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诺克萨斯的女儿
马修从洛斐尔港幸存的军官口中,知晓了艾欧尼亚目前的局势。
随着斯维因将主力撤回诺克萨斯,艾欧尼亚人的反攻浪潮日渐凶猛,目前只剩下洛斐尔这座岛屿还在诺克萨斯的控制中。
原本这些剩下的士兵是准备等,前往普雷希典和谈的大使返回后,跟随舰队一起撤回诺克萨斯,没想到大使竟然在普雷希典遭遇了刺杀。
马修命令洛斐尔幸存的军队救治伤员,整顿防务,务必在他与艾欧尼亚长老会达成和平条约之前,不能将洛斐尔拱手送给艾欧尼亚反抗军。
他则带着阿利斯塔、艾丽娅和泰隆前往艾欧尼亚首都普雷希典。
娑娜要去普雷希典看望自己的好友,并在那里举办音乐会,跟马修等人正好同路。
他们乘着小船,渡过海峡,登上了艾欧尼亚主岛。
当马修一只脚踩在这片土地上的时候,就感觉到自己的魔力比平时活跃了不少,自己存放宝物的空间与自己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冥想时隐隐能察觉到不仅如此一个世界。
初生之土,果真是一片神奇的土地。
马修派泰隆提前前往普雷希典,让他先从暗处了解大使被刺这件事的内幕,并打探艾欧尼亚当局对于和谈到底持何立场。
泰隆先行一步,马修等人则继续伪装成佣兵,声称自己是保护来自德玛西亚的音乐家娑娜前往普雷希典举办音乐会。
艾丽娅回到故土,显得有些激动,她抱着阿利斯塔的胳膊,向他介绍沿途的风景和艾欧尼亚人的风土人情。
艾欧尼亚诸多省份的居民一贯都将自己视为自然世界的一部分,他们的生活方式与周遭各种神奇的动植物和谐共存。
「你们就不担心野兽袭击吗?」马修追问道。
「不会,每个村落都会供奉灵树,他会庇佑人们不受野兽侵袭。」艾丽娅说。
「这就是你们的办法,祈求一棵树?」马修说,「在诺克萨斯,人民只依靠的自己手中的武器。」
「你不懂,灵树特别厉害,」艾丽娅争辩道,「每当灵树大盛,绽灵花开的时候,绽灵节就会到来。灵界中死去的灵魂会回到现世,附着在盛开的灵花之上,与在世的亲人对话沟通。」
「只是,自从你们来到这里,并使用了那种可怕的魔焰之后,灵树就再也没有绽放过。」
马修不再争辩,在他看来,艾欧尼亚人的这种生活方式,只是那些统治着这里的门派教团,为了维持更好的修炼环境而特意影响的。
一行人沿着当初斯维因率军前往普雷希典的路线前进,没过几天就来到了納沃利省。
战争带来的影响依然没有消退,这一路上匪盗横行,光是他们就遇到了三回。这些匪盗只是一群欺负平民的杂鱼,不用马修出手,阿利斯塔就将他们料理的干干净净。
这天夜晚,马修一行人宿营时遇到一位牵着马车的老伯。
老伯请求双方搭伙扎营,马修正想多了解一下艾欧尼亚人,当即欣然同意。
他将马车停在一面,马车后面跳下一个人影,马修盯着她眼神一滞。
她长着一头精干的白色短发,英气十足的脸庞,个头不高,身后背着一柄用绷带缠绕着的武器。
尽管她身上穿着的并不是诺克萨斯的战袍,而是一件农夫才穿的粗布衫,然而马修依然认出了她——血色精锐的创始人,诺克萨斯的剑士长,英雄联盟中的女英雄,放逐之刃锐雯。
他曾经在皇帝达克威尔册封她的仪式上远远见过她一面,那时她身上还没有这么多的伤痕,还有那柄符文巨剑。
「多谢你,好心人,我叫亚萨·孔德,这是我的女儿。」老伯走到马修身前说。
「女儿...」马修意味深长盯着锐雯说,「我不觉着一人诺克萨斯人会是你的女儿。」
「我在我们家的田里发现了她,当时她浑身湿透,发着高烧。」老伯说,「我把她带回了家,和老伴收留了她。」
「你和你的妻子就不怕送命吗?」
「不,她不想再跟诺克萨斯有何瓜葛,」老伯坐到篝火边,掏出一杆旱烟杆,往烟锅里装满了烟丝,抽出一根燃烧的柴火点燃,美美的吸了一口。「我曾经询问过她的过往,可是这孩子像是已经被伤透了心,不愿再想起过去发生的事。」
他望着马修,伸出烟杆说,「要不要来一口。」
「不了。」马修摇手拒绝道。
「她恢复体力之后,要求到田里干活,」老伯继续出声道,「我和老伴都老了。我们很开心有她帮忙。」
马修有些诧异,他无法想象帝国的剑士长干农活是何样子。
「我在这场战争中失去了两个儿子,」老伯语气低沉地说,「可日子总要继续过下去,我看得出来,这孩子本性不坏,我为何不给她一人机会。」
「你们这是去哪里?」马修问道。
「前些天我发现她的武器,那把剑是破碎的。」老伯盯着锐雯背后用绷带缠绕的断剑说,「我想去普雷希典的神庙求助祭司,让她们将那把剑重铸,这样或许会让她心里好受一点。」
「我会一些修补魔法,也许能帮她修好那柄剑。」马修试探道。
「太好了,黛达。让这位先生帮你看看。」老伯对锐雯说道。
锐雯抬起头,盯着马修,迟疑了一会,才从背上解下那柄断剑,交给了马修。
马修能够肯定,跟前的这个锐雯确实失忆了,这柄剑是帝国奖励给她的荣耀,是剑士长的证明。
换作以往,她绝不会将这柄剑交给一人陌生人。
马修打开缠绕在武器上的绷带,一柄断裂的符文巨剑映入眼帘,它碎裂着好几块残片,上面的魔法符文暗淡无光,早已失去了作用。
「修复这柄剑容易,可是想修复一个人的心却很难。」马修抬头盯着锐雯说,「你说呢,锐雯。」
锐雯听到‘锐雯’这两个字,瞬间站了起来,厉声追问道:「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关键是你,锐雯阁下,你还依稀记得自己血色精锐的首领,帝国的剑士长的身份吗?」马修霍然起身身喝道。
锐雯捂着头,面上发出痛苦的表情,像是马修的话语触动了她脑海中,那些让她感到痛苦的回忆。
「她现在只是我的女儿!」老伯张开手臂,拦在锐雯身前。
「你的女儿?」马修盯着老伯说,「不,她是诺克萨斯的女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