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大金国将徽宗、钦宗二帝俘虏,当中还包括皇后,嫔妃,皇子,公主等皇族和机要大臣,宫廷女官,宫廷乐师,厨师等都被金军俘虏北上。」
这是余杭一说书人,一折扇,一醒木,那说书人长的是眉清目秀,唇若涂朱,睛如点漆。
看上去十四五岁,一袭白袍,宽袖广身,腰束大带,带一顶攒顶头巾,着一双祥云锦履,腰间斜插一柄折扇。
这说书人只稍停了一会,台下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这人书说的真好。」
「你懂啥,长的才是真的好看。」
「得了吧你,这么俊俏的公子哥,能看上你。」
「除了这康王,也就是当今日子,可说是无一幸免呐。咱们天子可是气运之人,得上天庇佑,这才躲过一劫,过淮河,渡长江。老少爷们想不想听听咱们天子传奇?」
众人望着那鹤立鸡群,神仙人物,所见的是说书人将那腰间折扇拾起,扇柄捏在三指指尖,扇端斜斜搭在唇上,正露出一段唇角。
只见那唇角菱儿一般微微翘起,还不等看清,折扇徐徐拉开一段,登时便掩住了半张俊颜,只有一双黑灿灿桃花眼无遮无拦,弯弯地笑着,合该是桃花托生的绝色风流,所到之处,没有不目眩神迷,颜色立变的。
台下众人捧场道:「想。」
「好,好。还请老少爷们,姑娘们,有钱的捧个财物场。」说着敲了下醒木。
如此说着,众人你一文,我一文。
说书人心道:发财了,发财了,诶,再多点,再多点,我仿佛注意到了许多散财童子。
不一会,台下众人即献钱完毕。说书人见此,微微扇了几下道:「那我便接着讲下去,诸位且听,那康王本是紫微星下凡,救黎民于水火。时康王出使金营……。」说书人尚未说完。
一声大喝:「哼,妖言惑众,将其拿下。」
众人见是官兵至,遂作鸟兽散,眨眼间,空无一人。那说书人见此,将银财物揽入怀中,头也不回的跑,嘴里还念叨:「你大爷的,我只不过是混口饭吃,当今天子也不让说了,我只不过是说说君权神授,尚未说完,这些二狗子。」
「嘿嘿,小贼,这可是本公子为你备的厚礼,怎么,喜欢吗?」此人不知从何处而来,只见其腾飞于空,一袭青衫在风中颤动,袖口、腰间、发丝、皆以红丝带缠绕,手中一把长剑,肌肤胜雪,脸若白玉,俊俏得带点阴柔,不似男子般阳刚,看年纪约莫十五六岁。
「诶,我说你个小白脸,至于吗?为这事你都追了我大半个月了,我可不是兔爷,你能不能别阴魂不散的。」说书人别跑边说。
那男子轻笑,冰冷道:「你这小贼,在杨家宅院里,累我丢人不算,你倒好。呵呵,卷了我的银财物便跑,我修道之人,本无意为难你这凡夫俗子,而今与我做个端茶递水的小厮,便不为难你,如何?」
说书人哈哈大笑道:「想要我与你做个端茶递水的小厮,别做梦了,小爷我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一看就是公子哥。不如你与我做个小厮,唉,有个会飞的仆人不错。」
「死到临头,还嘴硬?呐,官兵将至哦,小子,大庭广众之下谈论天子,可是死罪呢,嘿嘿。」那男子依旧冰冷。
说书人也是急了,口中念念有词道:「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广修万劫,证吾神通。
三界内外,惟道独尊。
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视之不见,听之不闻。………」人随即消失不见。
「嗯,有些门道,未得真法终究是不入流。旁门左道,看我一指破之。」男子一指点出,绽放光华,异常刺目,不一时,那说书人即现身。
说书人见道法被破,气急败坏道:「你这人,我不就卷了二两银财物,至于吗,大不了我还你就是了,成不成。」
「不成,与我做个仆人,饶你。」
说书人心道:不若先与他做个仆人,待将来有机会再逃跑,此前驱鬼,误以为是江湖术士,如今看来此人通神,或许可以助我恢复记忆。
心之所想,遂笑脸相迎道:「我敬爱的大人,小的愿效犬马之劳,供大人驱使。」
「嗯,早如此不是很好,何必挣扎呢。嘿。」男子一如既往的冰冷。
说书人装着谨慎道:「公子如今小的是您仆人,不知后面官兵……」
「莫急,跟我走。」男子沿着刚刚说书人的路往回走。
说书人慌忙道:「公子,往回走……」
话未毕,男子冷冷道:「如今你可是仆人,我让你往东便往东,可懂?」
说书人心道:可恶啊,这小子顺着杆子往上爬,唉,人在屋檐下,罢了罢了。
遂恭敬道了声是,二人径往回走。不一时,便遇上官兵。
为首之人见那说书的躲在一少男后面,拔剑相向道:「小子与你无关,最好速速离去,你身后方之人在城内妖言惑众,我等需将其捉拿归案。」
男子未抬眼,只是淡淡一笑道:「此人乃是我的仆从,还望给些薄面。」
「你算何东西,你的面子大得过当今天子?再啰嗦,连你一起拿了。」
「唉,火气怎的那么大。」说时迟那时快,只是一指,发出微微火光,那为首之人,头发竟是着火了。
「啊,你使得是何妖术?」
「哦,妖术?」这次除了护心镜,却是连衣裳也着火。其余官兵目瞪口呆,一时竟是不知如何是好。
「大仙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为首之人,跪拜在地道。
男子一声冷哼,火焰随即灭了,头也不抬,随即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