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天涯路远

「行了，老和尚别送了，就此别过。」

「阿弥陀佛，施主慢走。」

天涯走了几里路，所见的是这一带，山势萦回，地形低洼，林莽茂密，风露未晞，阳光刚照上不久。到处烟霭霏微，雾影浮辉。悠悠前行，不多一会，便走下峡谷中去。

如此又走了半天，所见的是有两峰，此乃天目山。峰顶各一池，左右相称。

天涯走了许久，业已是饥肠辘辘，口干舌燥。「唉，沿山路走吧。」

此时天涯却是不知，东边矮草处有两女子此刻正窃窃私语：「姐姐，这前面那位公子，长的可当真俊俏。」此女名红殇，一身红衣，扎着麻花辫，容颜俏丽，说着还露出两颗虎牙。

「妹妹，谁说不是，好久没见到这样俊的公子哥了，洞府里的那些都腻歪了。」这说话的女子名绿萝，着一身淡绿色衣裳，肤若凝脂，手指纤细。

「是啊，都好几年没有人来此处走动。」

「唉，谁还敢来啊，那几年我们姐妹二人，捉了太多俊俏公子哥了。不说了，一会把他迷晕就是了。」

两人商议好，就等天涯过来，天涯不知情况，满是欢喜，那步伐当真是六亲不认。

「来了，来了，姐姐，快点。」

「诶，知道了，知道了。」说着咯吐芬芳，一阵绿烟，飘然而出。

「诶，这是何气味，怎的如此沁人…心…脾。」话刚说完，人即倒了下去。

「这位公子当真是神仙般的人物呢。」看得姐妹二人，神魂颠倒，眼冒绿光。

「别说了，弄回洞里，哈哈哈哈。」

进的洞里，七绕八弯的，红殇将天涯扔进洞里的一人室内，房门右侧有一字：殇。

说着红殇，念了声「起」，天涯身子随即腾空而起，仅仅片刻，便到了洞口，洞门之上：邪月二字。

「好了，姐姐，此人先在我的房间歇息，再过得一刻，就该醒了。」

「妹妹可真是贪心呢。」说着以手掩笑。

「好姐姐，这人都在这个地方了，你所需要，妹妹也能够先给姐姐呢。」红殇笑的异常妩媚。

两人说着笑着，不一时，天涯醒转过来，只见，满目绯红，不论是吃的还是用的。

「唉，头好疼，不知此处是何鬼地方，怎的如此诡异。」

突然「嘎吱」一声，门开了。红殇莲步徐徐，巧笑嫣然道：「公子，还好吧？」

天涯见此女约莫十七八岁，举手投足，甚是妩媚，不觉心神一荡，拱手道：「姑…娘好，不知此是何处？」

「邪月洞啊，公子难道忘记了。」

「哦，那个，在下记性不大好，敢问姑娘，在下为何到的此处？」

红殇掩面而泣道：「公子，好生健忘，当日在天目山脚下，你被歹徒袭击，小女子舍命相救，可如今……」话未说完，红殇又抽泣。

「诶，姑娘莫怪，莫怪，在下并非有意。」天涯未曾安慰人，此刻亦不知如何说下去。

「奴家不怪公子，只怪自己命苦。」边说又哭了起来。

这下天涯真的没辙了，手舞足蹈，却不知如何开口。

红殇见此，只把食指放唇边淡笑道：「傻子，奴家逗你玩呢。」

「嘿嘿，姑娘笑了就好，笑的真好看。」天涯说着，双眸却没闲着，上下上下打量。

「公子，如此望着人家，好羞涩的。」

天涯只是傻笑，红殇又道：「公子，到那边坐着说话可好，奴家侍候你喝酒。」

「好……好的。」说着下了床，到了房间正中处，有桌子上摆着酒菜，水果。

「来，公子，奴家敬你一杯，不知公子是何方人士，可曾婚配？」

「在……在下不知自己何方人士，至于婚嫁，在下尚未娶妻。」

「公子真会说笑。」

「额，在下的确不知，在下无父无母，不知自己何方人。」

「哦，原来如此。不妨事，不妨事，奴家亦未婚配，不若公子与奴家，今日就把这好事办了嘛。」

「诶，此……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天涯推脱，暗自思忖：此女长的倒是天仙一般，只是自己尚有要事，不可耽搁。

「哎呀，公子人生大事，还是先办了吧，不然奴家可是要用强的哦。」说着红殇面目狰狞，牙齿外露，那两颗虎牙，瞬间变作獠牙。

天涯着实吓了一跳：「你……你是女鬼？救……救命啊。」此房不大，天涯只能往墙角躲着，瑟瑟发抖。

「救命，哼，没人能救得了你哦，公子，让奴家为你宽衣解带。」

天涯一时半会，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大喊大叫。忽然想起大涅槃经，于是打坐诵经，一时金光大盛。

「嘿嘿，纵使是如来佛祖也救不得你呢，你就比凡人微微强一点呢。乖，从了奴家，免受皮肉之苦。」

红殇说着，张开大口，正要下嘴，突然，绿萝喊道：「妹妹，快走，有高人来了。」

红殇舍下天涯，往门外走去，所见的是绿萝现出原形，张牙舞爪，原是一树精。

再往前看：一袭青衫，袖口、腰间、发丝、皆以红丝带缠绕，手中一把长剑，肌肤胜雪，脸若白玉。

「哼，两个精怪，你们敢动我的人？」叶霜冷哼道。

「妹妹一起上，把这小白脸也捉来，一起享用。」

说罢，两人齐齐动手。「哼，区区山精野怪，不自量力。」

叶霜拔出霜雪剑，微微一挥，随即划伤二人。

二人也是识相，跪倒在地哭诉道：「大侠，饶命，念我姐妹二人乃是初犯，饶了我们吧。」

「哦，那好吧。你们把我的人带出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遵命，大侠。」此时二人已回复人身，刚转身，二人连遗言都没说，就被叶霜解决了。

叶霜收剑道：「初犯，嘿，我会信你们。该找那小贼算账。」

叶霜进的房间，见天涯依旧躲在角落，轻声细语道：「哎呀，天涯公子，此处好玩吗？」

叶霜本是女子，轻声细语时，天涯亦因害怕，只觉是一女子说话。天涯颤颤巍巍道：「那……个，仙子饶命，小的上有老下有小，饶命。」

「哈哈哈，天涯啊天涯，你怎的如此胆小。」叶霜头一次在天涯面前大笑。

天涯抬头看见是叶霜在笑，顿时不满的呵斥道：「你个小白脸，有何好笑的。真是没见过世面。」

叶霜嘴角上扬，微微笑言：「本公子，笑你毫无实力，还想逃出我的掌心？别以为法钦大师给你涅槃经，就能够横行。」

「与…你…何干。」天涯嘴硬道。

「你是我的仆人，自然有干系。我可是救了你哦，接下来……」

噼里啪啦，一顿毒打，天涯的脸，嗯，猪头无疑。

「你连两个精怪都不敌，就乖乖跟在我身后，我可以保护你呢，看在你在径山寺的表现还能够的份上。」

「小爷哪里需要你保护。」

「嗯？你自称什么？」

接下来，当然又是毒打，这简直是平地起高楼啊。

「服软了吗？」

「公……纸（子）…说撒（啥），在…傻（下）重（从）豆（都）是公纸的仆人。」

「很好，那该去汴梁城了，准备上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