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炮战

贾古的船停泊在一处隐蔽的海湾，赠送给马修的大炮就是这艘商船装备的火炮。

士兵们肩拉手扛，将这些沉重的火炮从船上一门一门拆卸下来。

马修细细检查了大炮的炮膛，里面火药的灼烧痕迹很淡。这说明这门大炮不仅很新，而且在出厂的时候，炮厂还试射过，质量没有问题。

马修满意地轻拍坚硬的炮管，对贾古说：「有了这批大炮，铁水城指日可下，米达尔达先生居功至伟啊。」

「这都是我理应做的。」贾古说。

「不知米达尔达先生能否帮我找些许铸炮工匠？」马修有些贪心不足的追问道，这次搜集重炮的经历，让他深刻的感受到诺克萨斯军工业的不足。

「少校既然业已得到鸡蛋了，何必还要找下了这颗蛋的母鸡。」贾古推辞道。

「我想在诺克萨斯开设一家铸炮工厂，米达尔达先生如果能够帮我找到铸炮的工匠，我愿意分一半股份给你。」马修说。

「这次铁水城之战后，诺克萨斯上下必定认识到火炮的重要性，军队一定会大量采购火炮。」马修轻拍贾古的肩膀，「不瞒米达尔达先生，我是后勤部出身，可以保证后勤部优先采购我们炮厂的大炮。」

「米达尔达先生，你是清楚的，诺克萨斯拥有瓦罗兰最多的军队，需要的火炮是一个惊人的数字。这里面的利润...」

贾古听完马修的话，贪婪地咽了口口水，有些心动。

但是，他思考不一会，依然拒绝了马修的请求，「少校，你的建议甚是好，我相信这是一笔大买卖。可惜，我不能这么做。」

「别急着拒绝，炮厂的股份您占七成怎么样。」马修说道。

贾古是个典型的资本家，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他就敢铤而走险；要是有百分之百的利润，他就敢践踏一切法律。

马修相信，只要他给得够多，贾古这家伙一定会将绞死自己的锁套送到他的手里。

果真，贾古动心了，他悄悄对马修说：「我可以帮你找到铸炮工匠，但是炮厂的股份我必须秘密持有，你定要保证守口如瓶，不想外界透露我的身份。」

马修有些好奇，贾古·米达尔达在皮城也算是大亨，势力惊人，仅仅只是帮马修找好几个工匠为何要如此小心翼翼。

他向贾古询问了原因。

贾古苦笑着回答：「皮尔特沃夫议会业已做出了针对诺克萨斯的决议，我就连这一次给你们送炮都冒了很大的风险，更何况还帮助诺克萨斯建立铸炮厂。这件事一旦被灰夫人知道了，我小命难保。」

「灰夫人？」马修疑惑道。

「菲罗斯家族的首席密探，皮尔特沃夫的女主人，卡密尔·菲罗斯。」卡特琳娜把玩着匕首解释道，「这一次去皮城，都是只因那机器怪物而功亏一篑。」

「原来是她。」马修清楚灰夫人是谁了，正是前世游戏中的那位叫做青钢影的英雄。

整整过了一整夜，50门大炮终于统统从商船上拆卸了下来，贾古对卡特琳娜求饶道：「卡特小姐，我能够走了吗？」

卡特琳娜点头同意，贾古连忙急匆匆的爬上商船，临走时还对马修说：「少校，你放心。等我回皮城，一定先找几名技艺精湛的铸炮师，答应我的股份别忘了。」

马修望着商船远去的帆影，从储物空间拿出一杯冰镇的葡萄酒，递给卡特道，「你是作何把他带过来的，据我所知这家伙向来贪得无厌，这次作何改了性子。」

卡特正在用一柄匕首挑着另一柄匕首的刀尖，让那柄匕首立了起来。

她伸手接过酒杯说：「我只不过是用这柄匕首架在他的脖子上，随后威胁他要是找不到大炮，我就让刺客公会悬赏他全家。他就乖乖过来了。」

「哈哈哈...」马修笑言，「原来如此，看来利刃比书信管用。」

50门重炮这股东风一到，马修决定重新进攻铁水城。

第三军团在这一人半月的时间里也休整完毕，士气恢复如初。

马修提出的作战计划，第一步就是占据马修从未有过的侦察时，俯瞰铁水城的那块无名高地，并在上面修筑炮台。

三天后的夜晚，马修带领部队成功占据这座高地，随后连夜开始修筑炮兵阵地。

寂静的夜晚，高地上只有炮兵挖土的声音。

马修为了这次的行动准备的十分充分，他早就在跟这个地方地形相似的其他地方，让炮兵们演习过不止一遍了。

终于，黎明时分，高地上的两个炮兵阵地业已有了雏形。

马修吹了声口哨，高地下方的克烈就带着他的坐骑斯嘎尔爬上了高地。

斯嘎尔背上足足背着四门重炮，屁股后面还拉着一车炮弹，方才登上高地就累得倒地不起。显然这种运输任务对于龙蜥这种猛兽也不轻松。

马修催促道：「快一点，还有一人炮兵阵地没大炮！」

「清楚了，」克烈踢了斯嘎尔一脚，「斯嘎尔，走了。还有一趟要搬。」

克烈起初并不同意用斯嘎尔搬运大炮，是马修用一个第三军团炮兵先遣连炮兵上尉的头衔忽悠他同意的。

他还说要改掉斯嘎尔听到炮声受惊逃跑的毛病，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斯嘎尔跟火炮多待在一起，多听听炮声。

克烈这才同意让斯嘎尔帮忙搬运火炮。

除了斯嘎尔，马修自然也没有忘记的自己储物空间，他几乎腾空了库存，将12门重炮和成堆的炮弹，数十桶火药带上了高地。

炮兵们将大炮布置完成，业已到了清晨。

一切准备完毕，马修抚摸着大炮冰冷的炮身，注视着海湾中的舰船。

铁水湾上飘起了一层薄雾，海盗们的舰船们依旧像上一次一样，沿着海岸一字排开。

看样子还没有察觉不远处的高地上，业已修筑了两个炮兵阵地，黑洞洞的炮口正指着他们。

「报告指挥官，所有大炮已瞄准，请指示。」朱诺报告道。

这小子自从马修那天给他穿了鞋子之后，就对马修死心塌地。

经过马修这一个半月的教导，他业已是一名合格的炮兵军官了。

「现在，让这帮海盗，尝尝炮弹的滋味。」马修下令道。

「是！」朱诺回身对炮兵们命令道，「开火！」

轰！！高地上，两个炮兵阵地，二十门重炮这时开火。

几乎一瞬间，距离高地最近的一艘舰船就遭到重创，她的船身被打出五六个破洞。

其中一枚炮弹运气很好，准确地击中了吃水线下方，海水从洞口涌了进去，这条船已经逃不出沉没的命运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海盗们被这蓦然的炮击打得有点懵，根本没有找到炮弹是从那里打过来的。

高地的炮兵阵地面，炮兵们注意到炮弹命中了目标，兴奋地呼喊了起来。

他们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马修从辎重兵中抽调过来，临时训练成炮兵的。

他们以前几乎没有摸过大炮，更别说是用大炮杀敌了。

马修一脚踢在朱诺的屁股上，「别光顾着高兴，让炮兵们赶紧装填炮弹，重新开火，给我狠狠地打！」

「是！」朱诺兴奋地大声传递着马修的命令，「装填弹药，继续开火，用力地打！」

「是！」炮兵们轰然应诺。

轰！！第二轮炮击开始，又一艘战舰被打出好几个窟窿。

海盗们终究发现了高地面的炮兵阵地，纷纷叫嚣着还击。

这些海盗们的操炮技术比马修临时训练的炮兵强多了，高地面的大炮还没有装填完成，就业已有舰船用舰炮展开了还击。

实心的铁炮弹呼啸着砸在高地前面的土坡上，打断了好几棵树。

炮兵们看到敌人开火，装填炮弹的动作一下子变慢了。

「继续装填，海盗们的炮弹打不到这个地方！」马修大声嚷道。

他之是以将两个炮兵阵地布置在高地上，就是只因在这个地方，海盗们的舰炮仰角不够，打不到此物地方。

果真，尽管海盗们的大炮数量更多，但没有一发炮弹落在阵地面，无数炮弹仅仅蹂躏了高地下方山坡的树木。

炮兵们看到这种我能打到你，但你打不到我的情况，顿时士气大振，装填迅捷凭空快了一倍。

炮战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海盗们终于发现他们对高地面的炮兵阵地无可奈何，终究将舰船撤到了靠近铁水城一面的港口。这里高地面的大炮射程不够，无法威胁他们的安全。

同样的是，海盗们的舰船也无法像上次一样，炮击攻城的诺克萨斯战士了。

随着海盗们的撤退，高地面的炮兵阵地面发出一阵欢呼，马修取得了这场炮战的胜利，一共击沉了海盗舰船两艘，重伤十余艘。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告诉卡尔托将军，我军获得胜利。已经将敌人的舰船赶走，大军可以放心进攻了。」马修对传令兵说。

随着传令兵带去了马修的报告， 卡尔托当即率军来到铁水城下，大军开始修筑壕沟，架设攻城器械，做出一副准备攻城的样子。

马修的炮兵也修建好炮兵阵地，架起了大炮。

这是马修计划的第二步，通过猛烈的攻城，调动铁水湾西侧半岛上驻扎的海盗。

马修将自己搜集的那些小口径的加农炮，破旧的臼炮统统加强给了攻城的正面战场，竭尽可能制造攻城的声势。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但是，马修的心中隐隐有些不安，铁水城叛军的首领艾弥丝坦久经沙场，海盗之王普朗克更是盛名在外，这两个人手里要是没点底牌，马修说何都不会相信。

到现在为止，马修的计划此刻正逐步推进，有序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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