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喜欢草莓尖尖还是草莓屁股此物事儿,在我们琴瑟和鸣之间一点一点渐渐地被遗忘了。
他是什么时候走了的我都忘了。好像是在我做梦的时候,又仿佛……根本就没走了过我的床。
直到外面响起一道对话声,我从睡梦中醒来。
是婆婆的声音。
「云烟,这个点儿了怎么还在睡觉啊?昨天夜晚偷牛去了吗?」
其实她完全可以说偷人去了。
是故意说偷牛的。
但这对我而言没什么两样。我都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只是穿好衣服,把我儿子包裹好抱出去。
「作何了?大早晨就让我起来偷牛?想看我怎么偷?」
我把这话原封不动还给婆婆。
她神色有些不好意思,也有点心虚。
「……人家小伟一大早上就来了,你还在睡觉,你说不是晚上偷牛去了是何?
你以前可没有这么晚起来过。」
「那夜晚你和你孙子睡试试?」
「……你,你自己的孩子,自然还要你自己望着才放心。我这么个老婆子怎么能带?
只恐怕带不好又要被你们两个小年少埋怨了!」
「那你瞎说何?你觉着这个孩子好带,那你让他和你睡。次日早晨我肯定起得比以前还要早。
保证让您老人家满意。如何?」
「……小伟呀,我们家的菜籽就在库房里。
云烟身子薄弱,就麻烦你了。」
她对王伟说。
这在农村就是典型的「台面上吃饭,桌下咬人」的处事原则。
那表情别提有多假了。想让人家帮忙做事的时候一张脸,想给人面上抹黑的时候又是一张脸。
「没事。我过去拿。」
王伟说。
他视线从我面上扫过,带着只有我们两人才懂得暧昧。
仿佛眼神都要拉丝了一样。
他让我过去。
「哎,你要去哪儿?」
我抱着儿子正准备出去,却被婆婆叫住。
「去帮忙。」
「小伟不是已经去了吗?他一人大男人肯定没问题,你帮我做件事。」
「……」
这是故意拖着我。
只不过如果我不答应的话婆婆一定会以此做文章。
不能给她这机会。
「帮何?」我抱着儿子走到她旁边,问。
「那……」婆婆临场编理由,把她的老人机摸了出来,递给我。
「?」
「我听他们说镇上搞活动,能够用我这种老款的手机换新的智能移动电话。只是要补几百块钱。
我这里有几百块财物,你能不能帮我让王伟给我换个手机回来?」
智能手机。
婆婆最抵制的就是这个。
以前我和林峰换移动电话时她就心疼得不得了,总觉着一人移动电话就能用到天荒地老。为什么要花这么多财物在这上面?
我不觉得她的观念有问题。省吃俭用从来都是一种传统美德,如果不是她省吃俭用也没有今日此物家。
正因如此,她要换移动电话的行为才更加叫人内心不安。
「……这手机不好用了吗?不是还好好的?」
「哎呀,我……这不是躺在床上没何乐子吗?就觉得也能够学习一下现在年少人的氛围。
我看你姨妈他们拍抖音,一天玩得可潇洒了。
我腿不行走不出去,我只能想着从手机上看一看外面发生了何事儿了。
我不用你们给我添财物,我这刚好有。就麻烦你跟我跟小伟说一声。
要是不够的话赶了回来我再给他补上。」
「……」
她刻意把她的环境说得特别惨,别人都能在外面玩,只有她不得不躺在床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听起来实在让人难以拒绝。
而且人家花自己的财物。
我没何理由好拒绝的。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移动电话……
很可能会给我带来不好的事端。
现在要怎么办呢?
「行,我现在给他说。」
王伟业已把菜籽绑在摩托上了,结结实实,他搬运东西的时候肱二头肌特别显眼,让我看得挪不开视线。
我把手机和财物一并给收了。对婆婆眼神示意了后,抱着孩子出去。
脑海里回想起来的全都是被他挂着一条腿的场景。
嘶~~
他把院门关上,在我一人没注意时一巴掌拍在我的臀。
若不是已经习惯他的突击,我只怕已经喊出声来了。
我单手抱着儿子,不仅如此一只手捂着嘴,让自己不发出声来。却被他一只手环绕着,把我和儿子一并纳入怀中。
像极了一家三口。
我低声跟他说婆婆要换手机的事儿。想让他想个借口先回绝。
却没不由得想到他蓦然高声一应:「换移动电话?刚好我知道在哪儿换。
一会儿我把菜籽儿送过去,打油的时间就去给婶儿把移动电话换了。」
婆婆在里面听到他说话,匆忙开口应:「小伟呀,会不会耽误你的事儿啊?」
「不会的婶儿。」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那就好,那就好。那这事就麻烦你了。不好意思哦,家里林峰没在,就只能麻烦你了。
你,能人多出力了,等我们家小峰赶了回来我让他好好感谢你。」
「没大事儿。那我就先走了!」
「那你一路小心。」婆婆说。
「感谢。」我也和他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也就是这时他的头突然埋下来,锁住了我的唇。
「嘶~~」
「涂口红了?」他特别小声的在我耳边问,一只手搂着我和儿子,一只手在我唇上来回摩擦。
我感觉我嘴唇被他摩擦破皮。疼得皱着眉头瞪他。
好在他也没多做停留,收手,又扣着我后脑勺开始啄吻。
像是方才摩擦的安慰。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走了!赶了回来给你带草莓。」
「……」
院门被打开了,他单腿一跨,坐在摩托上。不仅如此一条腿把摩托撑起来。
发动引擎。
到最后还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才把摩托开走。
我脑海里还回荡着他说的那一句「回来给你带草莓」。
此物季节哪有草莓?
等我恍然大悟地想起他说的草莓是何意思后,浑身发烫,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他说的是草莓的套。
此物臭男人!
「哟,这么恋恋不舍呀?既然这么舍不得刚刚作何不跟上去啊?
带着你儿子一起偷男人去呀!」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闻声,我收回神。说话的正是陈敏。
像她这种一言不合就咬人的狗我一句话都不想搭理。
我抱着儿子回到院里,举手就准备关门,门却被她从外面抵住。
「松手!」
「怎么?有胆量做没胆量承认?」
「我再说一遍,把你的爪子给我拿开,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
「是吗?先别这么拽,等我给你看个东西你再慢慢跟我横也来得及。呐,好好看看你和王伟偷情的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