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去医院了?
我一时半会儿没办法从此物消息中回神。
不是说好11点的吗?
作何蓦然就去医院找我了?难道是……
肯定是刚刚通话让他发现何异常,是以他才会趁我不备跑去医院找我。
刚刚他说11点……
只是刻意让我觉着他真的会在此物点去找我,好让他有时间跑到医院去查看……
这个家伙,对我都能使上手段了。还真是有意思呀。
电话又开始呜呜震动起来,很快开始响铃,我连忙把它关成静音模式。
不是怕外面的人发现,而是怕我自己心乱如麻。我好不容易才坚定下来,我不能再受任何人打扰。
现在摆在我面前的这条路就是最正确的。
我果断把他电话挂断。
他的信息疯狂跳进来,跟炸弹一样,突突突的一条又一条。
【李云烟,接电话!】
【你心里是不是压着什么事?你要不畅快能够跟我说,赶紧接电话。听话。】
【烟儿,我就是来看看,你不要有心理压力,我给你带了好东西,你在哪我帮你送过去?】
【你是不是只因我不召自来生气了?我把东西给你就走。】
帮我买了东西,这是想把我现在的位置炸出来。如果是以往我早就发给他了,又何须等到他问?
可惜……
王伟,今日真的不行,在我儿子手术之前都不行。
抱歉了。
我把移动电话彻底调整为静音模式后深藏进包里。
彻底切断自己的后路。
他还在打电话,听上去理应是生意方面的问题,这样也好,我可以有更多时间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我把浴室的灯打开,探看。
又检查了一遍,理应没有摄像头之类的东西。
之前在新闻上就频繁看见有酒店私自装入摄像头之类的,把人家私密照片或者视频发到网上。
我得以防万一。
没发现异常后我往浴缸放满水,这不是满足他的情趣,而是我想洗干净一些。
我的思绪很复杂,却又极其清晰。温热的水将我包裹,我被热气围绕,很快,整个人就仿佛刚刚被剥出来的生花生,红透了。
现在的我是最迷人的。
被这氤氲的雾气衬托得红润又妖娆,近段时间日日夜夜覆盖在皮肤和面上的疲惫感也在逐渐消失。
精气神往上提。
业已不需要化妆加持,时间不久,20分钟我就从浴缸起身,好在他仿佛还没结束通话。
正合我意。
我将浴袍裹在身上,小心翼翼把腰带系好,还检查了一遍,本来想打一人死结,最后打到一半又重新松开,保持不紧不垮正常状态。
我将面上的妆容用酒店赠送的洁面乳洗干净。
擦上包里唯一的一瓶婴儿霜。
清爽质地。我自己抚摸过一遍,滑而不腻,肌底白,适合办事。
外面终究有了声音,是他在外面敲门。咚咚咚的声音仿佛敲在我心上。
我将水关掉,盯了几秒镜中的自己,闭眼又睁开,果断把门打开。
他把准备二次敲门的手收回。视线在触及到我的那一刹那已经挪不开。
仿佛钉住了。
「……你要洗澡吗?」
我率先开口。
他有点不太自在又有点害羞的样子,揉了揉后脑勺后点头。
「嗯。」
我做出一副要出去的样子,他也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我顺势挤出洗手间。
就在我以为能走开时蓦然被后面的人抓住手腕。
我的心瞬间停滞。
「…作何了?」
「没事,你在外面等我一下,不多时就好。」
「……嗯……」
我急忙提着浴袍往床的方向走。期间,里面淅淅沥沥的水声像鼓敲在我心上一样,凿出一条道,让每一滴水都往我心里流。
我以为我能够不紧张,我以为……早就已经嫁为人妇的我,能够适应任何一人男人的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我没想到我也有紧张到六神无主的时候。
浴室的水声停住脚步时,我的心跳加速到一个很高的位置。
当里面的人拉开门时,我业已快呼吸只不过来。
随着他的踏步声靠近,我的心仿佛要跳到地面去。
手已经把被子拽出几道深深的褶皱。
他好像拿了一瓶水或是何东西,旋开仰头喝了一口。
随后拿过来。
到我面前时我才发现原来是一瓶红酒。他何时候开的?
这些高端的酒店都在室内自配红酒吗?
况且这红酒看上去价格不菲。
他拿着在我面前晃了晃,此刻,他嘴角仿佛还残留着一滴酒。
尽管他皮肤并不白,小麦色。但在氛围感极强的暖黄灯光下,他整个人给人的氛围都往上拉了一人档次。
竟然还有几分温润的意思。
他头一歪,用眼神暗示我:「喝一人?」
「……」
我这个人思想异常开放,不少被别人接受不了的事儿我都能接受。
我沉默了。不是只因找不到话说,而是下意识的自保行为。
但也仅仅只是接受,并不代表我会这么做。
比如女人抽烟喝酒买醉。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觉着正常,因为每个人能承受的重量是不一样的,有人借此缓压,但我不会这么做。
只因酒消不了愁。烟也一样。
它只会让原本就不富裕的生活徒增一份额外开销。
我宁愿用那部分财物打扮自己。
买衣服买甜品,都是犒劳自己的体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不愿意?」
「……我只是不太会喝酒,没有那个意思。」
他轻轻笑了两声,声线爽朗。似乎下一秒就会开口开导人。
果不其然:「谁一开始就会喝酒?我也不会。
但是,此物可以让我们短暂忘记烦恼,也可以……」
他蓦然拎着一瓶酒起身,朝后方走去,我的心跳随着他的脚步一起打着节拍,他拿一人杯子过来放在床头柜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开始倒酒。
酒过杯底,在一人合适的位置他便停止往里倒酒。
把酒瓶放在旁边。
两个手指一张形成一把剪子的样子,将杯子举起来。
「喝点吧,这酒味道不错。」
我的心隐隐有些动摇。他没说完的话我都恍然大悟,喝完酒能够更尽兴。
要不然作何能说微醺最诱人呢。迷迷糊糊的状态,类似于暧昧。
是最勾引人心的。
我伸手去接杯子,却就在快要碰上的那一刹那蓦然被他撤走。
我有点懵。
「诶~~我都在这儿,怎么能用得上你亲自来?
我伺候你喝。」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
这或许也是情趣中的一部分。我没办法拒绝,好在也不是……接受不了的癖好。
我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小口。刚入口时感觉微微有点烈,好像甜中带着苦涩,是我说不出来的感觉。
却也没那么难以下咽。
跟白酒的味道不同。
叮咚。
就在我以为戏快要开始时,蓦然有人在外面敲门。
我听得心头大惊。
我没接王伟的电话,也没有回他信息。没有人清楚我在这儿。
理应……
不会是来找我的。
但他那边就不一定了。
我紧抓着他衣袖:「你……买了什么东西吗?」
「嗯。我过去拿一下,稍等。」
「……」
计生用品这些酒店不理应有吗?况且我还看到一眼,有单独分装的,还有盒装的。
那边甚至还有一个柜子,专门存放需要的一些小物品。后续退房从押金里扣。
他干嘛还要单独买呀?
难道有什么特殊癖好?比如对某一种品牌钟爱而这里没有那个品牌?
可当他把两个男人领进来时我整个人大为震惊。
脑袋已经短路霎时一黑,彻底陷入一片混沌之中。我第一人反应就是要跑。
他作何会叫两个肌肉男过来?
这么壮实……
况且……
那些下流的东西我没办法继续往下想。我看着他们一步一步朝着我此物方向走来。
注意到他们脸上那意味深长、不怀好意的笑。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心生寒颤。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用被子把自己挡起来,翻爬起床,退倒在墙上呈现自我保护的架势,开口问他:「陈先生,你这是何意思?」
他手里还端着那杯红酒,却在沙发上落座来。沙发是对着床的,他和我正面对视。翘着二郎腿摇晃着杯里的红酒,整个人跟二世祖一样。
让我心里生畏。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漫漫长夜,只有我们两个人我觉得有点太孤单了。
所以临时叫了两位朋友过来一起玩耍。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怎么?看你这个样子是不太喜欢这样的?
那你喜欢何样的?像我这样的?」
他用手反指着自己,问。
「……」
我的脚都在犯哆嗦,他们两个人还在靠近,我低声呵斥他们。
「别过来!你们别过来!别过来!!!」
我眼观四周,试图找到护身的东西,可除了床上的两个枕头以外别无其他。
我把它们都丢出去。
在他们逼近我时手忙脚乱地跳下床抓住室内里的座机。
抓着电话怼着他们:「别过来!再过来我报警了!
警告你们别过来!」
他们顺势停住脚步。
他将杯里的酒喝了大半后放在沙发前面的茶几上,一步一步朝着我这边迈过来。
拍手叫好。
「不错,很不错。能在这个时候想起报警的人都不是普通人。你是我见过唯一一个这么勇敢还这么镇静的女人,可是,你越是这样,我就越想看看你的底线在哪?
作何样才能让你慌起来呢?嗯?」
「……」
我腿都已经开始发抖了,只是没表现在脸上。
他方才说这句话完全颠覆我对他一贯以来的印象。
原来这是个变态!
我一贯以为他只是和他老婆关系不太好,并没有想到会那么乱。没不由得想到他能玩的这么大!
从各种报道上看到相关话题时我还以为是大家夸大其词,只是为了博取流量。
而即便真的有这种事发生,那也跟我不要紧,离我生活太远。
我没想到还真被我给碰上了……
「我们做个交易吧。」
我说。
「交易?什么交易?」他把手指向旁边两个彪形大汉:「你是想选其中一人陪你玩,还是要他们两个都一起?
这交易你选哪一个?」
「……要是我都不选呢。」
「那由不得你。」他语气轻飘飘的,仿佛能主宰人的生命一样,在我面前转过身,走到阳台玻璃门边,在那边静立好几秒后扭头。
「林业妈妈,既然你业已拿了我的财物,进了我的房,现在你就是我的人。
我的人我想作何用就怎么用,你何时候见过保姆要做何是由保姆自己决定的?
嗯?」
「那我就报警!」
我的手指已经按在「1」这个数字上,随时都会把110这三个数字摁全。
我在和他赌一人我自己都不知道会不会赢的局。
「你真是……」
他面上透出一种滑稽和嘲讽的笑来。
「林业妈妈,你真是我见过最可爱的女人!
好,那我现在给你打个赌。敢不敢来?」
「你想赌何?」
「就赌你这通电话能不能打出去,能不能顺利打到警察局。」
「……」
他说这话让我心里又是不由得一阵哆嗦。
难道……
这个电话不能使用?还是说早就已经被他们人为控制了?
那我现在赌与不赌又有何意义?还白白浪费时间,浪费精力。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作何?不敢赌了?方才不还一副女侠的样子?嗯?
想把我送进去的气势去哪了?」
「我要是你我就不挣扎了,因为,男人都喜欢听话的女人。
你听话也行,跪下来求求我,或者一会儿跪下来求求他们,或许,我会让他们考虑对你手下留情一些。
行了,乖乖把电话放下吧,咱们要开始今天夜晚的游戏……」
「我赌!」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我的声音似乎让他觉着有点不可置信。
「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他像是听到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言行举止都带着僵硬,最终转为猎奇。
「我赌。」
我加大音量说得清晰些许。
「哈哈哈哈……你们两个有听到她刚刚说了何吗?」
那两个彪形大汉也跟着笑,我已然成为他们口中的笑料。
我无声将电话抓得更紧。
「怎么?条件是你自己开出来的,难道你还要当着他们两人的面反悔吗?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你们可是男人,男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不然说话不算话传出去会被人当成笑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们的嬉笑声蓦然停止。
「好!那我就让你死心死心!」
他说。
「如果这通电话打出去有人接,就算我赢。我赢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那要是是你输了呢?」
「我输了,人都在你们手里,自然是你们说了算。」
「……你想玩何花样?」
「我赢了,你得让我先去个洗手间补个妆。刚刚洗了脸忘记上妆了,我不喜欢素颜跟人玩,那样,美得不完整,体验感也不好。」
他陷入沉默,似乎在权衡我这话里是否别有用意。
我再次发问:「作何?你都能玩这么厉害的局,就不能放任一下我的小嗜好?那你此物局还有什么意义?不如大家都别玩……」
「行,我答应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