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我觉得其嫆说话很容易招人恨,但我又不能提醒她。看她的样子,只要我一开口,指不定就跟长溯一样对我喊打喊杀。
崎吾也仔细的上下打量着我的脸,讶异道,「你莫不是按着阿楠的样子长的?」
我:「……」
这一句话下来,说的是哪个阿楠还是阿难,分都分不清。我头一次对玉璆娘娘起的此物名产生了怀疑,莫不是她早就料到了今日这一幕,故意寻我乐子。
寄踏:「好了,莫要拿她们两人相比。阿楠是阿楠,阿难是阿难,或许阿难当年是得了阿楠的何机缘也说不定。」
其嫆:「……你莫要绕口令,绕得我头疼。」
「……」
其实寄踏早就该不是大师兄了,万年前他就拜入了訾砚帝君的门下,和曾经的阿楠也是一人大师兄一人小师妹。当时訾砚帝君只收了三个徒弟,还有一人是长溯。
我暗自思忖,这可不得了。
后来长溯完成课业走了了,阿难也身归混沌,寄踏不忍訾砚帝君一人独守洞府,便留在这个地方配着他。再后来当沾崎吾和其嫆陆续拜入门下,如今再是我。
我觉着分外动容,寄踏一人神君竟然愿意陪着訾砚帝君守着空荡荡的洞府,实属师生情深。
在我感动之际,訾砚帝君道,「现在开始打坐,静心,凝神。吸气——呼气——」
「……」我有心怀疑訾砚帝君在拿我们消遣时间,可是我没有证据。
我只好随大流的闭上眼睛打坐,整个洞府就只能听见我们的呼吸的声线。我悄悄睁开了眼睛,瞧见四位师兄姐都极为乖巧的在打坐,我暗道莫不是天天都要打坐?
这简直比在晤青山还要痛苦!
忽然我的脑袋被敲了一下,我连忙捂住,刚想问是谁,就听到了訾砚帝君的声线。
訾砚帝君:「静心,凝神。吸气——呼气——」
我:「……」
得,灵力低微就是没人爱的地里小白菜!
下了课我就掐着时辰点,去了明玉宫。一进去就果不其然注意到了长溯,他静静地立在舒乐公主的床榻前,犹如雕像。
这人也是痴情种。
长溯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又轻飘飘的看了看之前被他咬了一口的手指。我觉得我被羞辱了,当即拿出袖子里藏着的匕首,冲长溯得意的挑了挑眉。
长溯:「……」
幸好我聪明来着,将当沾送我的匕首带上了。
我不忍直视的割破了自己的手指,照例给舒乐公主喂了药。
虽然我也不清楚为什么当沾要送我一把匕首当作见面礼,可能是觉着我没有术法傍身,身上藏一把匕首也好防身。但我觉着这把匕首也就只有此物用处了。
想杀我的人,目前只有长溯一人。我……打只不过。
这把匕首还有个很娘气的名字,叫什么……既禾,对!是叫既禾。
长溯一贯盯着我,我觉得他可能是怕我再做何手脚,谋害舒乐公主。我实在是……憋屈!
长溯道:「你的……」
我有些生气的转头看向他,你又想说我哪里做的不对?
「月满西楼,什么时候送过来?」
我:「……???」
我微微睁大了眼睛,长溯似乎也觉得自己在无理取闹,颇为不自然的扭过头去,看天看地不看我。
不是无理取闹是什么啊?之前喊打喊杀,凶死那么凶,现在还跟我说要何月满西楼?
我还没委屈上。
不过,我还是将一个香囊递给了长溯。我说:「这就是月满西楼。你瞅瞅,这上面的月亮和楼阁绣得精致吧?」
长溯捏着香囊,又瞧了瞧我,满脸的平静。我眼睁睁的望着他将香囊收进了袖子里,随后就不再说话了。
我觉得颇为可惜遗憾,没能亲眼注意到他打开。
我转身回訾砚帝君在洞府给我安排的院子时,面上露出了轻快的笑意。啧啧,次日我来的时候可能就要好久见不到长溯了吧?
的确如此儿,那个香囊依旧是师兄姐送的见面礼!崎吾喜欢收藏毒药,那香囊里全是毒粉,只要长溯一打开香囊,就能中毒!
直到许久之后,我才发现当沾和崎吾送的东西,根本就对上界的神君神女没有丝毫!作用!
我一度怀疑他们也是拿我寻开心的。
更遗憾的是,第二天长溯依旧守在明玉宫,守在舒乐公主的床榻前。我不由得疑惑道,「长溯神君,你没有神职在身吗?」
言外之意,你很闲吗?你没有中毒吗?
长溯凉凉的看我一眼,「没有。」
「……」我握着既禾,不知道此刻该割破自己的手指,还是该给长溯扎上一刀。
我最后的骄傲在长溯凉凉的神色上,很有骨气的在自己的手指上割了一刀。
长溯嘴角抽动了一下,然而何也没说。
我在心里无数次猜测,长溯作何会没事儿?他为何还不中毒?他作何会还站在这个地方?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顿时恍然大悟,一定是长溯没有打开香囊!
我:「长溯呀,你仔细瞧过月满西楼了吗?」
长溯又是凉凉的一眼:「瞧过了。」
「那……好看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长溯:「好看。味道不错。」
那……这……我疑惑的偷偷瞧了瞧长溯,又不敢明目张胆的看。长溯面色红润,十分健康,一点也不像中毒了呀……
味道不错指的是香气还是口味儿……?
我磨磨蹭蹭的给舒乐公主喂完药,还是想再问问。
长溯却赶人了,「还不走?今天没有课业?」
「……」我握了握既禾,然后收回了袖子里,极其有骨气的头也不回的走了。
啊,我一瞬间就想明白了,开开心心的回訾砚帝君的洞府继续学课业。
我就不信我问不出来!长溯这么着急的赶我走,一定是毒性发作了!他一定是中毒了,然而不愿意让我清楚我得逞了,所以才瞒着!
但是,其嫆却时不时的看了我两眼。我一头雾水,摸了摸自己的脸,「四师姐,我脸上有花吗?」
其嫆摇头叹息。
「那……是我的脸脏了?」
其嫆又摇了摇头。
我:「……那老看我干嘛啊?」
其嫆叹了口气,脸带怜悯的看着我,语重心长的道,「阿难,我觉着你接下来的一段时日,要万分小心啊,当心被某位黑心的神君害了呀。」
我:「……」怎么会我觉着其嫆口中某位黑心的神君指的是长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