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国公府迈入来一老一少。
注意到这青年,东方豪一下目光一缩,像汽车大灯一样射了过去,而且是开了强光远光。
这青年就是那天在杨玉环郡主婚礼上,最后一个怼他的青年安宣。
「郡主好,国公在房中吗?」老者追问道。
「安先生好,您进去吧,我父亲在室内。」杨玉环说道。
「那好,为父进去和国公说件事,你就在这儿等会为父。」老者看着年少的出声道。
「好,父亲您去忙吧,儿也正好和郡主有话说。」年轻男子出声道。
东方豪一下明白了,这老者和齐国公的关系不浅。
特意领着儿子来,给儿子创造机会还想拿下郡主。
这是来挖墙脚的情敌。
老者走了,年少人觑了一眼东方豪,目光很是不善。
「这位仁兄仿佛那天在婚礼上见过?你在这里有何事啊?」青年看向东方豪语气不善出声道。
「哦,我们府上新请的谋士,叫东方豪。」
杨玉环话还没有说完,就听青年说道:
「什么?谋士?看来还真的混了个小谋士。」
言语中明显听出了轻蔑,特意加了个小。
「东方公子,您还有事吗?」青年追问道。
东方豪头一甩,一道寒光射出,还有这么霸道的?什么东西?
「我本来和郡主还有很重要的事要谈,可看到你,我蓦然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让我胃里翻腾。」
东方豪说着又转头看向杨玉环说道:「郡主,属下先去处理那重要的事了。」
「你想起何事这么着急?」杨玉环问道。
「我想起我家马桶堵住了,赶快回去通下水道。」
东方豪说着已出了很远,自始至终没有看青年一眼。
那青年听到猛得面色一寒。
杨玉环听到忍不住莞儿一笑,这小混蛋真不是省油的灯。
只不过,她对安宣前面的霸道言语也很是不爽。
「东方豪你不要瞎说了,你在前面稍等一会,我旋即过去,我们还有重要的事要谈。」
杨玉环郡主话音还没落下,安宣的脸色业已难看至极。
郡主业已在驱逐他。
他在郡主心目中的地位作何远不如一人新来的?
凭什么呀?
凭哪一点也不理应啊?
他父亲从上一代国公就追随着齐国公身边,一直掌管着齐国公府的财政。
对齐国公府是有贡献的。
他们还是夫人的远方亲戚。
就说他个人那也是去年殿试的探花郎。
从哪个方面都理应碾压跟前此物年少人啊,自然除了相貌。
果真,安宣此刻正心里极不平衡的胡思乱想时,就听到。
「安公子,你有事吗?要没什么重要的事,我和东方豪还有重要的事要谈。」
杨玉环的话更是让安宣心里哇凉哇凉的。
安宣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已经没有了一点追郡主的自信。
他好歹也是个探花郎,也不能那么没皮没脸,只能悻悻说道:
「郡主,在下也没有什么太重要的事,您要忙就先忙吧,在下在这个地方等会父亲。」
「那好,安公子,您进去房子里落座等吧,我有事去忙了。」
杨玉环郡主说完转身走了过来。
东方豪在前面等着,看着安宣那张阴沉的快要下雨的脸,开心至极。
此刻他还是很感激杨玉环郡主的,不然他就有点难受了。
他总不可能没皮没脸的,非要蹭到人家两人中间。
也不可能出手把人家打跑吧?
这样显得他此物男人很没胸怀。
关键是,他东方家族的人都是玩脑子的,不一定能打得过安宣。
杨玉环郡主和东方豪走过来,来到了地下密室,两人又相谈了很久。
不要想多了啊。
只是给东方豪给了几间地下密室,让他研发他的那些稀奇古怪的产品。
.............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齐国公府有一个学堂,总共有一百多个学生。
陪着世子杨慧聪一块上学的这个班,只有十多个人。
年龄在15~20岁左右,东方豪比杨慧聪也就大了两岁。
注意到东方豪进来,课堂上10多个同学都只是看了一眼,并未引起同学们太多关注。
不一会后,迈入了一位老夫子,须发皆白,理应八十左右的高龄,清瘦很有精气神。
大家都喊他吴老夫子。
老者不仅是世子的老师,而且也是王爷最心腹的幕僚,通古博今,学识渊博。
这一课讲的是《论语》。
《论语》作为四书五经之一的儒家经典,甚是神奇的著作。
是一部 全方位 修身 齐家 治国 平天下的方法制作。
东方豪对这部经典很感兴趣,听得津津有味,其他人早业已神游天外。
越学习《论语》就越发现道理都懂,却作何也做不到。
很显然,论语上的学问对于他们来说太过于枯燥乏味了。
足足讲了一人多时辰后,老夫子忽然道:「今日竟然多了一人新学员?」
东方豪很无语,您老才发现啊。
「长得如此美颜,做男人有点可惜了。」老夫子道。
东方豪更无语,您老一大把年纪,却不大正经啊。
「你不是要做谋士吗?作何跑到学堂来听课了?」老夫子问道。
「在下慕名而来,听说老先生学问深厚,课讲的好。」东方豪恭维了一下老夫子。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真的吗?只不过我听说你在司空府学堂十年也没有结束启蒙。」
「老师都不愿教你了,把你撵回了家。」老夫子出声道。
这老夫子作何越老越不按套路出牌了?不都是相互吹捧,相互恭维吗?
我在恭维你,你却在揭我短,掀我的老底?
「之前读过《论语》吗?」老夫子追问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粗读一二。」东方豪回道。
老夫子带着考究的目光道:「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怎么解读?
「学了某些经典,或者是学了某些技艺,记得经常去实践一下,这样会带来很好的体验。
例如,你学了厨艺,那么一定要经常拿来实践一下。」
「那种用一桌子美食照顾所有人胃口的体验,一定很棒。」
「再如,你学了《唐诗三百首》,能在不经意之间就迸发出「大漠孤烟直」这样意境的文字。」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那种感觉也一定超级棒。」东方豪回道。
老夫子又问道:「不有祝跎之佞,而有宋朝之美,难乎免于今之世矣!何解?」
「要是没有祝鮀那样的利嘴口才,没有宋朝那样的秀丽容色。」
「在今日此物社会里,恐怕是很难避免灾祸的了。」
「简单一点就是:要是人丑嘴又笨,在此物社会上是很难混下去的!」东方豪答道。
解读得完全正确,丝毫不差。
老夫子稍稍有些震惊,这便是传说中那脑残低能儿吗?
传言真是荒谬啊。
不过光会解读还没何,关键要领悟,并且将其运用于现实之中。
真正的智慧是学以致用,光会背死书没用的。
那么就出一道难的题目,倒要好好考一下此物俊美青年。
「如今朝廷推行新政削藩,如火如荼,许多老牌贵族纷纷失去了封地和兵权。」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要是让你拿一句名言来警示当世时政,你会想到哪一句名言?」老夫子又问道。
这道题,也难,也不难。
警示当世时政的名言?范围太宽广。
不管是几千年前的,还是几千年后的。
但是想要甚是精确,而且切中这次削藩的本质,那就难了。
东方豪想了一会儿,不多时就不由得想到了一句。
只有这一句,才最能形容南诏国削藩现状,况且将真相和本质一层层撕开。
「想不出来也没什么,这套题本也太艰难高深了。」老夫子出声道。
「灭六国者六国也,非秦也;族秦者秦也,非天下也。」东方豪出声道。
老夫子先是一愕,露出不敢置信的目光。
「好,好!」
随后,这位老夫子猛地一拍桌子。
他显得尤为激动,走到东方豪面前道:
「传言太荒谬了,这是脑残儿?都是那些平庸之辈妒嫉贤能,东方公子何等之聪慧。」
「你这句话深辟入骨,让老夫几乎不敢相信是从一人年轻人嘴里说出来的。」
「甚至老夫都想不出这么精辟到位的一句。」老夫子继续道:
「然而听你说过之后,老夫清楚就再也没有第二句话更加适合警示南诏国之削藩现状了。」
「好,好……」老夫子连声说道:
「这般智慧的年轻人,真不该出现在此物课堂上。」
老夫子这一夸奖,就好几分钟。
课堂上的其他十几人全然一脸懵逼,纷纷窃窃私语。
「他们这是说何啊?我怎么听不懂啊!」
「不清楚!」
「东方豪说的那句话是何意思啊?」
「东方豪说的哪句话?」
「老夫子从来都没有这么夸奖过人,老糊涂了吧?」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看是疯了,而且还是一人喜欢小白脸的疯子。」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然而,老夫子真不是夸张。
东方豪说的这句话是唐朝大诗人杜牧的作品《阿房宫赋》之中的。
完全戳中了南诏国削藩的本质。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灭六国者六国也,非秦也;族秦者秦也,非天下也。
这句话何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