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名言的字面意思是:
灭亡六国的是六国自己,不是秦国啊;消灭秦王朝的是秦王朝自己,不是天下人啊。
单纯从注解上,东方豪说出这句话仿佛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联系当下时政,朝廷削藩,个个老牌贵族,各路藩王,人人自保。
相互不联合团结,有的投靠朝廷,有的支持削藩派,都想保全自己,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这样岂能不被朝廷个个击破?顺利消除。
是以老牌贵族被没收封地兵权,藩王被消灭,不是被朝廷灭了,而是被你们自己灭的。
但是,这句话是重在警示南诏国的圣上。
圣上你削藩如火如荼,不断地剥夺老牌贵族的封地和兵权,将所有的权力收拢到自己手中。
但是事情是有正反面的。
别忘记了,你南诏国也只是大唐帝国的一人诸侯国。
今日你剥夺国内藩王老牌贵族的封地和兵权。
、岂不知他日大唐皇帝会不会效仿你的做法,剥夺你们这些诸侯国的权力呢?
那天你南诏国要让大唐削了,不是被大唐帝国削亡的,是你自己。
今日之猎人,难道明日不成为猎物。你这样做,难道不是作茧自缚?
是以,圣上你也不要把事做绝啊!
是以东方豪这句话,真的是一针见血,警示朝廷削藩,精彩至极!
老夫子才会如此欣赏。
人才,绝对的人才!
老夫子是齐国公最心腹的幕僚,在他的心目中能够考中科举的都不算什么大才。
勤奋一些,聪明些许,再加点运气,就能中举了。
真正的大才是要有大智慧的,能够从纷杂的事物中一眼看穿本质,就像是东方豪这样。
没想到这小子是上天的宠儿,真让人羡慕妒忌。
给了他一张俊美绝世的面孔,又给了一个如此聪明的大脑。
老夫子决定,一定要把此事告诉给国公,不可埋没了人才。
下课时间到了,老夫子依依不舍。
从前他可是迫不及待下课走人的,因为教一群蠢材,全然是浪费时间啊。
然而没有办法,世子在啊,总不能随随便便找一人人来教。
但是世子尤其蠢笨,教他高深的学问,完全是对牛弹琴。
只有东方豪这样可雕琢的美玉,才让老师教书愉悦且有成就感。
……
下课后,世子杨慧聪有些妒忌地望着东方豪,走过来道:
「东方豪,你平时有朋友吗?」
「没有!」东方豪道。
「那你知道作何会没有朋友?」杨慧聪追问道。
「智慧美貌集于一身,把所有人衬托得暗淡无光,怎么可能会有朋友?」东方豪出声道。
世子杨慧聪忍不住握紧了拳头,赶快走开,离东方豪远远的。
不清楚为何,我就那么想打人呢?怕控制不住,真的打残他。
……
接下来是算术课。
这科举不考,很多学堂都不学这一门。
但是贵族家的学堂往往都开这门课,家大业大很实用。
是以算术在应国公府学堂非但要学,还很重视。
安子贤也是王府的幕僚之一,掌管王府钱粮物资进出,是一人权力很大的管事。
而且一般精通算术的人,通常都会情商略低,性格乖张。
只因手中掌握实权,是齐国公的老人,又得王爷器重,久而久之养成了专权傲慢,目中无人。
安子贤也不例外。
他是齐国公府最精通算术的人,自然就成为了齐国公府的算术老师。
走进课堂后,他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东方豪。
没有办法啊,长得那么亮,走到哪里都光芒四射。
然后,安子贤目光中闪过一丝阴霾。
东方豪自然也随即认出了此人,就是昨晚他和杨玉环说话时遇到的那对父子的父。
这位安子贤对他有敌意,很可能是他儿子告状了?
心胸这么狭窄?
年轻人之间的斗嘴,不至于让家长记恨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安子贤开始讲课。
东方豪听得百无聊赖,安子贤讲的内容实在是太简单了,全然是小学四五年级的算术水准。
全然是乘除法内容。
便东方豪自然神游天外。
「东方豪,你给我霍然起身来!」忽然上面讲课的安子贤猛地一声断喝。
这声线很蓦然,很大很刺耳。
东方豪还好,其他正昏昏欲睡的同学,直接被惊吓到一屁股坐在地面的都有。
东方豪站了起来。
安子贤拿着戒尺,来到东方豪面前,寒声道:
「把手伸出来,打二十尺。」
东方豪当然恍然大悟了,这安子贤全然是要发泄心中的愤恨和敌意。
在齐国公府掌权太久,让他有些跋扈,都懒得拐弯了,直接针对。
事实上安子贤还真就是这样狭隘之人,他是上一代国公培养起来的,资格非常老。
再加上他精通算术,二十几年以来把齐国公府的账目做得井然有条。
国公和夫人不懂账目,对他很是倚重,对他的乖张性格也只能包容。
这也让安子贤变得越来越骄横。
别说东方豪了,就算是世子杨慧聪,他也想打就打的。
「发何呆啊?把手伸出来!」安子贤朝东方豪厉喝: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真是朽木不可雕,打你二十尺,给你提个醒,长点记性。」
这话说得倒是义正言辞,仿佛老师打学生,天经地义。
可是课堂上10多个同学,几乎没人在听,有好多人直接睡着了。
你不打他们,却专门来打我,这不是借机泄私愤吗?
「先生,我既没有课堂上睡觉,也没有交头接耳扰乱秩序,为何打我?」东方豪出声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上课不好好听讲,神游天外开小差,难道不该打吗?」安子贤厉声喝道。
「可是先生教的东西,我早就学的滚瓜烂熟,没何可认真听的!」东方豪说道。
这话一出,安子贤也有些呆了。
他在齐国公府讲课多年,哪个不是恭恭敬敬?哪有这样的学生?还敢顶撞他。
安子贤一直对学生是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就算是世子杨慧聪,也被他打过好几次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现在东方豪一人新来的,竟然敢顶嘴?
「你还敢顶嘴?」安子贤面孔都有些狰狞了,寒声道:
「再加十尺,打三十尺,随后在孔圣人的面前跪二个时辰!」
「恕难从命!」东方豪出声道。
顿时,身后方迎来了十几道崇拜的目光。
安子贤是最凶的老师了,没有不由得想到东方豪那么虎,竟然敢顶嘴。
「哈哈……」安子贤怒极反笑,说道:
「目无师长,不学无术的卑贱之徒,口出狂言,看国公怎么惩罚你?你给我等着!」
「啪!」
安子贤的尺子狠狠拍在桌子上,然后回身走出课堂,找齐国公告状。
世子杨慧聪上前道:「东方豪,你这下糟了,你屁股要开花了,最少二十鞭。」
「这位安子贤老师,一贯这样吗?」东方豪出声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杨慧聪点了点头,他自己都被安子贤打过四五次。
「他是我们府的活账本,我们家的财务账目都全靠他一人,父亲对他甚是倚重的。」
「他的脾气甚是不好,府里面很多人都怕他。」杨慧聪说道。
「府上的账目全靠他一人?他除了资格老精通算和你们府上还有什么关系?」东方豪追问道。
「是的,他也算是我娘的远亲。」杨慧聪说道。
接着,杨慧聪此物胖宅,还很讲义气的,赶紧给东方豪出主意,去找他娘或他姐去求情。
为这点小事去找他娘或者他姐,岂不会被未来丈母娘看扁。
更会被未来媳妇看扁。若一个女人看扁你,你这辈子在她面前立不起来了。
要是连一人性格乖张情商低下的烂会计都搞不定,踩不掉,我东方豪也不用在府上混了。
看我怎么踩死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