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财物沉沉地的吸了一口气,他对着那喊冤的人出声道:「此事本王已经清楚,七日之内,必然会给你一人答复!」
那人听闻王一钱的保证,清楚他堂堂商王说出来的话,必然可信,当下跪地磕头,感恩戴德。
王一钱回到新建的府邸,叫来了手下人,吩咐道:「放出话去,七日之内,给本王凑足一万只狼狗,全部牵到本州最大的校场,后三日不可喂一口食物和水。」
手下人尽管好奇,但是却不敢多问,当下将商王索狗的此物消息散布出去。
上有所好,下有所投。
知道商王爱狗,整个商州的民众都沸腾了,争先恐后的献上自己的狼狗。心思活泛的乡绅富贾,也到处花大价财物买入。
一时间,「商州狗贵」!
原本三十文一只的狼狗,一下子水涨船高,价格一下子飙升到了半两银子,堪称有史以来,狗市最高价!
本郡的狗源不够,狗贩子又从其它各郡搜罗狗源,短短三日之内,一万只狼狗,竟奇迹般的凑齐了。
一万只狼狗聚集在一起,日夜犬吠,整个商州郡时时刻刻都能听到,竟也成了一大奇观!
商州郡的百姓饱受犬吠骚扰,但却没有一个人抱怨,大家一个个翘首以待,想要知道新来的商王,究竟要干何?
然而,这其中,李无涯父子例外。
自从那日听说,被李乾坤打死的民女的哥哥,竟然向新来的商王告状,而那新来的商王,竟然也满口答应了。得知此事,李家父子二人忧心忡忡,惶惶不可终日。
后来又听说,这位新来的商王爱狗,四处搜罗狼狗,李无涯本想趁此机会,献上大批的狼狗,巴结于他,怎料他得知消息慢了半拍,等到他出手,整个商州郡的狼狗,全被被抢购一空,彼处还有他的份。
李无涯后悔不迭,但是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他只得提心吊胆的度日如年,等待着那商王的「七日之约」。
时光如梭,七日之约眨眼即至。
这一日,王一财物升驾演武场,于宝座之上,悠然横卧。
底下文臣武将,旗帜鲜明的站立与两旁,泾渭分明。
上万狼狗,齐声犬吠,雄壮无比。
「那李无涯父子与苦主,可都到场?」王一钱慢条斯理的追问道。
「回禀王爷,皆已带到!」底下甲士道。
王一钱懒洋洋的起身,道:「带上来!」
扑通……
李无涯父子,那死去的民女的哥哥,三人刚到王一财物的驾前,二话不说,纳头便拜。
「草民拜见商王!」三人齐声道。
王一钱眼睛微眯,笑呵呵的追问道:「李乾坤,我且问你,你强抢民女,致人死亡,可是事实?」
李乾坤那里见过这个阵势,吓得瘫在地面,口中结结巴巴道:「草民……」
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李无涯爱子心切,猛然向前爬了两步,口中打呼:「我儿冤……」
他的话还没说完,忽然听得宝座之上,王一钱道:「我劝你还是想清楚了再说,就在昨日,本县的县尉欺瞒于本王,已被杖毙!」
嘎……
李无涯的喉咙里,仿佛被塞进了一块石子儿,干嘶了两声,却没有发出一人完整的音节。
「想清楚了吗?」忽然,王一财物的语气变得冷厉,冷冷的问道。
李无涯浑身一震,趴在地上,不住的以头抢地,磕的头破血流,口中大叫道:「王爷饶命,犬子一时糊涂,实在是无心之失,还请王爷网开一面。」
王一钱冷笑道:「哼,一时糊涂,那打死民女的丈夫,也是一时糊涂了?」
而就在李无涯以为必死之时,王一财物忽然轻笑了一声,道:「你的儿子,想活命也不是不行,只要你能办成一件事!」
听闻此言,李无涯呆若木鸡,愣愣的趴在地上,吓得不敢再说一句话。
李无涯一听事有转机,他忽然送了一口气,暗自想道:「原来这商王之前的一切恐吓,都只只不过是在逼我就范罢了,目的就是要利用老夫!」
当下心中大喜,道:「王爷但又差遣,草民万死不辞!」
「哦?你说的是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王一财物嘴角挂着阴翳的微笑,他幽幽道:「二十年前,本王曾与人打赌,说他日如有辉煌之日,必万倍报答当年那位恩人的恩情。当年那位恩人,于本王曾有一钱之恩,今日便是本王报恩之日,一万枚铜财物,都系在前方那些狼狗的脖子上,如果你能帮我取下来,还给我那位恩人……」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趴在地面的李无涯,忽然如遭电击,猛然抬起头,眼中布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之色。
在他跟前,站立的是一名蟒袍加身,气质卓绝的中年男子,在他身上无时无刻,都在散发着压迫性的上位者力场。
如果不是之前他说的那一段话,打死李无涯,李无涯也很难将跟前之人,与二十年前那穷困潦倒,一无是处的外甥联系起来。
原来他就是名满天下的「财神」,天下几乎过半的财富,统统都掌控在他的手中。不仅如此,就连当朝皇帝都与他是八拜之交,裂地封王,尊其为商王。
到现在为止,李无涯都没想明白,自己此物不争气的外甥,究竟是怎样走到了如此辉煌的巅峰!
殊不知,王一财物能有这么大的成就,全是他的「功劳」。
李无涯木然的长大朱唇,从嗓子眼蹦出断断续续的字来。
「你,竟然是你……」
「呵呵,你没不由得想到吧,此物你还认得吗?」忽然,王一财物拉开袖袍,在那光洁的手臂上,一道狰狞的伤疤触目惊心。
李无涯目眦欲裂,他惊恐的望着王一钱手臂上「长」着的那枚铜钱,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令他整个人都僵化了……
他瘫软在地面,像个死狗一般,口中偶尔发出几声呻吟,其中夹杂着断断续续,无力的
这一刻,他终究恍然大悟了,自己的这个外甥,作何会要改名,称作王一钱,因为他是恨在自己,将此物耻辱作为了复仇的动力!
「两条路,第一条,你去帮我取下那一万枚铜钱,要是你能活下来,我就放你们一条生路。第二条,你和你的儿子,一起去喂狗!」王一钱咬着牙,眼中冷光迸射,这压抑了近二十年的屈辱,在这一刻全部暴涌!
李无涯忽然后悔了,二十年前,如果他没有那么做……
自然了,他要是没有那么做,也没有今天的王一财物,冥冥之中,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当年所有的人和事,划了一个圆圈,最后又回到终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彼此扮演的角色却互换了,这一次,王一钱做的更加狠厉,决绝,一如当年的李无涯!
校场的四周遭出了一圈高大的栅栏,一万只狼狗被圈在其中,王一财物命人将李无涯父子推到栅栏之前,数了十个数,他告诉李无涯,十个数数完,如果李无涯还不去取那一万枚铜财物,那他就将他们父子两人统统推进去。
当王一财物数到十的时候,业已瘫软的李无涯,根本无力进入栅栏之中,王一财物言而有信,命人将李家父子二人统统推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