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断剑重铸之日

让我们把时间拨回早一点，锐雯接到马修的命令，率领血色精锐的所有战士，前去袭击艾弥丝坦的侧翼。

行军路上，因达莉对锐雯说：「剑士长，我们有多久没有像这样并肩作战了。」

「我们不是刚刚还在一起战斗吗？」锐雯说。

「你清楚我说的不是那。」因达莉说。

锐雯沉默了一会，随后开口道：「我不记得了。」

「整整1764天！」因达莉抚摸着面具，仇恨沉淀在心中。

「很累吧？」锐雯盯着因达莉的面具追问道，因达莉以前是姐妹中最臭美，最喜欢照镜子的。

「我宁愿那天你不要救我。」因达莉的话语充满了痛苦。

「仇恨不是你的统统。」锐雯劝道。

因达莉将情绪调整了过来，故意用欢快的语气继续出声道：「你说的对，剑士长。但是艾弥丝坦今日死定了！提涅芙要是清楚我们有机会报仇，一定会后悔没有来这个地方。」

「而阿蕾尔也一定会抱怨没让自己的小狗们大展身手。」锐雯说。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又回到了从前的那段征战岁月。

「要是能回到从前该多好啊。」锐雯感感叹道。

「是啊。」因达莉说，「可惜都被那个家伙给毁了。」

锐雯握着剑柄的手紧了一下。

因达莉看了眼锐雯断剑上，如同锯齿般的破损伤痕，开口问道：「剑士长，你的剑还好吗？」

断剑上的符文闪烁着微弱的光芒，锐雯举起它说：「的确有点短，但它依旧渴望复仇。」

血色精锐已经来到了战场的侧翼，因达莉一眼就看到了战场中骑着战马的艾弥丝坦。

她正带着自己的部队，不断地对第三军团的队伍发起冲击，屠杀任何敢于反抗的人。

「她还是这么狡诈多端。」因达莉嗅着空气中灼热又带点酸苦的气味说。

这是炼金烈焰独有的气味，她一辈子都忘不掉。

「不要大意，艾弥丝坦不好对付。」锐雯举起巨剑说。

「我自然不会大意，这场战我早就在梦中打过无数次了。」因达莉拿出火枪，抽出弯刀说。

「血色精锐！冲锋！」因达莉大声嚷道。

锐雯一马当先，向战场中间的艾弥丝坦径直冲了过去。

巨剑挥舞如风，所有挡在她面前的人，在她手下的断剑中都撑只不过一招。

血色精锐的战士们跟在她后面，用火枪和重剑将锐雯撕开的口子不断扩大。

艾弥丝坦扭头注意到锐雯，顿时瞳孔一缩。

两人的目光隔着战场交汇，像是碰撞出了火花，艾弥丝坦从锐雯的眼神中读到了一句话，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艾弥丝坦当即命令部队收缩防御，逃亡的第三军团终究松了口气。

血色精锐跟艾弥丝坦战团绞杀在一起，艾弥丝坦一方的战士不仅装备更好，力气和技巧也比血色精锐的少年兵们要强，更别说刚刚才将十倍的敌人打垮，士气几乎爆棚。

但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血色精锐的少年们凭借着一腔热血，暂时跟敌人不分上下。

锐雯将战斗全然交给了自己的身体本能，机械似地挥出一剑又一刀，可敌人仿佛杀不完似的，前赴后继地冲向她。

艾弥丝坦注意到自己的部队已经稳固了防线，抵挡住了血色精锐的进攻，指着锐雯说：「把她放进来，然后再围攻她。」

锐雯突然觉着跟前一亮，原来她业已杀穿了艾弥丝坦战团的防线，距离艾弥丝坦只不过一箭之遥。

她清楚这是个陷阱，却依然义无反顾地冲了进去。

死，这件事锐雯求之不得，但是在那之前，锐雯一定会先杀了艾弥丝坦。

因达莉和几个战士从锐雯撕开的口子中突了进来，她看到锐雯冲向艾弥丝坦，自言自语道，「这才是我见过的锐雯！」

她毫不犹豫地追随着锐雯，踏入陷阱。

两侧的敌军向潮水一样围拢过来，锐雯每前进一步，都比上一步更加艰难。

她对自己的符文剑说：「再和我并肩作战一次吧！」

符文剑好像听到了锐雯的心声，激荡起符文的能量，发出刺耳的轰鸣。一块块碎片从剑鞘中飞出，断剑重新拼接完整。

锐雯挥动巨剑，三米之内的士兵统统被砍成了两半。

完整的巨剑足足有门板那么宽，锋利的剑刃轻易地斩断钢铁，撕裂骨骼。

剑身那些断裂的伤痕中，填补着敌人的鲜血，符文剑每收割一人生命，剑身上激荡的能量就更强一分。

艾弥丝坦的战士再也抵挡不住锐雯了。

每一人站在她身前的人，只有一种宿命——武器被砍断，铠甲被撕裂，就连全尸都不可能留下。

「该死！」艾弥丝坦注意到锐雯挡者披靡，向她杀来，有些慌了神，这种状态的锐雯她可没有把握对付。

她刚想撤退，身下战马的双眸就被一发子弹打穿，因达莉扔掉了打空子弹的手枪，恶狠狠地盯着艾弥丝坦说：「贱人，我盯着你呢！」

艾弥丝坦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因达莉嘲讽道：「两个死剩种！当时怎么没有烧死你们！」

「艾弥丝坦！你的对手是我！」

锐雯的符文剑上激荡的能量达到了顶峰，锐雯鼓起全身的力气，向前挥出一道冲击波。

她面前的所有战士都被这道冲击波携带的能量击倒在地。

现在，锐雯和艾弥丝坦之间，再也没有旁人。

「那就来吧！死剩种！」艾弥丝坦举起刺剑，指着锐雯说，「别以为你赢定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锐雯的巨剑与艾弥丝坦的刺剑是两个极端，一个沉重，一人轻盈；一个势大力沉，一个剑走偏锋；一个是朴实无华的诺克萨斯军用剑术，一个是贵族们才会的宫廷决斗剑术。

一时间这片战场上两种截然不同的剑术交相辉映，犹如一支华丽又危险的双人华尔兹。

马修终究带着重新鼓起勇气的大军反攻了过来，将业已失去指挥的艾弥丝坦战团包围。

海盗王普朗克的舰队依旧没有停火，一发发炮弹下众生平等。

血腥的战场上每时每刻都有人死去，艾弥丝坦战团的士气逐渐崩溃。

战场的中央，锐雯和艾弥丝坦之间的战斗还在继续，两个人都将生死抛在脑后，全神贯注地想致对方于死地。

蓦然，艾弥丝坦注意到了锐雯的破绽，她毫不迟疑地刺了过去。

锐雯却不闪不避，任由如同毒蛇般的剑刃刺进自己的胸膛。

「完了。」艾弥丝坦看到锐雯没有闪避，知道自己业已输了。

果真，在艾弥丝坦刺中锐雯的这时，锐雯的巨剑也扫过她的身躯，径直将她腰斩。

大仇已报，锐雯紧绷的精神终究松懈了下来，符文剑上的光芒消散，一块块碎片又掉落下来。

锐雯倒在地上， 昏迷了过去，因达莉连忙冲到她身旁扶起了她。

艾弥丝坦的士兵注意到首领死亡，终于置于刀剑，跪地投降。

马修看到普朗克的海盗们已经占据了铁水城的城防，知道今天没有机会攻下铁水城了。

他看了眼海岸边的冥渊号，非常不甘心地命令大军撤退，躲避炮击。

冥渊号上的普朗克看到大军撤退，也命令舰队撤向港口，躲避炮击。

双方休兵罢战，各自舔舐伤口。

普朗克指着西侧的半岛，命令大副道：「加强半岛的防守，告诉那帮家伙，谁要是再敢临阵脱逃，就别想再回到比尔吉沃特了，只因我会亲自把他献祭给胡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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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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