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是怕朕还没死,过来催魂的是吧?」李锡似笑非笑地道。
小皇帝一双凤眸眯在一起,斜睨着他们的样子,让大臣心里莫名的开始发凉,连连摇头,诅咒君王又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李锡忍住心里的烦躁,可是实在是忍不住了,她一声吼:「不是还不给朕回去!都没事干了是吧?」
小皇帝脾气一向很好,很少冲着大臣们发脾气,突然这么一怒,大臣们连滚带爬地走了。
回头等萧熠赶了回来看她的时候,李锡又冲着萧熠发了一通火,这火发的实在是有些莫名其妙。
「你说,你是不是诚心的!这么大的事你都不告诉我。」
「我这不是怕你太累了么?」萧熠半点不敢提自己的计划,就是不想让她费心,本来想着一切水到渠成,到时候李锡不同意他也有办法。
唉,谁清楚一时疏忽……真是他大意了。
「你别花言巧语的说的好听!」李锡说着说着就红了双眸:「你就是嫌弃我,觉着我笨,觉着我怀孕了何都不能做了,你才瞒着我的!」
嫌弃她!觉得她笨!这一顶一顶的大帽子抠下来,萧熠哪敢认啊,尤其是望着她泪水在眼睛里打转,一不小心就要哭给他看,萧大将军吓得魂儿都要散了。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重要的事情说三次,萧熠就差赌咒发誓了:「我绝对没有嫌弃你,真是怕你累着,这样,以后有何事我都不瞒着你了好不好?」
萧大将军就没这么委屈求全过。
李锡却哼了一声:「你现在说的好听,谁清楚到时候你会作何做,你就会骗人,我,我最讨厌你啦!」
双眸一眨,金豆子就落了下来。萧熠手忙脚乱地哄她,何计划都忘在脑后了。
等李锡好不容易苦累了,睡着了,萧熠在一边身心俱疲啊。
为了照顾李锡,萧熠只能寻求外援,去找胭脂进宫陪她,萧熠也是后来才清楚,原来胭脂早就知道李锡的女儿身,自己不是第一人发现的,心里还不是滋味很久。
现在萧熠何想法都没有,哄好了李锡才是最重要的。
李锡见到胭脂的确很开心,连精神都好了许多。
可胭脂也受不了李锡啊。她还以为自己见到的是假的李公子,不过半天,胭脂就桃之夭夭。
回到家里,胭脂筋疲力尽地摊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动,她总算是恍然大悟了,一个人究竟可以多无理取闹。
柳敬文注意到她没精打采的样子,觉着好笑:「作何了?探个病怎么累成这样?」
以为柳敬文清楚李锡是女子的事,胭脂与他说话便随意了许多,「你是不知道,一个孕妇能有多可怕。」
「孕妇?」柳敬文面露狐疑:「你不是去看陛下了么?」
「是啊,就是陛下有孕了啊。」胭脂用说着‘今日天气真好’的语气。淡然地说道,然后又一脸沉痛:「她业已不是我以前心爱的李公子了!」
「什,什,什,何?!」柳敬文都结巴了,「陛下有身孕!她,她,她,她是女子?!」
胭脂比他还诧异呢,「你不知道么?我以为你知道……」
「我以为你清楚陛下和大将军断袖!」
柳吟月从外面走过来,就听到了柳敬文的最后一句话:「哥,你说什么,陛下跟大将军断袖?!」
夫妻两个对视了一眼,齐齐地寂静了下来,整个室内都寂静了。
柳敬文看着柳吟月,头都大了。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柳吟月低喃着,状若疯癫,回身就跑了出去。
「吟月!」柳敬文急忙追了出去。
没想到柳吟月跑的还挺快,出了门就跑没影了,柳敬文追得气喘吁吁,扶着门框喘着粗气,换来家丁:「去,去找大将军!」
柳吟月大脑一片空白。自己的满腔深情错付,一贯以来她心里就只有萧熠一人人,从不曾动摇过,她坚定的认为自己会嫁给他,即使一次一次受伤也还是一如既往的倾慕他。
她愿意改变自己,变成配的上他的样子,只要他喜欢的,她都愿意为他去改变。
然而她没不由得想到,他对她的视若无睹,不是只因她不够好,而是因为他喜欢的根本就是男子!
这让她该作何改?
多年来的信念坍塌,柳吟月哭的难过欲绝,一不小心就撞到了一个人。
「你小心点。」温润好听的男音带着一抹熟稔,对方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柳吟月抬起头,就注意到江城武俊朗的面容,心中更委屈了,哇的大哭出来,「江城武,我,我失恋了,大将军,大将军他喜欢的是男子……」
江城武的表情有点怪异,呵呵,大将军不是喜欢男子,是喜欢女扮男装!
被认定断了袖的大将军现在正在城外的路上。
萧熠和陆严两个人骑在旋即,俊朗威仪的身姿引来路人的侧目。
萧熠转过头问陆严:「你确定这家很灵?」
陆严一脸严肃地点头:「不敢欺瞒大将军,大家都说这家很灵验的,香火不断,平日里过来参拜的人也是络绎不绝。」
萧熠微微微微颔首,神色凛然。
两人骑马走了半个时辰,终于到达了目的地,萧熠抬起头看到匾额上写着广安寺三个字,神色肃穆。
寺中的住持听说是萧大将军大驾光临不敢怠慢,急忙跑出来迎接,即使是出家之人,也难免活在世俗中,还是要看点眼色的。
「不知将军到来,有失远迎,请将军赎罪。」
萧熠挥了摆手,「我就是过来拜拜,你们不用多礼。」
住持瞅了瞅萧熠,又看了看陆严,直觉认为这两个人不像是那种会诚心拜佛的,心里默念了好几句阿弥陀佛,罢了罢了,一切都交给佛祖吧,反正要杀要剐也拦不住。
让大和尚诧异的是,萧熠好像是真的来拜佛的。而且还挺虔诚,嘴里念念有词,大和尚年纪大了,听不太清楚。
等萧熠终究拜完了,终究心满意足地走了。
萧熠回到宫里,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李锡,小皇帝最近孕期反应严重,折腾了一整天,没精打采的,一注意到萧熠就气不打一出来。
「你去哪里了!」李锡躺在床上,瞪着萧熠:「我辛辛苦苦给你怀宝宝,你竟然还出去玩。人家也想要出去玩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萧熠现在应付起来业已得心应手了:「我不是出去玩了,是去庙里了,希望佛祖可以保佑你平安顺产,保佑我们的女儿健康长大……」
这本是无可厚非的事情,但是小皇帝硬是能挑出刺儿来。
「什么我们女儿?你怎么清楚就是女儿,要是儿子呢?你是不是就不疼他了?」李锡不满地说道,粉拳打在他的胸膛上,双眸都红了:「你凭什么不疼我儿子,我那么辛苦怀的宝宝,你作何会不爱他,你是不是想对我们母子不负责任?」
「我哪敢啊,我不是就是想要个像你的女儿么?你是不是也觉得孩子像你比较好?」
李锡歪头想了想。眼泪慢慢地退了回去,萧熠看的简直叹为观止。
「这倒是,孩子还是像我比较好。」李锡一脸深以为然地点头,顿了顿,她又道:「那孩子不像你,你会不会怀疑他的身世?」
「……你想太多了。」
「你是不是对我不耐烦?」眼睛又要红。
萧熠断然否认:「这个真是你想太多。」
「你不要骗我了,我就清楚从我怀孕之后你就对我不耐烦了,我知道自己讨人厌,不招人喜爱了。」李锡说着撅着嘴,垂下了双眸,眼泪在睫毛上一颤一颤的,颤的萧熠一阵心惊胆战。
李锡擦了擦眼角,露出一人笑容来:「那,那我就先相信你吧。」
萧熠一脸严肃。就差赌咒发誓:「我没有骗你,比真心还真,你一点都不讨人厌,我最喜欢的就是你!」
「那可是太谢谢你了!」萧熠由衷地说道。
李锡说了一会话,精神就不太好了,萧熠地扶着她躺了下来,心疼道:「赶紧睡一会吧,你放心,不管你生儿子还是女儿,他都是我的宝贝。」才怪,肯定是女儿,「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最喜欢的都是你,乖啊,看你,都憔悴成何样了。」
前面的话都没问题,偏偏就最后一句话,又惹得准娘亲不开心了。
小嘴一瘪:「你,你说我憔悴,我是不是长得不好看了?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萧熠:「你哪里憔悴了?你在我心里就是最美的……」
门外的花嬷嬷听着萧熠轻声细语地哄着胡搅蛮缠的小皇帝,不禁摇了摇头,看来她真的不需要再忧心萧熠对陛下不好了。
完全没有担心的必要。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李锡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手还眷恋地牵着萧熠,萧熠望着她的睡颜,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小皇帝睡着的样子无辜可爱,小嘴微微地张着,呼吸平稳,手贴在小腹上,安稳美好。
「你要是醒来的时候也这么可爱就好了。」萧熠小声地说道。
这几天,准爹爹是被准娘亲折腾的够呛,让萧熠不止一次感叹,当爹爹是真不容易。
突然,李锡揉了揉鼻子,翻了个身。萧熠还以为自己吵醒她了呢,若是让她听到他说的话,免不了又是一场浩劫。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把萧大将军给吓得。
还好李锡就只是翻身而已,根本没有醒来的迹象,萧熠这才松了一口气,小心地躺在她的身旁抱着她睡着了。
李锡醒过来的时候,注意到的就是萧熠倦怠的睡容,这几天他不止要照顾她,还要帮她处理朝廷大事,还要隐瞒她怀孕的事情,真的是累坏了。
可她还不时的无理取闹,给他添麻烦。
其实她也不想的。只是她也不知道作何回事,有时候像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一样,她很怕,第一次当娘亲,她怕自己做不好,她很恐慌,然后萧熠就倒霉了。
她心里也愧疚,也不想让他这样累,他向来警觉,平日里有一点的风吹草动就醒了,可今日却没有任何反应,可见是累极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萧熠睁开眼。就看到李锡歉意的目光,他扯了扯嘴角,两手自然而然地拢住她,「怎么不多睡一会?」
「抱歉。」李锡小声地出声道,凤眸里满满的歉意,「我最近脾气不太好,委屈你了。」
萧熠眼里闪过一抹笑意,小皇帝这是愧疚了呢。
「不委屈,男人嘛,就理应爱护妻女的。」对于孩子的性别,萧熠早已认定,肯定是个女儿。是以说起来格外的顺口:「而且谁说你脾气不好的?你脾气不清楚多好!」
李锡也不与他争辩,私心里,她也希望是个女儿,她要将自己没有的一切都给她,那些女孩子应该得到的东西,她都会弥补给她。
「真的?」李锡翻个身压在萧熠的胸膛上:「这可是你说的哦,那以后就不要说我无理取闹哦……」
自己许下的海口,撑死了也要装下去,萧熠若无其事地点头,「当然了,」他伸手将她抱起,让她平躺在床上。「好好躺着,别压坏了我女儿。」随后爱惜地摸了摸她的肚子。
李锡:「……」
李锡按住了他的手,表情难得正色,这是她有孕的这段时间以来最严肃的表情了:「阿熠,说到孩子,我想出宫去,时间一长,肚子大了,就瞒不住了,我想等生产之后再回来,你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出宫?」
萧熠心道。别说出宫了,以后他们一家三口在哪过日子他都不由得想到了,不是被你破坏了么?
他微微颔首:「你放心,这事交给我,不会有人发现的。」
李锡不放心,她太清楚萧熠唯我独尊的性格了,她警告他:「我要的是正大光明的理由啊,你可别给我弄个什么不需要跟谁解释,直接带我走了,我还要赶了回来继续当皇帝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萧熠默了默,不想说那就是他原本的计划,只不过小皇帝是作何回事?都怀了包子了。竟然还想要继续当皇帝,她到底将他们父女两个放在哪里了!
萧熠忍辱负重:「好,我知道了。」
很快,李锡就以身体不适要外出养病为由离宫了,朝中的事物交给柳敬文、霍霄还有好几个大臣共同处理,如有不能处理的公文才能送去给李锡。
整个事情都是萧熠处理妥当,李锡就露了个面儿,以示自己还活着还没死就完事了。
呃,江映雪倒是了闹了一通,只不过被萧熠冷酷无情地镇压了。
终究,李锡要离京了。
要走的时候,李锡才发现,她对东临国的作用还真不怎么大,反正是朝廷上该干何干什么,萧熠都安排的有条不紊,连送行的都没有好几个人。
倒是一直负责照看李锡身体的太医,痛哭流涕地跟着家人告别,他业已确认了,只要陛下一生产,就是他的死期,这么一别,估计此生都见不着了。
太医悲戚地告别了家人,还把自己偷藏私房银子的地方告诉了自家夫人,原本还难过的夫人闻言。又揪着他的耳朵来了一顿河东狮吼。
太医府里鸡飞狗跳恭送着李锡出了宫。
李锡去养胎的地方离京城其实并不远,毕竟小皇帝爱民如子,放心不下国事,还打算随时处理批阅奏折呢。
本来这事萧熠不可能同意,但并没有何用,孕妇最大。
孕妇最大的体现在于方方面面,这次出宫花嬷嬷也跟着一起,花嬷嬷第一次知道,原来萧大将军竟然还会坐马车。
豪华舒适的马车,李锡裹着白色的披风,怀孕之后越加白嫩的肌肤包围在软软的毛绒里,她斜卧在榻上,懒洋洋地耷拉着眼皮。
「渴了。」娇嗔的声线带着一丝懒洋洋的意味,话音刚落,一杯温度刚好的蜂蜜水就递到了她的唇边,她张开嘴,喝了两口,吧唧一下嘴,不满地拧起眉头:「怎么不是洋槐蜜?」
「出来的急,刚才临时买的。」萧·真小跟班·熠低眉顺目地说道,「你要是不喜欢,我让人回去取。」
「不用了,凑合喝吧。」
「不能凑合。」哪能凑合到她呢,萧熠掀开车帘,吩咐了一声,不多时花嬷嬷就听到急促的马蹄声远去。
就算花嬷嬷在偏心吧,看着自家陛下这么作,也忍不住叹息,你以前怎么没那么多事呢?她从小望着陛下长大,还一直不清楚她这么挑食。
后来萧熠不在的时候,花嬷嬷趁机教训了李锡两句,让她不要恃宠而骄。
李锡却委屈地瘪了瘪嘴:「嬷嬷,你不疼我了,以前他是怎么吓唬我的?我那时候过的多憋屈呀,就怕他一个不爽的逼宫造反了,觉都不敢睡的安稳……」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萧熠要是在外带兵打仗,听到动静,她就觉着是萧熠带兵打赶了回来了;那要是萧熠在京城呢,她就觉着是萧熠打算逼宫了。
以前欠的债,现在都要还呀。
花嬷嬷听李锡这么一说,便又觉得李锡有理,也不再劝了,看着李锡每天都把萧熠折腾得人仰马翻。
萧熠自己觉得没何,反正自从出宫以后他心情就特别好,好到不行,觉得连天空都是蓝的,对小皇帝的小脾气都称得上逆来顺受了。
就是随行护卫的侍卫们。越来越觉着自己见到的是假的大将军。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两天的路程足足走了七天才到行宫,到达的这一天,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京城。
被遗留下来帮李锡处理国事的好几个人凑到了一起,柳敬文从外面走了进来,搓了搓手。
「这天好好的蓦然说下雪就下雪了,也不知道陛下他们到了没有。」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一面的霍霄正看着折子,抬起头道:「他们应该早就到了。」顿了顿,他忍耐着说:「陛下,陛下自己……生病了躲出去了,偏偏苦了我们。」
没办法,谁让他家大将军要当爹了呢,那可是大将军第一人孩子啊!霍霄就算再不情愿也得过来当牛做马。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提到李锡的身体,柳敬文的眼神便闪了闪,认为只有自己知道真相,定要得为他们掩饰几分:「都是为了江山社稷嘛。」
这话从萧熠一派嘴里说出来可真没何可信性。
「你们都别说话了!」江城武一脸木然地出声道,他是看折子最认真的,也是最憋屈的,他妹夫出去生孩子了,留下他妹妹一个人在宫里天天发脾气,他这个大舅哥还要帮忙掩护就算了,还要帮着李锡处理公务。
那两口子就是无耻无赖至极,他们灭了他的国家,现在还要让他帮忙处理国事,他们就那么信任他么?
三个人都以为只有自己清楚真相,况且都在竭力地认为自己隐藏的很好,他们什么都不清楚。
当初被李锡千瞒万瞒的秘密,如今仿佛成了烂大街的隐情,人人都清楚,并且还以为谁都不清楚。
三人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思绪飘远了,也不清楚李锡会生个何样的孩子出来,是不是像大将军。
……
「你慢着点,我抱你。」萧熠一把将李锡横抱了起来,大步地向行宫走去。
李锡将脸埋在他的胸膛前,小手却钻进他的衣服里用力地捏了一把,她的脸面呀!
萧熠面不改色地抱着她走了进去。
屋子里很暖。炭火烧得旺旺的,不一会,李锡的额头上便渗出一层汗。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萧熠关切地追问道。
李锡摇头叹息,本来孕期反应很大的她,这一路上走的都倒是挺顺利,并没有让她有何不舒服,这孩子倒是会选时候呢。
「那你先睡一会,晚一点吃饭。」萧熠抚了抚她额角的头发,柔声出声道。
李锡微微颔首,任由他帮着自己脱掉了斗篷。
堂堂萧大将军高兴的喜悦形于色,可见这是委屈成什么样了。
吃过饭,安顿下来,萧熠终于做了一件梦寐以求的事情,那就是正大光明地迈入李锡的房间,并且摆手把人打发了出去,理所当然的留了下来。
李锡吃过饭就开始昏昏欲睡,现在改了,以前是吃不下去饭,现在能吃饭了,然而开始爱睡了,吃饭的时候坐在那就开始点头,萧熠进来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
萧熠坐在床边,室内的灯光昏黄温柔,他微微一笑,这是他好不容易挣来的幸福,他会好好地抓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