压制下来,喊了她一声:「兮兮醒醒。」
她的意识像是从遥远的地方拉回来,茫然地望着他,满头都是冷汗,死死地抓着他的衣领,无助地望着他:「他们伤害你,他们都该死是不是?」
他手一顿,业已猜到了她梦里的场景,大概跟刚才他在时镜注意到的场景相似,深吸一口气,拍了拍她的后背:「是噩梦。」
「不是梦,血,有血。」周兮兮握着自己的手,死死地,妄声注意到她鲜红一片的掌心,急忙把她的手展开。
他一下又一下地安抚她的后背,但是她死死地按着心口,疼的脸色煞白,糊涂地说着梦话:「妄声……都是血……我不能……带你出去,作何办啊……妄声。」
紧紧地握着不让她再伤害自己:「没有,都是梦,别怕,都是梦。」
她哽咽的语气里都是绝望和无助,眼泪从眼角流下,湿透了他的衣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妄声被烫的心口微颤,似乎把他心口的蛊虫也被惊醒了一般,只觉着一股锥心刺骨的疼席卷而来。
他呼吸紧了紧强忍着痛意低头沉沉地地吻住她的唇,把她从那些可怕的梦境中拽出来。
周兮兮在痛苦的回忆里挣扎着,呼吸被闷住,像是有一股力气将她从那些扭曲的场景中拉出来,她睁开眼,就注意到妄声的眉目。
怔了许久,脑袋中那些‘梦’的痕迹像是涌上海岸的潮水,瞬间就没了踪影。
她脑袋空白了下,才意识到自己正被妄声吻住。
想回应的时候,妄声猛地推开她,像是走火入魔了一般,起身慌不择路地往室内的温泉池去。
刚睡醒的脑袋有点迟钝,等反应过来,不由得想到他刚才苍白的脸色,意识到他身体可能又不舒服了。
周兮兮急忙起身,走到温泉池大门处,敲了敲门,没有听到回应,想推开门,门也推不开。
「妄声,你作何了?」她着急不已。
妄声手按在自己的心口,看到青色的血管下似乎又何在疯狂涌动,他咬着牙忍着痛,听到门外周兮兮的声线,缓了几口气才回道:「蛊虫发作,没事。」
周兮兮听到他简单的回应,心微微放下一些,滑坐在门口,望着长明灯,想到妄声一贯这么强撑着,实在太痛苦了。
她不由得想到上次在凤鸾仙宗找到关于治疗血蛊的方法,是找到清湾的九须草。
清湾……她想着一定要回清湾帮他找到九须草。
*
周兮兮赤脚坐在地上等妄声出来,但是等到天微亮,还没等到他出来,靠在门上,朝屋内轻轻地敲了敲门:「妄声,你还好吗?」
妄声一直在强行压制蛊虫,没听到她的声音,以为她回去睡觉了。
现在此物时辰她突然出声,把他心都吓了一跳,心想,难道她在门外守了一夜晚。
妄声急忙从池水中出来,打开门,就看到她穿着单衣,赤着脚坐在地面上,还有几本闲书胡乱地丢着。
他神情一下就冷下来:「起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周兮兮看他一身湿漉,一时看直了眼,心想,这是□□嘛!
她旖旎的想法刚起,妄声就将她拦腰抱起。
还顺手摸了下她的脚。
周兮兮被他掌心的温度热了下,往回缩了缩,笑着看他:「干嘛?」
妄声一言不发,感知到她身上比他身上还冷,脸色更是不好。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直接抱到温泉池中,水温弄高了些,把她放入水中,让热水浸过她的肩头。
周兮兮看他没别的意思,只是这蹙着的眉心,苍白的面上都是病态,想着他不喝她的血,一时间她也没办法办他疗伤。
紧抿着唇,拧起眉毛,突然不由得想到之前在凤鸾仙宗凤蓝给的疗伤方法。
急忙从自己神府里掏出来,翻开疗伤的那一页,扫了眼,对妄声说:「妄声,你别忧心,我会按照书中的方法给你疗伤,你马上就不会疼了。」
妄声不解,心里想着,她何时有疗伤的书。
正想问,就看到她解衣服,急忙按住她的手,不解:「解衣服做什么?」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周兮兮望着他,小声道:「给你疗伤啊?」
「嗯?」他万分不解,拿过她放在池边的书,就注意到上面写着硕大的四个字‘双修疗伤’。
妄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