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武似是了悟的眼神看了萧熠一眼,萧熠没在意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一脸平静地出了地牢。
江城武急忙追了上去,语气风轻云淡:「大将军,在下有事要跟大将军说。」
「我没话要跟你说。」
「跟陛下有关的事,大将军也不想清楚么?」江城武停住脚步脚步,扬声出声道,然后满意地看着萧熠身形顿住了。
江城武笑了笑,走到了萧熠身旁,慢条斯理地说道:「人家都说萧大将军觊觎皇位,有朝一日一定会废帝自立,到时候小皇帝处境可就堪危了,不过我倒觉着这个说法全然是无稽之谈,大将军一直没想过要伤害小皇帝,是么?」
「这仿佛不是一个废城主该关心的事情。」萧熠淡淡地道。
能不能别总提这事,他是打败了,有什么了不起!用的着一次又一次提醒他么?!江城武儒雅清俊的面容有一刹那的扭曲。
「可是身为人家的哥哥,妹妹的终身大事恐怕还是要管一管的。」江城武含笑着出声道。
萧熠像看白痴一样看了他一眼:「你妹妹的终身大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江城武别有深意地出声道。
萧熠眼中就闪过一抹厌恶,不由得想到这几日江映雪的殷勤,他不是傻子,自然是恍然大悟是怎么会,虽然他不介意拿江映雪刺激刺激李锡。但是他完全没打算娶她。
「本将军还没娶亲的打算!」
江城武一脸惊讶,「跟大将军有何关系?」顿了顿,他露出一人和煦的笑意:「岭南城既然已归属东临国,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我觉着和谈条款里应该再加上一条和亲联姻,缔结两姓之好,以示我岭南城归属的诚意。」
听完江城武的话,萧熠停住了脚步,那双黑眸敏锐地盯住了江城武:「你什么意思?」
江城武面上的笑意加深:「陛下不是还没成亲么?后宫空虚,舍妹虽然扶柳之姿,但也算温柔敦厚……」
一边的柳敬文听到江城武的提议,真的是打心底里佩服他,除了小皇帝,总算是有人敢不怕死的又来挑战大将军的底线了,这么一想,柳敬文就摇了摇头,这些人就不能消停点么?
「不可能!」萧熠厉声打断他,断然拒绝道:「陛下的后宫,还轮不到你来打主意!」
江城武笑容可掬地望着萧熠脸色铁青,心头的不顺总算是舒缓了一点。
哼!让他总是欺负他!他也绝对不能让他好过!江城武倒并不是真的打算把妹妹嫁给李锡,只不过若是用此物方法可以刺激萧熠,并且验证他某些想法,他却是很乐意的。
一切如他所料,江城武心里很是满意。
「哥!我不同意!」江映雪等了萧熠半天都没等到人,过来找他,就听到她哥的话,立刻就急了。
哥哥清楚她心里的人,却还说让她去嫁给李锡,江映雪看着江城武的眼神一颤一颤的,那灰心震惊。
江城武表情一僵,完了,这下玩大了。
萧熠不打算让李锡娶江映雪,可是旁人若是嫌弃小皇帝,大将军就不怎么乐意了,他拧了拧眉头,小皇帝哪里不好了,要让人如此嫌弃?
萧熠再看江映雪,眼睛里就闪过一抹厌恶:「看来江姑娘并不愿意,吾皇不会强人所难,江公子还是回去商量一下再想想要作何表现诚意吧!」
萧熠说完回身就走了,他打算去找李锡算账,他这是又在外面给他招何蜂引什么蝶了,让人家哥哥迫不及待的要将妹妹许配给他!
江映雪看到萧熠眼里的厌恶了,差点眼泪都出来了。心里酸涩的不行,他一定是误会她了,一定是认为她是三心二意,水性杨花的女子了!
江映雪跺了跺脚,望着江城武道:「哥!我讨厌你!」说着就去追萧熠了。
江城武:「……妹妹都是上辈子欠的债!」
慢了一步的柳敬文听到他的话,由衷地点了点头。
萧熠打算去找李锡算账,结果没算成,只因小皇帝病倒了。
萧熠走进院子就听到小黄的报告,忍不住骂了一句:「快去请大夫!」然后大步地迈入了室内。
室内里,李锡躺在床上,一张小脸被烧的通红。小皇帝的身体本来就不强壮,又淋了那么长时间的雨,一回来就病倒了。
萧熠坐在床前,李锡被烧的糊糊涂涂,萧熠心里又气又急,轻轻地攥住了李锡的手,温度热的惊人。
「让你逞能!还去赈灾,把自己弄病了吧?净是添乱!」萧大将军不愧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甚是的会说话。
李锡咳了两声,听到了他的话,心里又委屈又难过,以前喜欢的时候将她捧在手心里,现在不喜欢了,有了新欢了,人家她都病成这样了,他还要骂她!
「要不要喝点水?」萧熠坐到李锡的旁边,将他扶了起来靠在自己的身上,微微地拍了拍他的背,语气倒是柔和了不少。
此物态度才对嘛!李锡迷迷糊糊地想着,很给面子地喝了两口水。
李锡发烧了,出了不少的汗,她有些难耐地扯了扯领口,随后又不由得想到自己的身份,生生的忍住了。
「很难受是吧?」萧熠心疼不已地问,随后语气正气凛然:「我帮你擦擦身体吧?」
「不用!」李锡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句。
随后发现自己太澎湃了,急忙又躺了回去,装作自己很难受,自己很虚弱。
「为什么不用?!」萧大将军不满地拧起眉头。
李锡咳了两声,理直气壮地出声道:「我,我们还吵架呢!我还生气呢!」
萧熠:「……」
怎么,作何觉得有点想笑呢?望着小皇帝一本严肃的表情,萧熠忍住了斥责,「别任性,听话,让我给你擦擦,身上不难受么?」
难受,但是让你擦了就死定了。
李锡睨了萧熠一眼,楚楚可怜地出声道:「你才不会在乎我难不难受呢!」
反正你都有新欢了。
萧熠看着小皇帝可怜巴巴的表情,脱口而出:「谁说我不在乎?」
「你真的在乎?」
「嗯!」既然说出来了,萧熠也不后悔了,这一句嗯回答的很是斩钉截铁。
萧熠的表情就有些不好,绷着一张脸,都这样了还记着什么赈灾,要不是赈灾他能病倒么?
李锡心里稍稍觉着满意,攥住了他的手道:「大将军若是真的想让我舒服一点,不如去帮朕望着接下来的赈灾的事情可好?前几日柳大人又从京城调了一批物资过来,可迟迟没有到位。朕心里挂念的很……」
而且算算看,就只因赈灾的事,前前后后他们吵了多少次了,为了赈灾他比不过阮东元,连霍霄都比不上了,哼!萧熠一点都不觉着自己是小心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要说萧熠吧,还真没太多忧国忧民的心思,那些百姓怎么样他其实一点都不关心。一个常年征战,并且将争霸天下为己任的将军,实在是没太多的慈悲分给什么灾区百姓。
在他看来,天灾人祸都是避免不了的,既然发生了,那就该作何办作何办,朝中那么多人呢,有必要让小皇帝来冒险么?下发了赈灾物资也就够了。
是以李锡理解不了萧熠的想法,萧熠也理解不了李锡。
此时小皇帝都病倒了,还记挂着那群没有什么用的百姓们,萧大将军心里就更不舒服了。
李锡见他迟疑。便捂着自己的额头,哀哀地叫了两声:「朕头疼,好难受,咳咳……」
「好了好了,我答应了,赈灾的事你不用管,我会安排。」萧熠立刻答道,看着他烧红的脸颊,忍不住道:「你可好好休息下吧,都病成什么样了。」
你不心疼自己,他还心疼呢。
李锡没动。看着萧熠道:「真的?那我们拉钩!」
萧大将军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现在竟然被人质疑,萧熠都气笑了:「好,拉钩!」
李锡这才心满意足地躺了下去。
「你先躺一会,我去叫大夫过来给你开个方子。」
李锡生生地直挺挺地又坐了起来。
胭脂此刻正郊外的粥棚里帮忙施粥,自一直到灾区之后,她就没有闲下来过,帮忙照顾受伤百姓,又是帮忙熬粥施粥,忙的不亦乐乎。
可今天胭脂却有些魂不守舍,她没有去粥棚里忙碌,而是躲在安置灾民的简易帐篷外,一直偷偷地望着一人方向。
柳敬文每天都来接胭脂回县衙,今日也不里外,他在粥棚外找了一圈,才找到了胭脂。
「胭脂,今天作何了?平日里忙的脚不沾地,让你歇一歇都不听,今日作何听话了?」
胭脂没说话,只是一直盯着那方向,柳敬文又叫了她好几声,她才像回神了似的反应过来:「啊?何?」
柳敬文担忧地望着魂不守舍的胭脂,「胭脂,你没事吧?是不是病没好?」
在来远山县的路上胭脂生过一次病,当时为了不耽误赶路,胭脂用冰水降温,尽管短期内起到了降热的效果,然而治标不治本,一路上断断续续的,一直没有好利索,还是来到了远山县之后,安定下来她的病才好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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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几日连着降雨,她又每天忙着照顾灾民。柳敬文忧心她又病了。
「没,没事。」胭脂垂下了目光,低声地说道。
这要是没事,柳敬文都能把洪水全喝了!这骗谁呢?当谁看不出来啊?可是胭脂既然是不想说,柳敬文觉得,身为一个体贴温柔的男人,此时不应该给胭脂压力,她想说的时候一定会告诉他的!
这么一想,柳敬文的笑容便又温柔了两分:「那好,我们回去吧,看你都瘦了,今天陛下病了,大将军吩咐厨房做了一锅补汤,我给你留了一碗,一会一定要多喝……」
「何?!公子病了?他怎么样?有没有事?」听说小皇帝病了,刚才还一脸失魂落魄的胭脂急切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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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敬文瘪了瘪嘴,小皇帝作何就那么讨厌呢!
蓦然,在背后传来一人卑微的小心翼翼的声线:「三妞,是你么?」
柳敬文回过头,注意到一个苍老的大娘,面上布满皱纹,目光苍老,望着胭脂的眼神泫然欲泣又隐隐带着愧疚。
刚才还一脸焦急的胭脂整个人都震住了,她没有回头,然而却攥住了柳敬文的手臂,半响,才听到她涩然的声音:「你认错人了,我叫胭脂,是京城醉风楼的花魁,不是什么三妞。」
柳敬文下意识地攥住了胭脂的手,截住了大娘的目光,客套疏离地道:「这位大娘,你可能认错人了。」
怎么可能认错人?胭脂的反应业已说明了一切,若是真的认错,何必要告诉人家自己是何花魁?恐怕不止是认识,况且还关系匪浅呢。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可胭脂既然说了不认识,柳敬文就一口咬定不认识,久居高位的他,目光隐隐含着威严,看得大娘一阵瑟缩,嘴唇嗫嚅了两下。
「对,抱歉,可能是俺认错人了,姑娘和俺家的三妞……实在是太像了。」
柳敬文就看了胭脂一眼。发现她的眼睛红了,却还是努力地忍了回去,柳敬文心里一叹,攥住了胭脂的手,低声问道:「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胭脂抬起头,注意到柳敬文关切包容的目光,小心翼翼的样子,仿佛对待稀世珍宝,她的回答对他很重要,让她觉得,无发生什么事,他都愿意成为她的依靠。
「嗯。」心头突然有些酸涩,在她曾经被抛弃之后,原来还有人将她当成宝贝么?
柳敬文便露出和煦灿烂的笑容,牵着她的手离开,没有人去看身后的那个粗鄙的妇人,因为她们绝对不会有任何关系。
妇人失落不已地回到了自己分到的帐篷里,这次他们家也是受了灾,被接到了这个地方安置,可是妇人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碰见胭脂。那被她遗弃的女儿,如今业已长得亭亭玉立,与小时候的她判若两人。
可当娘的怎么会认不出自己的女儿?妇人犹豫了半响,今天看到胭脂在他们的帐篷驻足,便清楚胭脂也认出了他们来,是啊,胭脂被卖掉的时候业已十多岁了,已经有了记忆,是以她才大着胆子过去认亲。
女儿不认她,这在意料之内,可是还是免不了的心里难过。
「娘!」儿媳桂花见到婆婆赶了回来了。急忙迎了上去:「作何样了?那姑娘真是俺家小姑子?」
桂花是胭脂的大嫂,可桂花进门的时候胭脂业已被卖掉了,说起来胭脂被卖掉跟这桂花也有些关系。
当初就是为了继续供胭脂的大哥继续读书,和给桂花家下聘,是以才不得已将胭脂卖掉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胭脂的大哥现在在外地读书,桂花便留在家里照顾婆婆,今日听婆婆说那个长得国色天香的姑娘,竟然就是她的小姑子,桂花吓了一跳,随后就是无比的艳羡。
望着胭脂穿的衣服,和举手投足间的气度,要不怎么能迷得那个柳大人对她那么好呢?桂花不清楚柳大人是何官职,她也弄不恍然大悟,她只清楚,每次柳大人过来,看护他们的这些官兵们都要下跪,都要讨好他。
这在桂花看来业已是天大的官了,而他每次过来都是为了接胭脂。
她家小姑子这是飞黄腾达了呀!桂花心里立刻就盘算起好处来。
胭脂娘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听到她的话就嗯了一声,也没当回事。
回去的路上,胭脂的情绪一直很低落,柳敬文甚是理解,任谁见到了当初抛弃自己的家人心情都不带好的,他想了半天,打算要好好开解安慰一下胭脂,他都想好词儿了,比如说他会是她的依靠啦,他绝对不会扔下她啦。
诚挚又深情,他会让她明白他对她的感情的!
柳敬文阻拦不及,咬牙切齿地笑了笑。以至于萧熠注意到他的时候,柳敬文由衷地问了一句:「大将军,我们还是造反吧,随后把小皇帝囚禁起来,任由你磋跎!」
可,胭脂的失落情绪只维持到回到县衙,随后就想起了李锡还病着,提着裙子就跑到了李锡的院子。
萧熠:「……」
听起来,倒像是个不错的提议呢。
这样的想法,在萧熠走到小皇帝的院子,随后被小黄告知小皇帝召见了胭脂姑娘,并且说谁都不见的时候,尤其强烈。
「让开。」萧熠冷冷地望着小黄道。
小黄扑通一声地又跪下来了,哭丧着脸:「大将军别为难奴才了,真的是陛下的命令,陛下说除了胭脂姑娘,谁都不许进去……求大将军开恩啊。」
小黄虽然很怕,然而还是很坚决地挡在了萧熠面前,他心里欲哭无泪,他们家陛下真的是看得起他,以为他能挡得住萧大将军,为了不辜负陛下的信任,就算是死,他也要拦住萧熠!
让小黄意外的是,萧熠虽然一脸震怒。然而倒没有硬闯。
他要见胭脂?在他生病脆弱的时候,最想见的人居然是胭脂?!
萧熠一脸被打击的样子,柳敬文见他一动不动,不由得催促道:「将军,你,你快进去啊……」
把他们家胭脂给换赶了回来啊!
萧熠没反应,这就是小皇帝注意到他跟江映雪在一起时的感觉么?
刚回到县衙的霍霄听说小皇帝病了随即一惊,急忙向李锡的院子走去,一边走一边骂:「就知道他没用,破烂的身体,还学人家去淋雨!」
一定是为了救他!小皇帝那个破烂的身体。果不其然地病倒了。
可是霍霄却像是没看到他一样,一边走一面骂骂咧咧,直接与他擦身而过。
景尘也是要去看李锡的,半路上碰到霍霄,心里暗叫倒霉,忧心这纨绔子弟又缠上他来,可是已经碰上了,再躲开业已来不及了,只好硬着头皮迎了上去,视死如归地做好了被骚扰的准备。
景尘诧异地看了霍霄一眼,平日里霍霄注意到他的时候,恨不得整个人都贴他身上,像这么无视他的时候可不多啊。
景尘耸了耸肩膀,谁管他呢,不来烦他还不好?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景尘在李锡的院子里碰到了霍霄,霍霄比萧熠还澎湃,一个劲的说要去看李锡。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去看看他死了没。」
景尘若有所思地看了霍霄一眼,发现了霍少爷其实是色厉内荏,外表叫的挺凶,其实语气里还带着关切,他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小黄问出了景尘的心里话:「霍少爷,你何时候这么关心我们陛下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话惹来萧熠的一瞥。他冷笑一声,能不关心么,小皇帝可就是为了救他!
不一会,胭脂出来了,她双眸很红,走到萧熠面前道:「大将军,陛下请你进去。」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李锡是操碎了心,就担心大将军见不到她万一再大发脾气,欺负了他们家可爱的小黄,是以整理好自己之后立刻让胭脂去请大将军了。
霍霄一僵,果然看到大家都用一种怪异的,‘你疯了吧’的目光望着他,尤其是小黄,小黄碍于身份么有明说,然而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你可千万不要欺负我家陛下啊啊啊!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啊啊啊啊’!
霍霄也要跟着一起进去,被胭脂拦下来了,胭脂用奇怪地眼神看了他一眼:「你去干嘛?你有那么关心公子么?」
「谁,谁关心他了!」霍大少爷嘴很硬,但是眼睛却一贯向室内里瞟。
萧熠走进室内里,李锡闭目躺在床上,听到踏步声她睁开眼,冲着萧熠笑了笑。
「大将军没责怪小黄吧?是朕让他拦着大将军的。」
「为什么不让我进来?」萧熠不想说自己在闹脾气。但是不高兴倒是真的。
「朕在病中,万一传染给大将军就不好了。」小皇帝讨好地出声道。
萧熠沉默了一下,出手揉了揉李锡的头,「你放心,赈灾的事我会亲自盯着,你安心养病,不用操心……」
萧熠的声音戛可止,目光落在李锡新换的亵衣上:「你换了衣服?擦了身体?胭脂给你擦的?」
三个问题问下来,萧大将军脸色顿时铁青,小皇帝缩了缩脖子,可怜的小眼神望着萧熠,总觉着这次好像要不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