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重整炮兵部队

马修就任炮兵指挥官一职，首先要做的就是检查自己有多少家底。

第三军团本就是一支临时组建的杂牌军，携带的大炮本来就少的可怜，又被叛军破坏了一批，现在仅剩下10门大炮，300多名炮兵，驮马几乎没有。

马修检阅了这支炮兵部队，这群炮兵方才失去指挥官，损失惨重，士气低落。

炮兵们面有菜色，骨瘦嶙峋，马修甚至怀疑这些家伙还有没有足够力气的搬炮弹。

马修询问了他们的伙食标准，发现这些炮兵待遇很差，他们的伙食标准居然跟马修的血色精锐一样，都是正常士兵减半的份额。

此物伙食标准对血色精锐不算什么，毕竟马修是后勤总监，专门负责征集粮草，总不可能饿着自己的士兵。

但对常年要推着沉重地大炮行军的炮兵，实在是太少了。

他们身上穿得也破烂不堪，很多人连一套整齐的军服都没有。马修甚至发现队列中的一名炮兵甚至没有穿鞋子，好奇地追问道：「士兵，你的鞋子呢？」

「报告长官，我...我的鞋子昨天跑丢了。」年轻的炮兵羞愧得回答。

「难道你没有备用的鞋子？」马修追问道，根据诺克萨斯后勤部的标准，一人士兵一年会配备两双军鞋。

「没有。」炮兵回答说。

「草！」马修骂了一句，他清楚这又是后勤部那帮官老爷的把戏。

火炮在瓦罗兰出现不久，这种威力巨大但又沉重的武器很快搬上了海军的舰船，但几乎所有的陆军指挥官都仅仅把这种武器当做一种攻城武器。

诺克萨斯的将军们甚至比其他国家更不重视火炮，毕竟，他们还有龙蜥这种庞然大物，可以像攻城锤一样，撞开城门。

因此，诺克萨斯的火炮研发进度缓慢，军事学院也没有训练足够合格的炮兵军官。

可惜，龙蜥攻城部队向来是诺克萨斯的镇国之宝，第三军团这种杂牌军根本不配拥有。

更何况，马修认为，就凭斯嘎尔胆小的性格，不等它走到铁水城的城大门处，早就受惊逃跑了。

整个大军唯一的一头龙蜥就是克烈的那头坐骑斯嘎尔，但没有人敢向克烈那疯子开口，让斯嘎尔撞击城门。

马修拿出自己的备用军靴，蹲下来亲手穿在那个炮兵脚上。

「这！长官我可受不起。」年少的炮兵喊道。

「少废话，把脚抬起来。」马修的双眸被炮兵的臭脚熏得有点辣，但他忍住流泪的冲动，依旧还是坚持给他穿上了鞋。

年轻的炮兵激动地热泪盈眶，在诺克萨斯，还没有那位军官会像马修这样对待一个普通的士兵。

马修帮士兵穿完鞋，站起来拍拍他的肩头，「士兵，你叫何名字？」

「报告长官，我叫朱诺。」

「很好，」马修用拳头锤了一下他的胸口，「好好干，你将来会成为将军的。」

「怎么可能？」朱诺并不相信自己有那命。

「怎么不可能。」马修盯着朱诺说，「记住，一人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马修命令后勤给炮兵们提升了伙食标准，并且让血色精锐的战士们，将自己的备用军服匀给了这些炮兵。

一番折腾之后，炮兵们穿着一新，头一次吃饱，士气顿时从头天的惨败中恢复了过来，甚至比往常的任何时候都要高涨。

马修跟士兵们交谈，发现这支炮兵部队缺的不仅仅是大炮，还缺乏足够的炮兵军官。

这些炮兵们大字不识一人，他们打炮全靠经验，对于如何计算火炮的射界与射程一窍不通，命中全靠信仰。

马修叹了口气，知道自己身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

在往后的一人半月，马修派出血色精锐，四处收集大炮，火药，炮弹等作战物资，并派人去沿海的港口征召有经验的炮手。

他在大营中建设了一人铸造车间，专门用来铸造炮弹。甚至还从距离铁水城最近的独立城邦科瑞克瑟购买了一万个麻袋，用来构筑火炮阵地。

一人半月过去了，马修用修复，收购等办法筹集了五十多门各式各样的火炮。火药和炮弹也业已准备充足，就连手下的炮兵军官都增加到了64名，炮兵也增加到了1500人。

尽管马修的工作成果显著，但他还是愁眉不展，还有一个巨大的难题困扰着他。

他目前现在搜集到的这些火炮都是些许小口径的加农炮，破旧的臼炮。单单靠这些炮对付地面的陆军还可以，但是对付海湾中的海盗舰队几乎不可能。

这些大炮射出的炮弹根本不能对海盗舰队的舰船造成足够的伤害，射程也跟舰炮不占优势。

如果单靠这些大炮，哪怕攻下了铁水城西侧半岛，占领那里的炮台，也依旧无法逼迫海盗们放弃铁水城，甚至会被他们的舰炮摧毁。

这样一来，马修攻取西侧半岛，迫使海盗舰队放弃铁水城的计划就是纸上谈兵，毫无意义。

「大炮！大炮！」马修坐在帐篷中，抚摸着下巴，盯着桌子上的一张铁水城地图陷入沉思。

他的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衣，额头上冒着汗珠。尽管已是秋季，但铁水城地处南方，天气依然极其炎热。

地图上清晰地标注着敌我双方的态势，上面甚至清晰地标注了叛军在各个堡垒的兵力布置，火力状况。

这些日子，马修多次侦察前线，亲自测绘了这幅军事地图，他甚至已经在这幅地图上标注了，自己早就测算好的，将要修筑炮兵阵地的最佳方位。

可惜，万事俱备，只缺重炮，马修愁的眉头紧皱，嘴角只因上火都起了一个大泡。

可惜大泡不是大炮，马修依旧为没有重炮而发愁。

整个瓦罗兰，铸造大口径重炮的技术只有皮尔特沃夫有，然而铁水城的这次叛乱背后有皮城暗中支持。

马修先后向皮城派去了三拨人，负责采购重炮，全部无功而返。

「嘶...」马修抚摸下巴的手不下心弄破了，嘴角的大泡。

「报告！团长，卡特琳娜小姐找你。」勤务兵报告道。

「快请她进来！」马修喜出望外，连忙嚷道。

铁水城的防备如同铁板一块，卡特琳娜并没有找到刺杀艾弥丝坦和普朗克的机会，于是前些日子前往皮城，企图破坏皮尔特沃夫对叛军的支持。

她注意到马修只因缺乏重炮而发愁，答应帮他在皮城找找关系，想办法帮他找到重炮。

卡特琳娜带着一人肥胖的中年人走近马修的帐篷，这个胖子尽管身上穿着一间破烂的水手服，但依旧难以掩盖身上那股属于商人的精明。

「米达尔达先生，你作何穿成这样？」马修认识这个男人。贾古·米达尔达，皮尔特沃夫赫赫有名的贸易大亨，米达尔达贸易集团董事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米达尔达集团拥有的商船成千上万，是瓦罗兰最大的海贸机构。这家机构跟诺克萨斯关系密切，曾多次承运诺克萨斯军队的后勤物资。

马修上一次前往弗雷尔卓德寻找德莱厄斯，乘坐的太子号商船就属于米达尔达集团。

「嗨，皮城的其他财阀都主张针对诺克萨斯，我来这个地方自然要乔装打扮一番。」米达尔达指着自己身上衣服说。

「财神爷大驾光临，我这个地方蓬荜生辉啊。」马修一把抓住贾古的手，热烈欢迎道，「勤务兵，快去沏茶！」

马修没有提及自己派去皮城的人，手里拿着他写给贾古·米达尔达的求助信，却被他拒之门外的事。

「看来还是卡特这种诺克萨斯大贵族的面子大啊。」马修心中想道。

「马修少校，真是少年英才啊。」贾古显然也是个老狐狸，对拒绝马修的事只字不提。

「米达尔达先生向来和帝国关系匪浅，这次来不知道要做些何生意？」马修接过勤务兵泡得茶，递给贾古说。

「不必了。」贾古鄙夷地瞄了眼，马修手中的铁制茶缸中的廉价茶水，开口拒绝道，「我这次来是为马修少校带来了你现在最缺的东西，50门刚刚出厂的16磅海军炮。」

「那真是太好了！」马修拍手笑言，「不清楚这批大炮作价几何？」

「我的生意深受诺克萨斯帮助，现在帝国到了危急时刻，我怎么还能收帝国的财物。」贾古隐晦地扫了眼旁边的卡特琳娜，咬牙切齿地说：「这些大炮统统免费送给诺克萨斯！」

马修有些意外，贾古·米达尔达有个铁公鸡的外号，作何会这么大方。

他看了眼卡特琳娜，她微微点点头，示意这批大炮没有问题。

「那就多谢米达尔达先生慷慨解囊了，等到大军攻破铁水城之后，我一定向最高统帅部报告先生的慷慨之举，为先生请功。」

「这就不必了，我还要在皮城做生意，这份功劳就免费送给少校你了。」贾古说，「记住，这批火炮是少校你亲自从走私商彼处缴获的，跟米达尔达集团没有一人铜子的关系。」

「这我作何好意思啊。」马修搓着两手说，「不清楚大炮现在在哪里？「

「装载大炮的船，现在就在距离这里不远的海边，你带上士兵跟我来卸货。」卡特琳娜说。

不多时，马修就集结完部队，跟随卡特琳娜和贾古前往海边，接收火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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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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