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听到声线浑身止不住的颤抖,泪水都落了下来,心疼地道:「作何办,公子要怎么办……」
一面的景尘,一双眼睛通红,紧紧地握着拳头,注意到霍霄,蓦然冲上去拽住了他的衣领:「你去把萧熠给我宰了,以后我就是你的了!」
霍霄:「……」
霍霄作何都不会想到,有一天他有机会得到景尘的心,会是因为李锡!
萧飞燕自然也听到了小皇帝的声音,整个军营都听到了。
她走了过来,注意到他们不忍的表情,劝慰道:「让他吃点亏是好事,免得他总以为自己天下无敌,对上真正的高手可作何办?」
说起来萧飞燕也是良苦用心,天清楚,当小皇帝站到她面前,一脸苦恼地问她,要是他不小心伤到了大将军可作何办的时候,她有多心塞!
很想打破小皇帝不切实际的幻想,可注意到小皇帝认真苦恼的小脸,她又觉得有些喜感,最近她对小皇帝的印象,实在是不想做那个伤害小皇帝的坏人。
所以萧飞燕鼓励了小皇帝几句,还宽慰他说没关系,大将军不会在意,就将得罪小皇帝、让小皇帝认清现实的任务交给了萧熠。
大将军果真没让她灰心,听小皇帝哀号的声线就知道了。
说的好有道理,可是胭脂还是很心痛,听着李锡的叫声,就仿佛伤在她身上似的,眼泪汪汪的。
小皇帝被萧熠毫不留情地狠狠修理了之后,身上很痛,她的心更痛,认清楚自己和萧熠之间的差距之后,只觉得自己以前的想法太丢人了!
只有柳敬文觉得大快人心。恨不得萧熠再揍得狠一点,惹来胭脂好好几个白眼。
萧熠看着少年羞愤欲死的样子,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笑言:「怎么了?刚才不还是生龙活虎的么?」
少年一爪子拍开大将军的手,挫败地大叫道:「心呀!心痛啊!」
大将军是坏人!她都这么心痛了,他竟然还笑话她!她真是看错他了!只不过一不由得想到这不自在是自己找来的,李锡就更加郁闷。
萧熠忍俊不禁,又急忙顺顺毛:「别沮丧。其实,咳咳,你进步已经不错了,真的。」
可怜萧飞燕一片苦心,就被萧熠这么轻描淡写的破坏了。
李锡还是有些闷闷不乐,她作何都不会想到,本原本以为自己很厉害的,就算不能真的打赢他,可至少也不能输得太惨吧?可结果呢,根本就是她单方面在挨打。
其实不止挨打,大将军趁着教训她。还吃了不少豆腐,懒腰入怀的动作没少做,可小皇帝只在难过自己挑战打输了。
萧熠见他没精打采的样子,心头不忍,想了想,便道:「别不开心了,我带你去城里转转好不好?」
「城里?什么城?」李锡兴趣缺缺。
「岭南城。」
岭南城?江城武?
李锡眼睛一亮,随即霍然起身身,兴致勃勃:「真的?你要带我去岭南城?」
双方还在打仗,这种冒险跑到人家家里的事情,想想就觉着刺激,李锡一点都没想过,东临国的小皇帝被人抓到了会有什么后果,反正有萧熠在呢!
小皇帝有些迟疑:「可是,朕听说你们最近不是有大行动吗?」
萧熠意味深长地道:「是以他们才更想不到,我们会摸到他们老窝啊。」
「对啊!」李锡一拍自己的脑门,惊喜不已,「嘿嘿,那大将军,我们现在就走吧!」
「小点声!」萧熠压低声音:「被别人发现了,我们可就去不了。」
李锡深怕自己去不成岭南城,连忙压低声音。神秘地道:「哦,对对对,小点声,嘘……」
要是萧熠带着李锡去干坏事,根本没人能拦得住,防不胜防。
最近李锡跟着萧熠学练武,每日都很辛苦,胭脂为了给他补身体,做了许多补汤给他送去,这一天当胭脂如往常那样去给萧熠送汤,却发现他不在。
胭脂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人,不由得不由得想到他是不是遇见了什么危险,急忙去柳敬文。
柳敬文现在也在找人,因为大将军不见了。
以柳敬文对萧熠的了解,还以为他是不是带着人去做什么秘密偷袭,还想着要不要压下消息,对外隐瞒,然后胭脂就来了。
「何?他也不见了?」柳敬文震惊地道,一张俊脸惨白惨白。
大将军不见了,小皇帝也不见了,此物结果,根本不用想了,柳敬文失魂落魄地坐进了椅子里,抚着额头,忍不住呻吟出来。
啊啊啊,他怎么都不会不由得想到都到此物时候了,旋即就要发起总攻要打千溪城了,大将军还能带着小皇帝跑了。
这得是多大的心啊!
「其实也没什么,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来了解一下岭南城的情况,也是有好处的。」
岭南城的街道上,萧熠带着李锡都是一副平民打扮,李锡兴奋过后冷静下来,就开始担心他们这么走了会不会不太好。
听到萧熠这么说,李锡就放下心来,反正大将军说的都是对的!
两个人走着,注意到街边的摊贩上卖的簪子,质地不至于多金贵,但款式倒是很新颖,是东临国没有的样式。
李锡一看就觉得想好,她到底是姑娘,喜欢这些漂亮精致的首饰。
「又是给胭脂买的?」萧熠抱臂站在一边,冷眼旁观。
「还有飞燕姑娘。」李锡一面挑选头也不抬地说道。
萧熠忍不住轻笑一声,道:「那你可省省吧。飞燕可不会用这种东西。」
萧熠作何都无法想到萧飞燕会戴上簪子,穿着女装的样子,他试图勾勒出那画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忍直视啊。
想着,萧熠就将目光落在了小皇帝的身上,莫名的不由得想到,如果换成小皇帝,他穿着一身女装,再梳女子打扮,恐怕都比飞燕像姑娘。
这个念头一起,萧熠就愣住了。小皇帝如果是个女子……他不由得在脑中幻想那个画面,精致的面孔,白皙的肌肤,身着女装,一袭乌黑的墨发竖着女子的发髻,冲着他柔柔一笑,倾国不可方物,萧熠身体不由得有些紧绷。
萧熠倏地回过神。想到刚才的想法,脸色倏地红了。
李锡还不清楚自己的女儿身已经‘曝光’了,闻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怎么能够这么说?飞燕姑娘本来就是女子,你总把她当男子看待,她得多难过啊!」
李锡奇怪地望着他:「大……哥,你热啊?」
「嗯!」萧熠坚决的,认真的点了点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锡却是出手,直接贴在了萧熠的脸颊上,「那我帮你冰一冰就不热了!」
冰凉细腻的小手贴在他的脸颊上,萧熠的大脑一片空白。
李锡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凝眉道:「作何更热了?」
萧熠握住她的手,从自己的面上拿下来,后退了一步,这才大原野松了一口气。
萧熠深吸了一口气,直到觉得恢复了常温,才道:「有没有要买的?」
李锡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突然联想到以前她猜测过大将军是不是有何难言疾病,现在又注意到他奇怪的样子,此物猜测就又冒了出来。
大将军确实病了,病的名字就叫我断袖可作何办?
「此物,这个,还有这个。」李锡掩去心里的疑惑,毫不客气地选了好几样。
萧熠一面付银子,一边莫名的不由得想到,小皇帝去讨姑娘欢心。他却要付银子,那他这算不算是在讨小皇帝开心?
李锡拿着打包好的簪子,开开心心地到了一声谢:「谢谢大将军!」一脸心满意足。
萧熠不由得弯了弯唇角。
两个人走后,小摊贩的老板看着他们的背影,不由得摇了摇头:「挺好的两个小兄弟,偏偏要断袖,造孽哟……」
岭南城其实和京城一样繁华,可见江城武的治理能力,李锡走着走着就开始四处张望。
萧熠不解地追问道:「在找何呢?」
「看看有没有当街调戏姑娘的纨绔子弟啦,或者仗势欺人什么的……」顿了顿,李锡压低了声音:「我听小黄说外面都有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去欺负百姓,此物时候就会有一人穿着白衣的公子站出来英雄救美,见义勇为……」
以前在京城的时候,李锡就见过当街打架的,她觉着,没道理京城那么乱,岭南城就没有为所欲为的,也太让她挫败了。
萧熠面无表情地道:「是以这就是你为何一定要穿白衣的原因么?」
此时萧熠开始细细上下打量小皇帝,这小皇帝怎么一天到晚都想着要英雄救美?看看他买的,都是给那好几个姑娘买的,没一人落下的,连照顾胭脂身边的丫鬟都有,美其名曰说她也是女子该需要好好呵护?!
他觉着他应该教小皇帝不是何防身术,而是该好好教育他关于男子理应一心一意,不要总招蜂引蝶的重要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李锡嘿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摸了摸鼻子,「巧合,巧合。」
让李锡比较失望的是,逛了一上午,买了那么多东西,也都没碰见个仗势欺人的,连卖身葬父的都没有。
萧熠倒是比较开心,总算是不至于让小皇帝再勾搭一个,只不过此时萧大将军放心的太早了。
到了日中,两个人吃过了饭,刚走出酒楼,就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一人姑娘的声线:「让开,都让开!」
静谧祥和的街道上有一刹那的静止,然后就听到有人喊道:「惊马了!惊马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萧熠浑身一凛,随即警惕起来,小皇帝就比较没心没肺,还探出脑袋去看何。
所见的是一人粉衣的姑娘骑在一匹枣红色的大旋即。努力地控制着缰绳,马儿却状若癫狂,四处乱撞,业已撞翻了街上好好几个商贩的摊子了。
「快让开!都让开!」
李锡看了姑娘几眼,蓦然咦了一声,萧熠追问道:「作何了?」
李锡就道:「这个姑娘好面熟啊!」
萧熠还来不及去想这个姑娘是谁,她就业已到了跟前,而在街道中央,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儿,可能是与家人走散了,正坐在地面啼哭。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李锡回过头。注意到到了面前的马蹄,甩开了萧熠的手,向小女孩儿跑去。
萧熠不用想就清楚他要做什么,他看了看马,要是再不让马停住脚步来的话,肯定会擦到李锡,他二话不说翻身坐上马背,姑娘没不由得想到会有人冒出来,忍不住回过头,正好对上了萧熠深邃的黑眸。
萧熠根本没发现自己正抱着人家姑娘,控制着缰绳,马儿扬声嘶鸣,不安地踹着马蹄,眼看就要踢到李锡,李锡躲闪不及,下意识地将小女孩儿护在了身下。
萧熠心神俱裂,二话不说掏出腰间的匕首,一刀刺向马脖子,马儿吃痛了一声,僵直倒地。
萧熠在马摔倒在地之前落在了地上,注意到马上的姑娘,摔下来。他伸手一接,将她抱了个满怀。
江映雪靠在萧熠的胸膛上,耳边是有力的心跳,不清楚是他的还是她的,悄悄地红了脸颊。
「多谢……」江映雪凝了凝心神,刚要道谢,萧熠就已经扔下了他。
江映雪猝不及防被扔在路上,一人没站稳差点摔倒,她愤愤地瞪住了萧熠的背影。
萧熠快步地向李锡走去,关切地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事?被踢到了没?」
李锡冲着他露出灿烂的笑容,一脸得意:「我没事哦。她也没事,我是不是很棒?」
棒什么棒?要是晚一步,那马就要踩到他了!到底有没有脑子,自己就去救人?这么冲动,不顾后果,还指着谁夸他呢?
萧熠的前胸起伏不平,可是看着少年神采飞扬的笑容,他生生地忍了回去,自己憋在了心里。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做的很好,真厉害。」萧熠微笑着夸奖道。
李锡脸上的笑容就又加深了几分,将女孩儿还给来找寻她的父母,自然被连番感谢,李锡笑容满面地说:「不是,是他,是他让马停下来的。」
女孩儿的父母又是一阵千恩万谢这才走了,李锡终究有机会去关心被萧熠忽略的姑娘。
「这位姑娘,你没事吧?」李锡望着江映雪,关切地问道,说着就去伸手扶她。
江映雪却是一把甩开,一双细眉微微拧在了一起,看着李锡眼中闪过一抹厌恶。
萧熠在一面注意到,心中对这女子更是不喜。若不是她,小皇帝也不会冒险去救人,现在小皇帝去关心她居然还不领情,真是没教养!
而且萧熠终究想起来了在哪里见过她,上次也是她,在街上纵马,差点伤到了小皇帝,现在进入还不知悔改,真是娇蛮任性!
江映雪不清楚萧熠心中所想,只是望着他伟岸的身影,心跳不由得加速。他是那么高大,在她手足无措的时候,从天而降,突然出现来救她,这难道……就是既定的缘分?
江映雪有意在萧熠面前留下好印象,自己站了气来,走到萧熠面前,柔柔一笑:「多谢这位壮士,若不是你停住脚步了马,还不知道要怎么样呢,我……」
「既然知道以后就少骑马出来害人。骑术不好还出来现,若是伤到了人命你担当得起?」
萧熠平淡的语气,却偏偏让人觉着难以忽略,江映雪听出他话中的责备,眼圈一红,委屈地抿了抿唇。
像李锡这种自诩怜香惜玉的主,怎么能容忍姑娘受委屈,她想也没想就掏出胭脂送的手帕递给了江映雪,一脸怜惜:「姑娘,你没事吧?擦一擦脸吧。」
江映雪不耐地瞪了李锡一眼,像她这样的姑娘。身旁不缺献殷勤的公子哥,江映雪跟胭脂不一样,把至于见到一人温柔体贴的公子就芳心暗许,她有更高的品味。
江映雪含情脉脉地转头看向萧熠,满脑子里都是刚才他将她护在怀抱里时,踏实安全的感觉,只有这样的男子才是顶天立地的男儿!才能配得上她!
就连他隐隐带着责备的话,听在她的耳里,也变成了是正义凛然,一点也不像那登徒子,见到漂亮姑娘没了原则。她都做了这么过分的事,竟然还安慰她,一点都没有原则!
李锡:「???」
没骂她还错了?只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现在江映雪望着萧大将军怎么看都好,看别人怎么看都不顺眼,总之作何都能找理由来。
萧熠望着江映雪瞪着李锡,心情就不爽,心里觉着此物姑娘不止娇蛮冲动,还不识好歹,随即就冷了脸。
「我们走吧。」萧熠拉住李锡的手,淡淡地说道。看都不看江映雪一眼。
可他不把她当回事,江映雪偏偏就要让他望着她!
萧熠越是对江映雪冷淡,江映雪就越是高看他一眼,这才叫个性,这才叫魅力!
姑娘,是不是有病?
「等一下!」江映雪拦住了萧熠的去路,站到了萧熠面前,扬起自己秀美的面孔,嘴角噙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她压低了声音:「就这么走了?我们可算是老相识了,再见也算是缘分……是不是,萧将军?」
李锡和萧熠认出了江映雪,就是当日安城在街上策马狂奔的女子,而江映雪也认出了萧熠,他就是让她哥心烦意乱,此时正与岭南打得不可开交的东临国领将萧熠!
江映雪微微一怔,只看到他俊美无双的面容,萧熠却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萧熠被叫出名字,没有一点的慌张,深邃漆黑的眸子落在江映雪的面上,他勾起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意。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李锡瞪大了眼睛,差点叫出声来。萧大将军,萧大将军耍流氓啦!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既然如此,看来江姑娘是打算要送我们出城了。」
江映雪点破了他的身份,萧熠就立刻回敬了,意思是别以为他就不知道她的底细,显摆何啊,竟然还敢给小皇帝的脸色看,简直不知所谓。
江映雪半天都没说话。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啊啊啊,萧熠拉她的手了!拉她的手了!他一定是喜欢她!
萧熠:「???」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萧熠声名雀鹤,然而冷情的性格也是众所周知的,现在的他却拉着她的手……这说明了何?
江映雪不敢想。一张秀美的小脸红扑扑的,根本没听到萧熠在说何,只低低地应了一声。
李锡看着江映雪面若桃红,自然就明白了,心里蓦然就有些不是滋味,她一把拽过萧熠的手,不怎么高兴地道:「走啦,我要回去了。」
少年的小心思萧熠不太明白,只不过想到刚才江映雪好像瞪了李锡,萧熠就觉得可能是只因此物是,心里对江映雪更是厌烦了两分。
小皇帝不开心了可是大事,刚才不是还好好的么?怎么蓦然闹别扭了?
尽管两个人理解的原因不一样,但是目标都是相同的,一致认为江映雪真的太讨厌啦!
萧熠便柔声道:「好,我们回家!」
好温柔,好有磁性的声音!江映雪脸色粉粉红红的,望着萧熠的眼神满是痴迷,刚陷入爱恋的姑娘,没有丝毫的理智可言,注意到那个人就觉着何都好。
萧熠一手牵着江映雪,带着萧熠打算出城。
城门前,江城武已经等候多时。
打算带小皇帝来岭南城的时候,萧熠就业已预见了这种情况,是以注意到江城武的时候并没有觉得诧异。
江城武特别讨厌,一点都没欣赏萧大将军的荣辱不惊,注意到小皇帝的时候,一双眼就落在他的脸上挪不开了。
江城武冲着李锡笑了笑,就好像从来没有欺骗过,从来没有挟持过他,也没有把他踹下山崖,这些事统统都没发生过一样。
脸皮之厚让李锡叹为观止,哦对了,这货干了那么多缺德事,还有脸说自己要清君侧?
「李公子,我们又见面了?」江城武眼中带着明显的喜悦:「许久不见,我甚是挂念你,你过的可还好?」
他旁若无人的样子,就仿佛来这不是来抓人,倒像是在叙旧。
比起江城武和善的态度,李锡看了他一眼,重重地:「哼!」了一声以示不屑,然后扭过头去,看也不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