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有一道雷在我脑海里突然被顶开了似的。轰轰作响,我顾不上身心传来的的恐惧和疼痛,立马扑过去,死死捂住他的嘴。
王伟也被吓了一跳,但他反应也特别快,迅速把电话给挂断了。
他最后一拳头砸在他嘴上。
指着他的脸警告他:「你要是敢把此物事儿往上面说,你三更说,老子五更就要你的狗命!
有种的你就试试!!!」
「走!」
这话是对我说的,最后还把他手机狠狠砸在地面。搂着我往病房方向走。
一开始我还没何感觉,后来经过的病房多了人家看过来的目光也就更多了。我下意识想站开些许,却被他整个往怀里一拉,拥得更紧。
「有人……这是在外面。」
我小心翼翼跟他说。
「外面怎么了?外面就不能抱了?还是说你想让我扛着你走?」
「……我是怕有我们村里的人。你作何不知好歹?」
「有就有,老子都不怕你怕什么?」
「……」
他简直不可救药了。
「我们现在去哪?孩子呢?」
「方才点滴打完我业已送出去了。你先跟我走。」
「啊?你把我儿子送到哪里去了?」
「你,过来!」他没回答我,却拉着我到了某个窗口,手一绕就让我坐在面前的凳子上。对着里面的护士招手。
那个护士走到窗口来:「何事?」
「把她的伤口处理一下。」
「……此物需要到前面去挂号,随后再……
我马上帮她处理。」
一开始她本来还想拒绝,但触及到王伟的目光后瞬间改了主意。
找来消毒的、棉签、药膏。不到两分钟就整理差不多。
「谢了!此物就记在你们田医生的账上,依稀记得告诉他,让他听话一点儿,不然,没他好果子吃!」
话闭,也不管那护士听进去还是没听进去,拉着我一溜烟的就往医院大门处走。
出了医院。寒风呼呼吹来,我觉得有些冷,下意识用手挡了一下。
他也顺势顿住了脚步。
「……?怎,作何了?」怎么一直盯着我看:「我面上还有没处理好的伤?还是说有脏东西?」
「是有脏东西。」
「啊?哪里有?是这儿还是……」
我下意识用手擦脸,一边擦一面问,却被他蓦然抓住手腕,我不敢动了。
只能目瞪口呆地盯着他:「……到,到底怎么了?」
「没事!」他的手轻轻从我鼻尖划过,带来一阵不小的震慑感,我浑身上下现在除了伤口的疼痛以外,还有他带来的熟悉的酥麻感……
嘶~~
在他把衣服脱下来罩在我身上时,我心里下意识叹了口气。
「不用,我没那么冷,你别冻感冒了,穿上……」
我想还给他,却被他的两手死死压在肩头,根本动不了。
他眉眼中像是还有没有散去的寒气,把衣服领口拢了拢。
神情却没有方才那么严肃凶狠了。
声音也跟着软下来,在我头顶拍了一下:「走了。」
「……」
我跟在他后面走。
走着走着才发现还有一个重要的事儿居然被我给忘了!
我立马叫住他:「你等等!你还没告诉我我儿子被你送到哪儿去了?
王伟!」
我绕到他面前堵住他的去路。
「我儿子呢?」我再问。
「……都说了让你跟我走。李云烟,你特么是不是傻?」
他揪了揪我的脸。
我嘴里喊着疼,抬手拉开他的手。
「还清楚疼就好,走吧。」
「……」
我知道他是带着我去找我儿子,所以也没再多问。这一路上我们两人好像都很默契的保持安静。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每一次偷偷朝他看过去时都发现他的眉头皱得很深。
仿佛有解不开的结。
是因为我吗?
理应……不至于吧?我和他现在本来就是闹矛盾上头之际,再退一步,我们也只是床友关系而已。
尽管他那天和我说:等他赶了回来,如果你想和他摊牌,那摊完牌就和我结婚。
但我也只是把它当做玩笑话,不敢当真。
这年头,就连夫妻之间说的话都不一定实现,被所谓的情人忽悠「你先和他离婚,我和我老婆离婚,随后我们再结婚」的比比皆是。
后来被骗离了婚的人又怎么样了?
还不都是一锅糊粥,甚至闹得人仰马翻,家破人亡。
没必要。
我的人生……能够说已经经不起那么大的变动,我也不想再那么轰轰烈烈,只想守着儿子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你刚刚人在哪儿?作何这么快就把我儿子送出来了?」
送出来就算了,他还跑回去救了我。奥运冠军的速度都比不上他吧?
我首先开口打破沉默。
「现在想起来问了?」
「?」
「百米冲刺的迅捷去救的你。」他开口说,还意味深长地看我一眼,随后……顺理成章的说出他的目的:「对你这么好,你是不是应该好好报答报答我?」
「……」
我被他看得头昏脑热。下意识深埋着头,一时半会儿就不知该作何回应。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报答?
作何报答?
我和他现在……算是危机解除?还是误会解除?
我实在想不出来。但我心里很明确的知道我是想靠近他的。
我没有对一人男人这样渴求过。和他闹矛盾时,我会下意识感觉焦躁不安,也会翻来覆去睡不着。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即便睡着睡梦中也全都是他。
要么是和他打情骂俏的情景,要么就是和他争吵斗嘴的画面。
要么直接是春梦。
和他醉生梦死、鸳鸯戏水,琴瑟和鸣。
「你望着点路行吗?!」
踩空感业已袭上头,如果不是被他拉着早就业已跌倒。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
我微微拂开他的手:「没那么矫情,我清楚看……
呃……」
就这时突然一人力道把我往前引。我几乎不受控制地贴在他的胸膛。
差点撞个满怀。我下意识稳住脚步,想和他保持距离,可就是此物举动把他惹怒了。
他再一人用力,我便跟磁铁似的和他严丝合缝地紧贴着。他外套还在我身上,只剩一件单衣服,我几乎能感觉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就在我耳边,勾着我的心也在加速跳动。
「干都干了,又不是没肌肤相贴过?躲何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