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是不是新换了地方的原因,这天李锡睡的有点不太安稳,睡了一半蓦然惊醒了过来。
她坐起身,茫然地瞅了瞅四周,才认出自己在哪里。
几乎是她一动,萧熠也醒了,还以为她不舒服了。
李锡摇摇头:「我没事,只是蓦然睡不着了。」
萧熠松了一口气,为披好了衣服,「怎么了?」
李锡将头靠在他的肩头上,长长的发散落下来,「你说,我们会成为好的父母么?可以保护他可以健康平安的长大么?」
「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成为一人母亲,可是她来了,那么猝不及防,我那么手忙脚乱,甚至不清楚该作何做一人母亲。」
她抬起头,望着萧熠道:「时间越长,我越怀疑自己,我是不是能做好娘亲,我好怕,怕自己做不好,更怕保护不了他……还有我们母亲的状况,我还有不能推卸的责任,我不知道是不是能给她一人良好的环境让她长大……」
萧熠弯了弯唇角,露出一人自信笃定的笑容:「其实我也怕,我也担心,以前一直没在意的事情,只因这个孩子,我都开始慢慢考虑。」
「我们每个人在做一件事情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做好,然而我们可以去学啊。」萧熠攥住她的手,目光坚定:「我不清楚做爹是不是很难,但是我会和你一起,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和你一起保护好我们的孩子。」
「这乱世太纷扰,我便还你们盛世太平。这人生太坎坷,我便功成名就,保她一生快乐无忧。」萧熠淡声道,「我这一生,求的只不过就是你们母女在我身边。」
李锡听着,原本不安的信渐渐变得安定下来,萧大将军就是有这样的魔力,让人觉着可靠依赖。
她弯了弯唇角,放心地依赖着靠在他的怀抱里,这个人曾经是她的梦魇,却带给了她一生最快乐的时光。
只不过……
「我还是觉得生儿子比较好。」李锡有些烦恼地说道。
关于孩子性别的问题上,萧熠寸步不让:「女儿!」
李锡清亮的目光闪烁着光芒:「我原本想。要是是儿子,我就立他为太子,这样以后将我的皇位传给他,我就能顺利脱身和你过自由自在的日子。」
李锡看向萧熠:「你说我固执也好,我实在是不想把皇位传给旁人,只想传给我们的孩儿。」
萧熠默默地攥住了她的手,心里开始打算明天要去庙里拜拜。
佛祖啊,保佑他娘子生个儿子吧,他要跟娘子过二人世界啊。
佛祖说,呵呵,你事作何那么多!
不知道是不是萧熠之前想法太过强烈,十个月之后。李锡诞下了一人女婴。
产房外,萧熠急得来回渡着步子,李锡的哀叫从产房内传出,李锡叫一声,萧熠的脸色就白一分,最后整个人摇摇欲速,生不如死。
一盆盆的血水端了出来,李锡的声音逐渐低落下去,听不到她的声线,萧熠更急了,拽住出来的丫鬟急切地追问道:「作何样了?里面怎么样了?」
「不,不清楚啊!」小丫鬟呆愣愣地回答。
那把萧熠给急的,一把甩开小丫鬟,就要闯进产房,刚走到门前,就听见从里面传出来一声啼哭。
萧熠浑身一震,满脸的不敢置信,接生婆从里面跑出来报喜:「恭喜大将军,恭喜大将军喜得千金,母女平安!」
「真的?真是女儿?」萧熠眼中闪过一抹狂喜。
真是想何来什么,他心爱的闺女哦!
接生婆连连点头,一张脸都笑成了一朵花儿:「可不是嘛,是一人可漂亮水灵的女儿了!」
萧熠急忙地走了进去,丫鬟刚给孩子洗完澡。刚出生的小婴儿,浑身红扑扑的,一双眼睛还没睁开,捏着小拳头,不停地踢着腿。
萧熠浑身僵硬地接过孩子,手轻轻地碰了碰小姑娘的脸颊,那么柔软白嫩的肌肤,好像一碰就会坏掉,强硬如萧熠,竟然也有一种落泪的冲动。
萧熠抱着孩子给李锡看,「乐心,」他眨着酸涩的双眸,动容地道:「看看我们的女儿。」
老天到底待他不薄,给了他想要的女儿。
老天爷:嗯,你高兴就好。
李锡方才生产过,满脸的汗水,刚才疼的她生不如死,全身都像要被撕裂一样。
可此时望着那个红通通的小姑娘,突然觉着一切都是值得的。
李锡伸出手拽住小姑娘的手指,萧熠紧紧地护着她们,低声说着话。
生完孩子,萧熠就面临了当爹的第一件大事,那就是取名字,可是实在是胸中墨水有限,选了好好几个都不满意。
如今有女万事足的萧熠将目光落在了小姑娘身上。
这一天,李锡刚醒,萧熠就眼神烁烁地望着她道:「乐心,你说我们把名字写好,让阿宝自己选好不好?」
阿宝是萧熠临时给女儿取的乳名,萧大将军觉着,汉字博大精深,但也只有一人宝字,才能体现他女儿的珍贵。
自从有了女儿之后,萧大将军就已经不正常了,李锡已经习以为常,望着他半响,慢吞吞地说道:「我觉得……还不错,不过,你知道要写何名字让她选么?」
萧熠沉默了一下。
突然,一阵婴儿的啼哭打断了两人的说话,奶妈抱着阿宝走了过来,一脸焦急:「将军,小小姐一贯啼哭不止,我怎哄都不好……」
奶妈脸上带着惶恐,大将军对小小姐珍爱异常,下人服侍起来也诚惶诚恐。
萧熠眉头一拧,立刻伸手将女儿抱了过来,轻声细语地哄着。李锡微微一笑,不甚在意:「没事,你先下去吧,这有我们呢。」
奶妈稍稍安心,低声应了一句是,这才退了出去。
「阿宝乖啊,不哭不哭,告诉爹,你想要何?」萧熠温声细语地轻哄着。
李锡对萧熠夸张的反应早就习以为常,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我说,她才多大点,会说什么!」
「你作何清楚不会。我女儿那么聪明!」萧熠理所当然地出声道,「更何况我们俩的资质都这么好,女儿继承了我们俩的优点,肯定听得懂我说的话!」
李锡:「……」
小姑娘发现自己爹娘只顾着自己说话,居然冷落她了,便有些不满地叫了两声,这还不够,张开小嘴就咬住了她爹的手指,恶用力的。
萧熠那心疼的:「乖宝贝,爹的手指太硬了,会隔着你,爹给你找个软和点的咬。啊。」
李锡看着这样的萧熠,蓦然涌起一股浓浓的危机感,这么下去,他们女儿骄纵任性指日可待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电光火石间,李锡不由得想到了江映雪在大街上纵马伤人,也想到柳吟月娇纵蛮横的脸,她摇了摇头,满脸的坚毅,不,她不能让她女儿也变成这样!
她一点都不是想太多,就以萧熠的权势来说,只会将女儿宠的更过分!
李锡上前把女儿抢了过来。对着她的双眸认真地说道:「以后不许随便咬人知不清楚?这是不乖的,不乖的孩子不能被抱抱。」说着,李锡就把孩子放在了床上。
萧熠皱了皱眉头,觉得李锡有点小题大做:「你干什么,吓着阿宝了,阿宝这么小她懂何?咬两下又不碍着什么。」
李锡瞥了他一眼:「你说的,不管她是像我还是像你,都肯定是个聪明的孩子,既然聪明的孩子就一定听得懂,我告诉你萧熠啊,不许你惯着她!」
萧熠看了自己心肝肝的女儿,又瞅了瞅脸色不渝的李锡,一面心疼女儿,一边又不敢惹娘子,萧熠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小姑娘一离开温暖的怀抱,小嘴一瘪就哭了起来,可是每次她一哭,就会有人过来抱她的香喷喷的怀抱不见了,还有那坚硬的胸膛也没有出现,小姑娘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哭了一会,见没人理她,抽了抽小巧的鼻子,也不哭了。
小姑娘眨着一双跟李锡一模一样的凤眸。委屈地望着自己娘亲,湿漉漉的眼神,看得人心都要融化了。
萧熠有句话说的的确如此,小丫头聪明着呢,像是知道谁才是打定主意她命运的那个人,便哎哎叫着向李锡爬去。
萧熠的心就化了,可李锡没有,强绷着一张脸,任由小姑娘去拍她的手。
「呀,呀。」小姑娘爬到李锡的怀里,抬起头用嘴去碰李锡的面颊。
小姑娘只清楚,自己每次对她爹这么做的时候。她爹都会笑成个傻子,希望这一招对她娘也有用。
但是,效果仿佛不太好啊……
李锡绷着面容,冷若冰霜地看着小姑娘讨好自己,绷了一会,才终究缓和了语气,「以后不许随便咬人知不清楚?」
此时听到李锡教训小姑娘,萧熠忍不住说道:「不疼,没事,再说了,我女儿咬一口人作何了,那是他的福分!」
萧熠终究确定了,女人比男人更铁石心肠,他家阿宝这么可爱,都这么去讨好小皇帝了,小皇帝硬是能狠得下心不理她,如果闺女这么讨好他。他一定把月亮都摘下来送给她。
合着罪魁祸首在这呢!李锡抬起头,那双明亮的凤眸似笑非笑地盯着了萧熠,「你说何,萧熠,你再跟我说一次。」
萧熠瞅了瞅他娘子,又瞅了瞅睁着双眸看着他的女儿,摸了摸鼻子。忍气吞声:「没,没什么。」
女儿,抱歉,爹没保护好你,可是你娘……爹实在是没办法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多时,三个月一转眼就过去了,到了阿宝的百日宴。
对于阿宝的百日宴,萧熠难得态度强硬,即使李锡反对都没能让他改变主意。
萧熠势必要给女儿办个热闹笼罩的百日宴。
「之前我们成亲的时候,就没有请任何人来观礼,我一贯觉得委屈了你,」萧熠对李锡出声道。见她像是要说话,他打断她:「我知道你不在意,可我不能再这么委屈我们的女儿!」
李锡一脸缄默,萧熠想了想,又道:「也不请别人,就请一请清楚你身份的,让他们也跟着乐一乐,好不好?」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李锡还能说何?她这个做娘的,肯定也舍不得委屈女儿,萧熠信誓旦旦的保证不会出任何问题,她也就松了口。
接到帖子的也就是知道内情的好几个人,恰好。这几个人是现在此刻正监国的。
一接到帖子,好几个人第一个想的是,他们要作何跟不仅如此好几个人说要出去呢?不能说是要去看李锡,万一他们跟着一起来了怎么办?他们没有理由拒绝啊,到时候若是发现了,那事情就严重了。
便好几个人为了作何出城绞尽脑汁的想理由。
这一天一早,好几个各怀心思的人下了朝,聚在了办公厅里。
霍霄是最坦然的那个:「我明天有事啊,就不来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就是霍大少爷的优势,他本来就胡作非为惯了,作何胡闹都不会有人觉得奇怪。
柳敬文跟江城武眨了眨眼,柳敬文一拍桌子:「真巧。我次日也要回老家探亲,」顿了顿,他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唉,和胭脂成亲这么久,还没回去看看,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带着她回去认认门。」
柳敬文跟霍霄说完,将目光落在了江城武的身上,二人用从未有过的热切语气道:「那国事就要辛苦江公子了!」
「是啊是啊,我们不在,就由江公子主持大局了。」
江城武脸上依旧是一派温润的笑意,默默的咽下了他要回岭南城探亲的话,反正霍霄跟柳敬文都走了。谁也不清楚他会去哪里,真是省事。
便江城武微微颌首,面儿上一派温润如玉,大言不惭地道:「你们尽管去,京城有我呢。」
「辛苦江公子了!」
「是是是,真是辛苦江公子了!」
呵呵。
看你们在行宫碰见的,好尴尬啊。
小姑娘满月这一天,一大早行宫就开始忙碌了起来,小姑娘也被抱起来了,穿了一件红色的小兜兜,手腕和脚腕上都带着小镯子,镯子上挂着铃铛,似玉非玉的材质,夏天里清凉消暑。
小姑娘彻底长开了,肌肤雪嫩细白,一双凤眸眯在了一起,她是个快乐的孩子,见了谁都笑眯眯的,拍着小手挥舞着两条小胳膊就要抱。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霍霄是第一人到的,走进行宫,将礼物交给下人,就看到他家英明神武的萧大将军正在,此刻正哄孩子玩?
「阿宝乖,把头发还给爹爹好不好,」萧熠好声好气的与女儿商量。「爹爹把玉牌给你玩,先松开,好不好?」
霍霄看着萧熠手里用来哄女儿的玉牌,那个,是不是号令三军的令牌?就这么,就这么被萧大将军用来哄女儿了?霍霄没见识地瞪大了双眸。
小姑娘很快就被玉牌吸引了注意力,松开了自家老爹的头发,抱着玉牌左看看右看看,放在小嘴里一咬,硬硬的玉牌咯疼了小姑娘,小姑娘娇气地瘪了瘪嘴,眼珠就落了下来,还不忘把玉牌扔在了地上。
萧熠急忙抱着小姑娘连连地哄着,「阿宝不哭,阿宝不哭啊。」
霍霄觉着他见到了假的大将军。
现在,现在这兵符都是这么不值钱么?掉在地面了都没人多看一眼。
望着萧大将军动作熟练地抱着孩子,霍霄一脸木然地站在一边。
不多时,柳敬文夫妇跟江城武也相继都到了,在大厅三个人尴尬的相见了。
小姑娘吸了吸鼻子,可怜兮兮地瘪瘪小嘴,依赖地靠在萧熠的肩头上,萧熠一脸温柔地抱着女儿。
柳敬文望着霍霄冷笑:「这就是霍少爷出城的事?」
霍大少爷今天被萧熠打击的心碎欲绝,现在业已刀枪不入了,看着柳敬文道:「我倒不清楚,这行宫是柳大人老家,柳大人就是这么带着夫人过来认门的?」
柳敬文一噎。
江城武很快也到了,一走进来,注意到霍霄和柳敬文,眼珠子差点瞪下来。
霍霄和柳敬文齐齐地转头看向江城武,霍霄好整以暇地追问道:「哟,江公子这是来行宫处理公事的?」
脸皮厚如江城武,也不由得有些羞赧,瞅了瞅霍霄,又瞅了瞅柳敬文,「你们,你们都是来……」
头天晚上阿宝吵了一夜,李锡没有睡好,这才刚起来,出了来一看,看到大家都到了。
三人彼此对视,沉默了下来,呵呵,好尴尬哦。
从未有过的以女装示人的李锡甚是淡定,真是没想到啊,她努力隐藏的秘密,一下子竟然这么多人都知道了,可是他们是怎么清楚的呢?
果真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要是现在全京城的人都清楚她是女子。她都不觉着奇怪了。
「你们都来了啊。」许久不见,李锡见到他们很是高兴,「吃饭了么?」
霍霄拧着眉头看她,语气不悦:「我说,你是怎么当娘的,怎么也不看着点孩子。」
李锡语气无辜:「不是有萧熠在么?」
胭脂凑在萧熠身边逗弄着小姑娘,一脸的喜爱:「公子,宝宝好可爱啊。」
说的好有道理,他居然无言以对!可问题是,他们英明神武的大将军居然来带孩子了,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李锡看着她,温和地出声道:「喜欢就自己生一人。」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胭脂的脸色一红,一边的柳敬文便业已连连点头:「好呀好呀……」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闭嘴!」胭脂瞪了他一眼,柳敬文随即就不说话了。
柳敬文委屈的摸了摸鼻子,一双眼睛却忍不住向李锡瞟去,没想到啊没不由得想到,陛下居然是女的!居然是个女子!
一直没见过李锡穿女装,柳敬文很是好奇,别人也没见过啊,一时之间李锡成了耍杂戏的猴子。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胭脂求了萧熠好久,才终究获得了抱一抱小姑娘的权利,将那软软的身体抱在怀抱里的时候,胭脂蓦然有一种真的也该要一人宝宝的想法。
「她好可爱。」胭脂目不转睛地盯着小姑娘的小脸。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霍霄和柳敬文也凑过去,随后不情不愿地承认小姑娘长得像李锡,模样自然不会差。
胭脂看了一眼一直无动于衷的江城武:「江公子,你也看看嘛,以后你也跟吟月生一人。」
江城武面露微笑,话却是从压根挤出来的:「不、用、了!」
他妹夫跟别人生了孩子,他还要过去夸夸孩子长得好看?能不能别这么欺负人?
柳敬文忍笑打趣:「对对对,按说,你还是这孩子的舅舅呢!」
这话引来了两个人的不满,一个是江城武:「柳大人说笑了,我妹妹可没生过孩子。」
萧熠也不满:「你别给我们家阿宝乱认亲戚!」
柳敬文:「……」
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今天大家都来看她,小姑娘格外的乖巧,眯着一双和娘亲像极了的眸子,好脾气地任由胭脂抱着。
胭脂望着小姑娘。对着坐在一边大爷似的李锡道:「唉,我真羡慕你这样的生活,我看你现在,可比当皇帝的时候可逍遥自在多了,要不你干脆就别回去了,在这多好,老婆孩子热坑头……」
一边竖着耳朵听着的萧熠连连点头,觉得胭脂说的话很是顺耳,深得他心,萧将军认同地都忽略了她说的何老婆孩子了。
李锡叹了一口气:「我也是想啊,只是这社稷交给谁,我都不放心,这可是大将军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我总要交给可信任的人的手里……」
本来以为如果这一胎是个儿子,便将他立为太子,她好好教导几年,好歹也算有个盼头,可惜阿宝是个女儿,就只能由她继续扛着。
一边的萧熠闻言心中五味杂陈,合着,合着还怪他咯?他为她打下江山,她放心不下,是以只好置于他,连孩子都生了,还不肯给他一人名分。
萧大将军的憋屈谁能懂?
柳敬文很是警觉:「你不会让我们一直监国吧?这事不行啊!肯定不行!」
「我也不干。」霍霄急忙出声道。
何时候开始当皇帝也成了万人嫌的职业了?看这把他们给嫌弃的!
李锡很是不开心,心道,你们不愿意,她还不放心交给你们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