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天涯一夜霜

「小子，姓甚名谁？」男子面无表情的追问道。

回公子的话：「小的姓叶名霜。」随即心道：这小白脸就是拽，怎的每次说话都像是死了亲爹一样。

男子听后冷哼道：「这姓名不适合当仆人，你之前说你叫天涯？这名字可以，从今往后，你便叫天涯。」

「子生三月，父名之，而今你要改我名字，免开尊口。」叶霜从腰间将折扇取出，扇了扇以缓解自己的紧张。

「哦，那么我将你交与那些官兵差？」

叶霜一听也是怂了，颤颤巍巍道：「公子让小的叫天涯，那小的便是天涯。」

男子轻笑出声道：「嗯，不错。这才是仆人应该做的。我亦姓叶名霜，嘿嘿，巧了，称我公子就成。我们走吧。」

叶霜心不甘情不愿的改名天涯，心中一贯诅咒这叶公子：小白脸，爷诅咒你以后断袖，爷才叫叶霜，好好的，连姓名也抢。心中如此想着也忘了问去哪，只是后面跟着。

「我突然想起来，你刚才是否卷了些银财物，仆人身上是不需要银财物的，拿来吧。」叶霜似是自言自语，又似与天涯出声道。

「是的，叶公子。」天涯此时哪有心思，心中甚是恼怒，却又无可奈何，拿他银钱比死了亲爹还难受。

「叶公子，那个，小的有个不情之请。」

「道来。」

「小的不知父母是何人，且遗失了此前记忆，呐，我见你那会，是吧，你也看到了。」

叶霜嘿嘿笑道：「遗失记忆，怎依稀记得自己姓名？」

「呐，爷身上有有块玉佩」。

「哦？敢在我面前称爷，找死。」

接着就是噼啦啪啦一顿毒打。

那叶霜盯着玉佩回想起：杨家宅院。

那夜杨家庄，正逢花灯节，花好月圆时，杨家小姐与随从去赏花灯，岂料回府后邪祟侵染，神志不清。

这叶公子正好途径此地，见杨家宅院，乌云密布，邪祟入侵，本着降妖除魔之责，兼有财物可赚，便去了杨家。家主姓杨名辉。

「看你细皮嫩肉的，莫不是来诳财物的，走走走，我们老爷业已请来青阳教的道长。」杨家仆从不耐烦道。

「哦？青阳教，未听闻。」杨公子面无表情道。

「阿王，是何人？怎的如此跟人说话？」突然一人女人从府里面出了来出声道。

「回夫人的话，来了个小白脸，说是能驱魔降妖。」仆人恭敬答。

所见的是那妇人盈盈而来，容颜秀丽，一袭淡绿装束。嘴角边似笑非笑道：「哦，这位先生，亦有驱魔之术？」

叶霜作揖道：「在下略懂些道术，可驱邪祟。」

那妇女以手掩笑言：「先生来得不巧，我家夫君在梨落山青阳教请了个道长，此时正在设坛做法。」

叶霜摆手道：「无妨，在下亦想见识见识，若是那青阳教道长的确了得，在下便不掺和了，若是虚有其名，在下出手不迟，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杨夫人暗自思忖：若是此人骗吃骗喝，打一顿便罢了，若那青阳教道长不行，亦可让这先生试试。遂笑道：「既然先生开口，那便如此。如此先生请跟我来。」

「有劳夫人。」

入门便是曲折游廊，阶下石子漫成甬路，有大株梨花兼着芭蕉，待到的中庭，墙下忽开一隙，清泉一派，开沟仅尺许，灌入墙内，绕阶缘屋至前院，盘旋竹下而出。

又见一道士装扮之人，设一案桌，上摆如意、法印、五雷令。这道士手持七星剑，端起甘露碗，将碗中甘露洒于七星剑上，而后嘴里念念有词：「天地玄宗，万气之根，四灵天灯，六甲六丁，助我灭精，妖魔亡形……」

叶霜看得有些发笑，不由心道：「雕虫小技，一会有你好看的。」

不一时，阴风大作，只听得一人阴暗冰冷的声线道：「是哪个打扰我修行？」

只见一少女从屋内飘可出，身着淡黄色衣衫，一双白云靴。少女脸色蜡黄，且有倦容。

叶霜对杨夫人道：「这是令爱？」

杨夫人见女儿如此模样，带着哭腔道：「自从逛完花市赶了回来以后，便是披头散发，不吃不喝，动辄打骂，性格异常不稳定。」

那少女见中央处有祭坛，便往那飞去，抬头看了一眼道士阴沉道：「是你开坛做法？」

道士强忍恐惧道：「是我怎的？」

「找死。」说罢一掌挥来，那道士差点避之不及，躲进桌案底下，又爬出来，往杨夫人处跑去。

「诶，杨夫人，这鬼怪甚是厉害，得加钱，顺便先把刚开始说的财物先付了，不然不干了。」道士如此说道。

叶霜冷哼道：「敢追问道长名号？」

「贫道天涯。唉，别说了，过来了，过来了。」天涯快速躲到了叶霜身后。

叶霜摆手道：「道长莫慌啊。」

手中掐诀，口中念道：天雷奔地火，听吾敕令，破世间妖邪。

顿时天雷滚滚，一道闪电呼啸而来。那妖邪，抵不住天雷之力，脱体而出。呜呜大叫道：「小子，你找死。」挥爪便来，叶霜以剑而挡，如此一人一妖，斗了三十回合。

叶霜从腰间抽出三清绳，口中念道：天门动，地门开，千里童子拘魂来。三魂真子，七魄玉女，阴阳五行，八卦三界，吾奉魔灵道祖师律令摄。那妖邪随即被缚。

叶霜冷哼：「妖邪恶灵，吾辈修道之人，必除之。三清绳。」

回过头来，见杨府众人还在，只是那道士不知去了何处，叶霜也不管。径直往杨夫人那走去，作揖道：「这妖邪，在下已驱除，不知银财物……」

杨夫人作揖道：「感谢先生驱魔，银财物已给了天涯道长。」

叶霜虽有怒气，却压制道：「妖邪是在下驱除，何以银财物给了那道长？」

「哦，事情是这样，天涯道长说你是道观中童子，银财物给他即可。」

「可恶，小贼，我看你往哪跑。」叶霜拿起天涯用过的七星剑，掐诀念咒：任尔行千里，必留体之气。

「嘿嘿，小贼，往余杭去了嘛。定要你好看。」

余杭，一说书人，此刻正说起康王赵构的传奇故事。此人便是天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叶霜亦刚刚到的此处，见天涯说书赚财物，不觉好笑。而后便往此地官府，以纸鹤传书，书写：余杭城内，说书之人，妄谈君主。

此地官府见传书后，即派兵士前来捉拿……

那年花下，夜月初识时，风凉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