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无言的跟在长溯身后,却渐渐发现长溯走的方向不对劲儿起来,我依稀记得之前是从未走过这条路的。
我上前扯了扯长溯的衣角,「长溯神君,是不是走错了呀?这条路我怎的没有印象?你是要去哪里啊?」
再怎么说我也理应问清楚啊,哪怕是长溯自己要去,那也得看看有没有什么危险吧?我可是不太想去的。
特别是遇到何妖啊的,听说妖还会吃神仙。
长溯停住脚步脚步,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我抓着他衣角的手,我顿时便松开了,把手缩了赶了回来,真害怕他把我的手给剁了。
「你作何没走?」
我懵了一下,敢情这并不是想带着我来的。
「啊,我这就走,这就走。」正好,我去找找知宴在哪里,以免知宴被吸干了生机。
「赶了回来。」长溯一手提着我的衣领,硬生生把我的方向扭回到了他的面前。
这我就不恍然大悟了,「可是长溯神君,你不是不想我跟着来的吗?」
长溯又不搭理我了。
当我站在一座府邸前,我还觉得特别奇怪,为什么长溯会认识下界人间的人?况且长溯还亲自提着糕点来探望。
虽然我听不懂长溯和这座府邸的管家说的话是何意思,然而可以听出长溯是认识这座府邸的主人的。
随后我就看见一位长相俊美的少年郎走了过来,在看见长溯的那一瞬间,少年郎的神情浮起澎湃。看见我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神情。
随后我和长溯被管家请进了府邸,有貌美的婢女给我们上了茶水。茶水比外面的都高了不止一个档次,可见这府邸的主人的身份不是外面的百姓可以比拟的。
少年郎对着长溯揖手,「父亲,我寻遍了每一人角落,都没有您和母亲的半点消息。我以为我此生再见您的机会,寥寥无望,竟不想需要劳烦父亲亲自寻上门来,令孩儿着实惭愧。父亲……还与当年一般年少。」
随后少年郎又转过头来看我,「母亲也是,与当年一般倾国倾城。」
我觉得倾国倾城这个词儿不适合用在我身上,论美貌,我觉得还是舒乐公主好看。但是,喊我母亲是不是过分了?
我还是个连意中人都没有的单纯少女呢,都没作何摸过男子的手,我怎么就有个这么大的孩儿了。
我连忙摆手,「不是,我不是……」
「这些糕点给你。」长溯把自己手里的糕点递给少年郎,「你少时就爱吃,也不清楚如今还喜不喜欢。」
「喜欢。父亲竟还记着孩儿的喜好。」少年郎动容的热泪盈眶,「孩儿少时,父亲素来不善言辞,冷面冷言冷语,对孩儿像是不甚喜欢。可孩儿一贯都知晓,父亲同母亲一样,都对孩儿极尽慈爱。」
「母亲方才想说什么?」
「我……」
「她是想说,没不由得想到你已经长这么大了,还如此有作为,也不枉费她当年费心费力的教导你。」长溯是直接截住了我的话。
「……」我是恍然大悟了,长溯就是故意不让我说的。
我寻思跟前的少年郎也不过二十左右,长溯在九天上界还能抽出时间来下界人间同一位女子生了这么一人孩子呢?
少年郎笑了笑,「母亲若是男子,作为定比孩儿如今的还大。这些年父亲同母亲不在身旁,孩儿也悟到了不少道理。但一切,总归还要感谢父亲母亲的教导同养育之恩。」
若是所猜不错,那位女子的样貌长得还同我一样。
想不到长溯神君竟然是这种人啊,啊不,这种神君……
白捡了这么一个便宜儿子,我也开心得很。哼,长溯的儿子成了我儿子,长溯欺负我的话我就欺负他儿子。
我和长溯没有回客栈,住进了少年郎的府邸里。少年郎也给我们安排了府邸里最好的房间。
只因我和长溯现下的名义是夫妻,是以我不得不同长溯睡一间房间。其实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在客栈的时候也是同一间。
更何况此物房间还特别大,我全然能够在看不到长溯的地方睡觉。
眼下室内里只有我和长溯,没有别人儿,我想了想还是追问道,「长溯神君,我们作何会要来这个地方啊?」
「不是要帮知宴沉冤昭雪?」长溯淡淡的瞥了我一眼。
「啊?」我懵了一下,还以为长溯只是单纯的想念儿子,是以来看看呢。
「余儿位极人臣,在北都城官居要职,深得北都城的君王信任,若能让余儿出手,知宴的事情也只不过是数日的事情。」长溯拾起剪子,给一盆盆栽剪了剪。
他的声线很平静也很淡。
我反应过来,暗自思忖,不愧是长溯神君,我还以为是来找人家叙叙父子情深的呢,没想到是来找人家办事儿的。
「那……那长溯神君,为何会生出这二十岁左右的孩子来?」
看着长溯还挺清心寡欲的呀。
长溯的动作顿了顿,回身看我,「并非我亲生。」
「收养的?」
「嗯。」
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望着少年郎的岁数,顶多也就是我去了九天上界之后发生的事情,毕竟天上一日人间一年。
没想到长溯神君还能有时间空闲来下界人间收养个孩子呢。
不对啊,那少年郎明明说过他年幼的时候是他的母亲在教导他。而他母亲的样貌显然是与我一模一样。
「那,他的母亲……」
我看着长溯的神色迅速冷了下来,我就清楚我问错话了。
问什么问,问何问,现在知道错了吧?好奇个何劲儿啊?
长溯将剪子置于,随后拂袖而去,竟然一人字儿都不愿意回答我。
我心想,这回可算是真的触怒了长溯。可能是想到了阿楠了吧,毕竟在九天上界的时候,长溯的那副模样,分明是恨阿楠恨得死去活来的。
长溯不清楚去了哪里,直到天黑了都没有赶了回来。
「不回来正好,那这床,我就一个人独占了。」我扬了扬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正准备美美的入睡呢,就听见外面一阵一阵的琴声,十分的悲切。
谁啊,大半夜的弹奏这么悲切的琴曲,让不让人睡觉了?
我打开房门出去,最好别让我清楚是谁,否则我非得用力地教训他一顿不可!我现在可是余大人的母亲!我怕谁?
可是当我注意到庭院中背对着我的那一抹白影,我是硬生生的熄了气儿。
那不是长溯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