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世昌睁大眼睛,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都不愿意相信,此物江湖之上,有人听了布剑庭这个名字,还敢对自己下手,况且是如此的决绝!
蓬……
余世昌肥胖的身体,重重的向后倒去。
张扬霍然起身身,对着曲氏母女道:「两位,现在已经没事了,此物恶人,业已被我杀了!」
曲氏母女心有余悸的,望着余世昌的尸体,良久,曲王氏突然大笑言:「好,杀得好,这种败类,早就理应死了,活到今日,也算是他命大!」
「娘!」曲玲珑一下子扑进母亲的怀中,放声大哭起来。
等到曲玲珑哭够了,她这才想起张扬还站在旁边,一想到自己方才失态的样子,她羞得玉面通红。
「这恶人已经死了,我们也能够安心的回去了,只是兄长你,接下来打算去哪里?」曲玲珑问道。
张扬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道:「没有不由得想到此物乡间恶霸后面,竟然还隐藏着布剑庭这样的庞然大物,这次,我杀了余世昌,布剑庭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与其被他们到处追杀,不如堂堂正正打一场。是以,我哪里都不会去,就在这里等他们!」
「布剑庭?」曲氏母女方才并没有听清余世昌所言,现在从张扬口中听到布剑庭这三个字,两人立刻吓得面白如纸。
布剑庭的凶名,在整个江湖之上,都是赫赫有名的。
只是近三个月来,死伤在布剑庭手中的武林高手,就比往年整个江湖上一整年的死亡人数,加起来还要多。
惹上了布剑庭,那就是逃到天涯海角也没用,只因他们的势力太大了,无论你藏在哪里,他们都能找到你!
忽然,曲玲珑哭了起来,她抽泣道:「兄长,对不起,是我们连累了你,惹上了布剑庭,那后果……」
曲王氏也是一脸黯然,她虽然不是江湖中人,但是她心中也明白,布剑庭是多么的可怕。
一人人,纵然你武功再高,也终究是势单力孤,根本斗只不过布剑庭此物庞然大物的!
望着曲氏母子两人凝重的神色,张扬反倒是显得很轻松,他安慰道:「其实你们不必自责,就算没有你们这件事,我与布剑庭也是迟早要交手的!」
「兄长你……」曲玲珑不知他口中所言,是真是假,是为了安慰自己,还是真的像他说的那样。
但无论是怎样,惹上了布剑庭,总不是件好事。
不知不觉,曲玲珑的眉宇间,多了一丝忧愁。
「好了,没事了,你们可以回去了,剩下的事,就交给我来处理吧!」张扬微微一笑,对着曲氏母女两人出声道。
顿了一下,张扬又在余世昌的尸体上摸索一番,搜出一大堆银票,他把银票递给曲玲珑,并提醒道:「这余世昌与布剑庭也有瓜葛,我怕布剑庭到时候迁怒你们,是以,明日一早,趁着他们还没有动作,你们就赶快出城吧!出了城,就安全多了!」
「那你多保重!」曲氏母女深深的看了张扬一眼,随后辞别。
临走之时,那曲玲珑忽然转过身来,看了张扬一眼,鼓起勇气道:「认识这么久,还不知道兄长的名字呢!」
张扬微微一笑,道:「张扬!」
「张扬!」曲玲珑口中咀嚼着这个名字,忽然,她的眼睛一亮,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然而很快,她眼中的兴奋,就被掩饰过去,她大声道:「兄长,你的名字,我记下了!」
随后,决然的回身离去,再没回过头。
等到曲氏母女离去后,张扬一个人走到空旷的院落。那些被他打伤的护卫,早已经一个个的跑得没影了。
偌大的院子里,再无一人人影。只留下遍地的狼藉,以及几桌还未动筷的酒席。
张扬信步走到桌前,提起一人酒壶,就往嘴里灌。
一口,两口……
一壶,两壶……
到最后,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业已喝了多少,他的眼神逐渐变得迷离起来……
「青儿,今夜过后,你我之间的恩怨,就要开始清算了!你准备好了吗?」张扬醉眼朦胧,舌头发直道。
翌日,布剑庭商州郡分舵。
「你说何,我二弟,死了?」布剑庭聚义堂内,一名精瘦的中年人眯着双眼,冷冷的问道。
在他下首,跪着一名汉子,那汉子看了一眼精瘦中年人的脸色,吓得魂不附体,他哆嗦着嘴唇,颤声道:「是的!」
「是谁干的?」精瘦中年人阴沉的追问道。
那汉子心中一沉,小声道:「不知道!」
「哦,不清楚?」精瘦中年人听到这话,像是是气笑了,语气中带着一丝渗人的笑意。
下首那汉子立刻吓得头如捣蒜,使劲的在地面上磕个不停。他惶恐道:「大爷饶命,请给小的一人机会,三日内,我一定能将那个杀害二爷的人找出来!」
「咔!」精瘦中年人满面含笑,手指轻易的将身下的金丝楠木做成的座椅,轻易的掰去了一角。
他神色阴沉的起身道:「好,就三天,如果三日之内,你还找不到杀害我二弟的凶手,那么,嘿嘿,就只能用你的头来为我二弟祭奠了!」
「是!」那汉子咬咬牙,暗暗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随后退了出去。
「勾魂使大人,你说这小子能不能找到,那杀害二爷的凶手?我们要不要再派出人手查一下?」等那汉子走后,精瘦中年人的身后方,一名书生打扮的青年小声问道。
精瘦中年人目光深沉,他嘴角露出一丝阴狠的笑意。寒声道:「不用了,有他就够了!要是他想活命,那就一定能够找到!」
青年书生微微一愣,之后敬佩道:「勾魂使大人果真是厉害,一人人若是被逼到了绝境,那被激发出来的潜能,绝对是可怕的。」
精瘦中年人微微一笑,之后正色道:「现在我们最紧要的事,就是找到那个张扬,随后杀了他,这是上面交代下来的,万万不可疏忽。」
「是!」青年书生微微点头,脸色变得郑重起来。
出了聚义堂,那名汉子面如死灰。他本想着既然余世昌死了,那自己过来报个信,随后顺理成章的投奔道其哥哥的帐下,从此加入布剑庭,日后也能扬眉吐气,耀武扬威。
可是谁成想,这刚一来,何好处没捞着,反而摊上这么个任务。
商州郡如此之大,若是想找到昨日夜里那青年,绝非易事。
他心中不由得想到,那小子杀了人,肯定早跑的没影了,自己去哪里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