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秘密52

我和村长都在旁侧睁着大眼盯着他们。我一口气几乎提到嗓子眼，想说何却好像突然失声了一般，何都说不出来了。

王伟咬牙，一人大力把林峰踢开。双手护着方才被林峰咬过的地方。

疼得眉心紧皱着。

林峰还想冲过来，这一次被村长狠狠压住。

他们两人用眼神交流着。村长仿佛在无声的警告林峰：还没被打够？想接着被收拾？你能干得过人家？

他的目光里仿佛带着成千上万把尖刀朝着我和王伟射过来。

林峰挣扎一会儿，最后倒在地面。却瞪着我和王伟这方向。

我一口气咽回到肚中。

只是闭眼深呼吸的一个瞬间，那口气又提到嗓子眼儿。

「我叫医生过来帮你们看看。」

村长摸移动电话准备打电话。

「感谢村长。」

这是我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村长只是对我微微颔首，没开口。

「小田，麻烦你到林峰家里来一趟。」

说完就挂断了。

我心里沉了又沉，脑海里全都是今日发生的种种。

每一件事都让我对林峰产生否定。

最极致的否定！

尤其是他在陈敏面前说的那些话，让我之前一直想渐渐地沉淀，等到时间合适再掀桌子的决定终于动摇。

没必要再继续忍耐。

也没必要再替别人伺候老人。我在他眼里只不过就是个黄脸婆，为他生了一个儿子却已经没有价值的女人。

既然如此，那不妨就此捅破吧！

我掌心传来绵延的疼痛，是被指甲使劲儿戳的。这能让我保持绝对的清醒。

「村长，今日当着您的面儿，我想请您帮我做个见证。」

我一般都是叫他大伯。现在突然改口，这时吸引到他们三个人的目光。

王伟也转头看向我。

他看我时目光始终坚毅清澈。也就是这样的目光给我更多摊牌的勇气。

他用眼神问我：要干嘛？

我只是冲着他斜唇淡淡一笑，无声告诉他：我自己有数。

村长大概觉着这事儿有些不妥，或许会承担不好的结果。

是以想推脱，他一面把林峰从地面扶霍然起身来，一边说：「云烟，大伯清楚你肯定有不少不愉快和委屈。我都知道，小田快来了，你看他们两人身上的伤……

等小田帮他们看了再说吧。听话啊。」

是以我咽了口气，再一次闭了闭眼。憋住眸中的泪。

作为一人长辈，他把听话两个字说出来时，如果还继续就不礼貌了。

又抵了一下掌心。

在村长一声「小峰走，我们先出去等小田」中，我再一次叫住他们。

「村长，我有话要跟你说。请留步！」

村长只能头疼地扶着林峰原地顿足。

林峰的目光扫过来：「李云烟，你别他妈给脸不要脸！村长方才说的话你耳朵聋的听不见？」

这话更加坚定我心里的打定主意。

「村长，我只需要耽误你两分钟的时间。两分钟就足够了。以后，但凡涉及到关于我李云烟的事儿，再也不麻烦你老人家操心！」

我对着村长方向鞠了一躬。

村长看的也有一点发愣，眉心紧皱，内心像是在权衡什么，但看我坚持又不得不开口问：「好，你说吧。」

「谢谢。」

我开口道：「今日家里发生的事儿，相信村长理应略有耳闻。

但我还是想亲自向您复述一遍。我现在所说的话句句属实，如果你不相信，能够找技术人员恢复我的移动电话功能。里面有我们所有的说话记录。

林峰出门半年，一开始，他还会往家里寄生活费。加上平常我节约下来的财物，勉强可以维持一家老小开销。

直到三个月前……我给他打电话是别的人接的。

一个女的声音，后来我打了很多遍。那一道声线占据的次数越来越多。也就是从那会儿他开始不往家里寄财物。

我带着一人几个月大的孩子，还有他不能下床的老母亲。一路拖到现在，就是这样他还不满。

他回来我都不知道，而且刚回来就跑出去喝酒。早晨，还和陈敏一起对我大喊大骂。

由此可见，此物家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地。既然如此，我也不想丢掉最后的体面。村长，今天我就当着您的面儿直说了。

林峰，我们都别再装了，我也不想再隐瞒大家什么，我和你业已离婚了。你现在的所作所为我全然可以以故意伤害罪把你告上法庭！」

「你特么……」

林峰要朝我这个方向奔，王伟挡在面前跟个保镖似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村长用力拉住他。

「大伯，你放开我！」

「李云烟，你个臭婆娘！你刚刚说何？你把你说的话再说一遍？！

你被这小子迷糊住找不着北了是吧？！」

他还在往这边冲。

快接近时被王伟推了一下。和村长一起往后退开两步。

「村长，相信你也已经看见了。所有安抚人劝导人的话我都不愿意再听。

材料和证据我会准备好，只希望村长帮我做个见证并向全村人说明，谢了！」

我又一次对着村长鞠躬。

在方才林峰要冲过来对我动手，以及说的那些羞辱人不给人自尊话中，我还是没忍住落了泪。

「李云烟，我看你他妈就是活够了！

你想离婚就离婚？你想散了就散了？你他妈想太多，老子还没同……」

「林峰，冷静点！！！你跟我出来！！！」

村长把林峰拖了出去。屋里只剩下我、王伟、还有我儿子。

王伟也不便在这时多留。趁外面不注意时抬手擦掉我眼角滚落出来的泪后也抬步走了了。

小田过来了。此刻正给他们处理伤口。我能听到村长和他们交流的声音。

林峰和王伟肯定是不对付的。

林峰还想探口气：「何时候好的？」

王伟没理他，只安静的让小田给他涂抹酒精。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他妈问你什么时候好的？！你聋了？」

「我警告你对我说话客气点！」

「你他妈都快代替我的位置了我还对你客气？不是，你哪来的脸啊？」

「你有证据吗？」

「你……」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落座好好说！」林峰刚霍然起身来又被村长摁回去。

这一次他们的对话结束。

后来，村长让人把林峰先接走。

「云烟。」

他站在主卧大门处叫我。

「村长，你有什么说吧，我听着呢。」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人与人之间总是有不少矛盾。有时候只是时间的问题，多的我也不想说。这两天你们都冷静一下。

我让小峰去我家，我会看好他的，也会跟他多沟通沟通。

你也好好想想。然而也别想太多，好好照顾自己。」

「感谢村长。」

几天时间，准备证据应该也够了。手机尽管坏掉，可手机的零件没换。

村长离开了。

我的心依旧还在不平整。儿子中途醒来一次，我一面哄着他一边胡思乱想。却就在这时听到隔壁传来两道对话声音。

是王伟和村长。

村长：「小伟，这次赶了回来打算一贯待？」

「还没想好。」

「一人人在家里也挺孤单的吧？就没想过找个女人？把此物小家搭起来。你看这个小院儿修得多好？

回头有人在这儿跑来跑去，一口喊你一声爸爸，多好？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就一点儿都不向往？」

「向往。」

「要不……叔给你张罗一人媳妇儿？保证知根知底，靠谱。就在大河边上陈家女……」

「不用了。谢谢村长。」

「……你这……又很向往，拒绝得又快，是心里有中意的人？」

「……」

不知为何，听到这个地方我的心竟下意识抖了一抖。

我原本抱着儿子出来接水，手里端的水却差点流出来。

我想听他的答案，想看看他会不会告诉村长心仪的人是谁。

可我又害怕听到他的答案。要是……那人不是我，又……

就在这时，儿子突然哭出声来。这道声音可把我吓坏了。我一面哄着儿子一面端着水迅速进屋。

背抵着门而站。

心跳得飞快。

扑通扑通扑通的，敲击着我的耳膜。又忍不住叹气。

唉。

这些……现在都不该是我想的问题，我应该想怎么才能在分裂时多拿点砝码。

至于王伟喜欢谁，将来和谁在一起，那都是之后的事儿。

想通后我开始哄儿子睡觉。

后来他们有没有再交流我就全然不知了。

迷迷糊糊快睡着时，门突然被敲响。我被吓了一跳，双眸睁得大大的，警惕性直接拉满。

注意力全汇聚在方才响的那一块位置。

什么东西被推进来。

我掀开被子起来，走过去看。蹲下身才发现是个手机。盒子业已被拿掉，只因从门缝下塞不进来。

是王伟。

我此刻正考虑要不要推门出去，却在这时移动电话屏幕蓦然亮起。

里面弹出一条信息。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不用开门，咱们移动电话聊。】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

他倒是想得周到。我移动电话被林峰损坏，正需要呢。

他何时候出去买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明明跟村长对话时都已经夜晚七八点了呀！

我把移动电话捡起来，听他的，回到被窝。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他的脚步声也从后院远离。

他的信息又一次发过来。

【你今天说的话是真是假？】

我今天说的话？我今日说的话可太多了。让我自己回忆我都不一定能记得全。

我举着移动电话盯着他发过来的信息，仰头靠着床，闭眼冥想。

蓦然何东西跳入我脑海。

也就是这时他的信息又发了过来，和我刚刚想的默契对上：【真打算摊牌？】

从头到尾我说的话可能他在乎的就只有此物。

只因之前他提到过一次。

【嗯。】

【好。】

好？

好什么？

难道这时候不应该给点安抚何的吗？不过站在他那个角度，我散了总比没散好。

到时，我们也就更方便了。

【我今天是不是有点不争气？】我也不知作何蓦然想到这话，就想问他。

【不会。】

这一句才是安抚人的话。对林峰那种人，我最后竟然还是落了泪。这不是不争气是何？

而且当时还有点控制不住。就差痛哭出声了。

想到这些，我自己都觉得挺可笑的。也很无可奈何，便又一次仰头靠床，闭上了眼。

不知何时移动电话又一次响起。

【首先，你是一人有血有肉的人。有情绪无比正常，情绪失控也很正常。要是什么都能控制得住那就不是人了。

其次，在这段关系中你是认真的那一人。无论对方是谁，值得或是不值。认真的那必然会痛苦。这种痛苦不一定是因为那人，而是因为你付出的那段认真。你是觉得对不住你曾经的认真。

是以，即便是不争气，那你也是对你曾经的认真过往而感到不争气，并不是因为他。

再者，这是对我利好的。如果你短暂的痛苦和不争气可以带来对我利好的事儿，那么……

我只能对你说，加油，再挺一挺。并且感谢你准备摊牌的决心。】

短短三句话，他像是看破了我的心声似的，每一人字眼都戳到了我的心里。

我确实因为这些话而好受不少很多。

是啊。

没何觉得丢脸也没何不争气的。

最起码我是认真的那一个。回想起来，我没什么值得遗憾和后悔的。

这条路走了也就走了，到终点就该分岔了。只要不回头看，怎么都好。

【感谢。今日有点累了，移动电话花了多少财物回头咱们算一下。不过得过段时间。就这样，我先休息了。晚安！】

【我给的东西你只需要收好就行。其他的不用多说。好好休息，别怕。有我在，你们两个一定不会有事。晚安！】

我也不知道这条信息我看完还是没看完，总之，在和他简单的交流中我算是彻底轻松下来。

人也陷入睡眠中去。

第二天一大早外面就传来秦羽的声线。我又是被惊醒的。

但这次我很快穿好衣服，用被子把儿子围起来防止他醒后从床上掉下后，我开门出去。

再把房门锁上。

秦羽迎面而来，气势汹汹，甚至还在走来的途中把两边的衣袖卷了起来。

「可以啊李云烟，我还以为今日过来注意到的该是个缩头乌龟，没不由得想到你竟然敢出来！

呵，不错。既然出来了，那咱们两个就来算算账吧！！！」

「你想干何？」

我把藏在背后的擀面杖怼着她，这很蓦然，她下意识刹车时差点摔倒。

特别狼狈。

却也因此让她更为愤怒。

「干何？你个小赤佬，竟然敢趁着老娘不在的时候损我女儿的名声！今日不好好收拾收拾你看来你还不清楚自己错在哪了，你给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