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半个月长溯都没有表现出任何中了香囊里的毒粉的迹象,我颇为着急。莫不是长溯根本就没打开香囊?
每次我去明玉宫喂舒乐公主喝药都要磨蹭上一个时辰,就是为了看长溯有没有异常。没有得到答案也就算了,还被长溯凉凉盯得脊背也发凉,只能快快逃离。
我唉声叹了口气,看来毒粉是整不了长溯的。
在訾砚帝君这个地方修习久了,我才发现他就只会让我们打坐,永远不变的「静心,凝神,呼气,吸气」这一套。
说实话,我真的有理由怀疑訾砚帝君是在拿我们寻开心。怪不得相比别的帝君,门下弟子几百几千人的都有,唯独訾砚帝君就我们几个。
也难怪天帝当时那样说,至少能修身养性……看来天帝也是深觉訾砚帝君的德行的。
这我能忍吗?不能啊!是以,我只能老老实实的打坐,专心的打坐……
即使如此,我还是只能老老实实的打坐。只因我一旦走神何的,訾砚帝君就会立马察觉,然后敲我头!使劲儿的敲我头!
下了课业后,我问崎吾,「你给我的那包毒粉,对神君神女可……有何用处吗?」
崎吾抬眼看了我一眼,又照着自己的镜子,「对神力高强的神君是没有任何作用的,不过,灵力低微的就会躺个至少半个月吧。」
我:「那……九天上界里可有神君会分身?」
崎吾:「有啊。」
我:「谁啊?」
崎吾:「那你把毒粉给谁用了啊?」
我:「长溯那死小子啊。」
崎吾:「哦,长溯啊,毒粉对他没用,你不仅如此寻个办法吧。再悄悄告诉你,九天上界没有人会分身这种障眼法。」
我:「……」我猛的一惊,双眸微微睁大了些许,我被崎吾套话了啊!我好忙转头瞅了瞅,寄踏和当沾不在,崎吾依旧照着镜子在看自己的娇颜,对自己方才的所作所为丝毫不觉有它。
其嫆一脸悲悯的望着我,与我四目相对后,轻轻吐出一人字儿来,「蠢。」
我:「……」哑口难辨。
我掐了掐自己的大腿,拼命挤出两滴泪来,上前抱住其嫆的手臂,「四师姐,其嫆姐姐,好姐姐,莫要告诉长溯神君好不好?」
其嫆温柔的替我擦掉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眼泪,神情动容,「不好。」
我:「……人家都委屈哭了。」
其嫆:「你冲我委屈没有用,你要向长溯委屈去。」
「……」那还是别了吧。
第二天我没有掐着时辰点去明玉宫,在明玉宫门前磨蹭了半个时辰。随后被姿玉发现了,我就不好不进去了。
长溯还是神情淡淡的站在舒乐公主的床榻前,目光凉凉的落在我身上。
好歹姿玉在旁边,我不能让自己在姿玉面前也没了形象!我不能丢了晤青山的脸面!于是我强自镇定的用既禾割破了手指,照例喂舒乐公主喝。
这次我一点也没磨蹭,能够说比以前都快。喂完了我就打算溜,长溯却一挥手将门给关上了,任我怎么推都推不开。
「姿玉,姿玉你快门啊!」
门外的姿玉,「不行啊,我推不开啊,你去让长溯神君开啊。」
「……」
我也清楚啊!但我不能啊!
我回过头笑嘻嘻的转头看向长溯,「那个,神君啊,可否帮我开一下门,我要回去做课业了。」
长溯不为所动。
「神君啊,真的耽搁不得啊,迟到了訾砚帝君要罚我的呀!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帮帮我吧!」
「……」
「就,就开一下门,没有多麻烦的。神君啊,求你了……」
「……」
我真的……真的想撕了长溯啊。
我立旋即前,跪倒在长溯面前,抓住他的衣摆,偷偷掐出几滴泪,「神君,我知道错了啊。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给你下毒了。你饶了我吧。」
我下次还敢!
长溯:「下毒?原来你给我下毒了。」
然后,随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寻思这家伙软硬不吃啊,软的他不吃,来硬的我也打不过他啊。我索性从地上爬起来,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那香囊是崎吾给我的,我不清楚里面有毒粉。」
我目视前方,面无愧色,义正言辞……这些词语是这样用的……吧?
我都快被自己动容哭了,长溯却只是眯了眯眼,「如此,你是无辜的?」
我赶忙点头,「对对对,我真的是无辜的,我真的不清楚有毒粉。」
长溯在凳子上坐下,好整以暇才道,「是以说,此物香囊不是何月满西楼,你用崎吾送你的香囊借花献佛,还想下毒害我?」
我脑袋一空,感觉自己挖的坑把自己埋了。
「不不不,神君,我哪里敢有这样的心思?」只要我不承认,长溯就找不到证据!
那香囊被长溯拿了出来,然后长溯翻来覆去好几回,「如此拙劣的障眼法,不是崎吾的水平。我看着,倒像你的。」
「……」算漏了。
香囊上的月亮楼阁业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腾蛇。我望着上面的腾蛇,心想,我当时就应当让崎吾替我施此物障眼法!
长溯凉凉的盯着我许久,「蠢。」
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握了握袖子里的既禾,考虑着要不要趁长溯不备给其扎上一刀。
长溯:「过来。」
我顿时警铃大作,警惕的望着他,「干什么?有何事儿?」
心想,长溯不会是要杀我以解下毒之仇吧?那可不行啊,我才活了万年,还是个孩子,我还没活够,我不能殒命啊。
「……」长溯直接将我扯了过去,双指抵在我额前,声线有些低,「这么蠢,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我:「……能不能不要一贯提我蠢的事儿?」
长溯认真的看了我两眼,「不能。」
「……」
我感觉额前被长溯双指抵着的地方有些发热,脑海中多了许多东西。然后长溯放开了我,「这是一些术法,回去好好修习。」
我觉着吧,我可是下毒要害他的,他还是教我术法,这事儿作何看我都觉得有猫腻。莫不是这术法里藏着什么玄机,能让我修习了就殒命得神不知鬼不觉?
闭上双眸,长溯传来的术法不少,也很详细。但……我将信将疑的道,「你会有这么好心?」
长溯:「看你可怜。」
我:「……」
过分,真的太过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