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子贤进入齐国公府后。
径直来到国公书房中,进门后就扑通一下双膝跪倒在国公面前,眼眶充血。
「大人,您难道不信任小人了?」安子贤悲声追问道。
国公本是个情面很软的人,一时抹不开面子,略显难堪,出声道:「没有啊,没有的事。」
「那就奇了怪了,属下刚才走到账房门前,却注意到东方豪在里面。」
「隔着门窗看到,把属下的账本全翻在外面,堆积如山,仿佛是在查账啊?」
「难道说这不是国公的旨意?是此子肆意妄为?」安子贤说道。
「不,东方豪是通过本国公同意的,只不过,倒也不是不信任你了。」
「那小子说想学习一下安先生是怎么建账的。」
「也算一种例行检查,我们府上的账也几十年没查过了,往后会设置定期检查制度。」国公出声道。
接下来,安子贤嘴像机关枪似的吧嗒吧嗒,说个不停。
「大人啊,小人或许身上缺点很多,但对国公府的忠诚天地可鉴,日月可表!」
「20多年的时间里,小人可是每一日都呕心沥血,兢兢业业啊。」
安子贤磕头见血,继续出声道:
「看小人刚过50岁,业已日渐衰老,须发全白。」
「大人,如今,您只凭借一人乳臭未干小子的信口雌黄。」
「就开始怀疑一个几十年如一日为您忠心耿耿服务的老奴才。」
「这样不信任让老奴心寒之死,没有了活下去的意义。」
说着,安子贤竟然真的猛地一头要撞向墙壁。
注意到安子贤一头朝墙上撞去。
「别这样,不至于。」
国公说着急忙冲上去,拦住了安子贤。
明知道安子贤在演戏,国公也定要这么做,不然就会显得太刻薄。
安子贤就趁势抱住了国公的双腿,说道:
「主子啊,小人是老主子一手栽培起来的,10多岁就来府上,完全能够说以府当家,忠心无二。」
「主人啊,小人真想将心肝挖出来,让大人看看啊!」
安子贤说的悲悲切切,捶胸顿足。
这意思分明就说国公刻薄寡恩,要逼死老人。让服务了国公府几十年的老人心寒。
「起来,不要这样……」齐国公大人出声道:
「子贤啊,本王还是相信你的,清楚你的忠诚,也知道你是经得起检查的。‘’
所以那小子提出来本国公没太在意,就是想以事实打那小子的脸。」
「让那小子知道一下,我们国公府像你这样的老人是多么的忠诚。」
安子贤却依旧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没有一点要起来的意思。
国公自然也是精明之主,知道安子贤想要什么。
「好了,来人,去账房让东方豪出来,别查了。」国公说道。
安子贤却依旧不起来,高声道:
「主人啊,您若是怀疑小人做了抱歉府上的事情,可以去抄了小人的家,看个清楚。」
安子贤太了解国公了,知道他做不出这样的事,那样大张旗鼓的做,会寒了府上太多老人的心。
国公大人皱起了眉头,很无奈地说道:
「去让东方豪随即来见本国公。」
「是!」
又有人急匆匆冲向了账房。
安子贤这才慢悠悠从地面爬了起来。
齐国公尽管心中很是不快,但也只能好言安慰。
安子贤面上千恩万谢,心中已经开始得意。
东方豪,你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也敢和老夫我斗?真是初生的牛犊。
……
「砰!」
账房门被猛地推开。
有四五个人冲了进来,东方豪抬头一看,全是账房中的伙计,个个眼中充满了敌意和得意。
「东方公子,国公大人让您停止查账,并且立即走了账房。」其中一名中年伙计说道。
东方豪伸了个懒腰,放眼向门外望去。
天亮的真快!
中年伙计看着东方豪更是不爽,心中充满了鄙夷。
敢与我们安大人为敌,安大人在府上的份量地位,岂是你一人刚来的小子能动摇得了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小白脸一夜晚就想查出账目问题,真是愚蠢可笑之极。
东方豪刚准备起身,又有人飞奔而来,还没进到屋里,就大声道:
「东方公子,国公大人有令,让您立刻前往他的室内,向安子贤大人赔礼道歉。」
在场几人听到这话,更加得意洋洋。
这些人都是利益共同体,安子贤的徒子徒孙。
不是账房中的管事就是伙计,他们和安子贤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好,这就去。」
东方豪说着拾起台面上一叠写的密密麻麻的资料,揣进怀里,走出了门。
……
大厅里。
国公大人端坐在主位上,安子贤坐在左下首。
「国公大人,有件事小人不知该不该说?」安子贤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那就说吧。」齐国公出声道。
「小人听说,东方豪原本是倪家千金倪青青的未婚夫。」
「只因品行卑劣,到了人家府上偷东西,还调戏府中的丫鬟侍女,被取消了婚约。」安子贤说道。
听到这话,国公大人当下竖起了眉头,满脸的不悦。
对于东方豪这个年少人他还是有所了解的。
尽管他也板起脸来严肃教训过,内心还是喜爱的。
国公对倪家和东方家的事情也有一定的了解,也清楚倪家是什么样的人家。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安子贤看到国公皱起了眉头,还以为国公听进去了,便接着出声道:
「恐怕东方豪来到国公府是别有用心,又在郡主身边当谋士,不可不防。」
国公大人更不爱听了。
何?
这是想玷污我宝贝女儿的清白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国公此时心中业已很是大怒,面如寒霜。
可安子贤还以为国公生东方豪的气,接着出声道:
「主人啊,东方豪品行这么恶劣的人,呆在郡主身旁。」
「小人每每想起夜不能寐,还是忧心,这些都是小人作为府上一个老人的肺腑之言啊。」
安子贤只想着金彪让他进谗言,却是有点太心急了,这样的事情不能一蹴而就。
就在这时,东方豪走了进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拜见国公大人。」东方豪难得的严肃,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