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巧儿的歪理

「披麻就是人死了之后，孝子要披上麻布做的孝服发丧...」

王万康给巧儿解释道：「发丧起灵的时候，孝子要把烧了纸财物的瓦盆摔碎，便叫做甩盆。」

「哦，原来是这样...」

巧儿点头，思忖了一下又出声道：「不对啊...爸，你百年之后，应该我给你披麻甩盆啊，作何让启明哥给您披麻甩盆啊？」

「披麻甩盆的都是孝子，你是女儿，将来是人家的人，怎么能给我披麻甩盆嘛！」王万康笑言。

「爸！这都何年代了，男女早都一样了，你怎么还重男轻女？」

巧儿生气地鼓起了嘴：「等您百年，不用启明哥，我亲自给您披麻甩盆！启明哥只是您的侄儿，哪有我此物女儿亲嘛！」

「好好，是我说得不对，现在是新社会，男女的确都一样！」王万康笑言。

「你爸这是想把你启明哥过继过来当儿子呢！」

石丽也笑着打量着王启明，越看越满意。

「我就是开个玩笑，你们可别当真！」王万康却又笑道，「启明这么优秀，四哥咋舍得把他过继给我？」

「我有啥舍不得的？」

父亲感叹道：「启明现在大了，吃了公家饭，我此物土里土气的爹业已帮不上他何了...你要是真的想过继他，我可是打心眼里开心！」

「别，我就是开个玩笑，四哥，你把启明养这么大，又培养了这么优秀，肯定不容易，要是让他给我当儿子，岂不是剜掉了你的心头肉？」

王万康笑言：「只不过你放心，就算启明只不过继给我，也是我的亲侄儿，他的事情，我都包了，不用你操一点心！」

「行！只要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父亲激动的攥住王万康的手说道：「等将来，就让启明给你养老送终，端屎端尿地伺候你！」

「爸...吃着饭呢，你说这干啥嘛！」

王启明白了一眼父亲。

石丽本来就业已看不起乡下来的穷亲戚了，父亲却在饭桌上说起了端屎端尿的话。

「哦，你看看我这个土包子，嘴上没个把门的，让他五婶笑话了！」父亲不好意思地对石丽笑言。

「没事，四哥，都是自家人！」

石丽笑道。

她自从注意到父亲人造革包里的十万块财物，态度马上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四哥，你别拘谨，就当自己家一样！」

王万康又和父亲干了一大杯酒，叹道：「我还记得小时候，你带着我撒尿和泥，掏麻雀，挖田鼠，玩得可好了，可这一转眼...就几十年了呢！」

「是啊，现在我们就盼着娃娃们有出息了！」

父亲感慨地望着王启明，发现他的脸被自己刚才那一巴掌抽肿了，低头愣了一下，却又抬头假装没好气地说道：「臭小子，你是死人啊？还不赶紧给你五叔和五婶敬酒，你以后可就全靠他们了！」

「额...」

王启明便端着酒杯站了起来，对王万康说道：「五叔，我敬您！」

「好！启明，以后有什么事就找我商量，可不要把我当外人！」王万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五婶，我敬您！」

王启明又端起了酒杯，给石丽敬酒。

「臭小子，你就这么直戳戳地敬酒啊？连句好话都不会说吗？书都念到驴肚子里了？」父亲在一边骂道。

「哦...五婶，我祝您身体健康，工作顺利！」王启明又出声道。

「哎呀，说得太好了！启明啊，以后下班没事就来家里吃饭，厂里食堂的饭可没有什么营养！」石丽举起茶杯说道，「我以茶代酒，也祝你前程似锦！」

「谢谢五婶！」

王启明只好点头笑言。

「启明，有女朋友了吗？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人？」

石丽喝了一口茶笑道。

「额...」王启明低头不语。

「他在厂里倒是谈了一人，可那姑娘听说启明要下岗...就和他分手了。」父亲摇头叹道。

「不要紧，次日启明不下岗了，那姑娘肯定得和启明和好！」石丽笑言，「咱们启明这么优秀，何样的人配不上？」

「那姑娘...是他们厂里生产科长的丫头，我们乡下人，怕是...高攀不起呢！」父亲皱起了眉头。

「啥？生产科长？哼！他们厂长见了天康都得点头哈腰的，生产科长算个啥？」

石丽得意地说道：「四哥，你放心，启明的媳妇，就包在我身上了！」

「哎呀，他五婶，你可真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啊！」

父亲顿时喜出望外：「以后家里有什么脏活累活，比如扛蜂窝煤何的，你就使唤启明去干，千万别客气，就当亲儿子一样！」

「额...」王启明无语。

石丽却点头笑言：「好，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我就把启明当亲儿子！」

「来，四哥，启明，我们再走一人！」

王万康又举起了酒杯，和王启明父子干了一杯。

「启明哥，你给我爸我妈敬了酒，作何不给我敬呀？」

巧儿在一边等着王启明给他敬酒，结果见他半天没动静，就着急地追问道。

「哈哈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大家都笑了起来。

「咋了？你们笑何呀？」巧儿不解地问道。

「傻丫头，你是妹妹，你理应给启明敬酒的！」王万康笑道。

「是吗？」

巧儿便端着水杯站起来，对王启明笑言：「启明哥，我敬你，祝你早日和你的女朋友和好如初！」

「额...」

王启明端起了酒杯，顿了顿，又感叹道：「我们可能...没有办法和好如初了。」

白灵当众羞辱，心高气傲的王启明，怎么可能再和她和好？

「是吗？那可太好了！」巧儿笑道。

「巧儿，你胡说何呢？启明和女朋友没办法和好，有何好的？」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巧儿狡黠地笑道：「启明哥，既然你和你女朋友不可能和好了，我就祝你找到一人更好的新女朋友！」

「这...好吧，感谢！」

王启明只好举杯一饮而尽。

「你这算何歪理！」

王万康笑言：「一直只听说劝人家和好的，哪有劝人家重新找的？」

「爸！我这作何能算是歪理呢？启明哥这么帅，这么优秀，他的前女友居然还和他分手，可见，那根本就不是个什么好姑娘！」

巧儿笑言：「启明哥和她分手，实在是理应庆贺的大好事！来，启明哥，我再敬你一个，祝你分手快乐！」

「额...」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王启明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