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星空之下

禹阳望着跟前的四人，赵哥的一家三口他倒是看恍然大悟了，可这保安到底和他们是何关系他却是一时摸不到头脑，要说他们之间没何关系，那赵哥就太随和过头了，随和到老板和保安坐在一人饭台面上吃饭，这事倒是新鲜！

只不过很快，赵哥就解释了禹阳的疑惑，他满满一杯酒下肚后，接着酒兴开口出声道：「小子，你知不清楚我到底怎么会会聘用你？」

「不是只因我。。。新颖吗？」禹阳也是喝了酒，借着酒兴打趣到。

赵哥「噗嗤」笑了一声，满脸瞬间憋得通红，大声笑言：「你小子还是有趣，新颖？这你也信？」

禹阳摇了摇头，答道：「那。。。我就不知道了，赵哥，麻烦您给解释解释！」

赵哥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突然一脸严肃地出声道：「只因我看得出，你现在的处境。。。很难！」

赵哥一语成谶，一句话就把禹阳给说得愣住了，禹阳震惊地望向了赵哥，过了许久这才喃喃道：「赵。。。哥，你。。。这也能看得出来？太神了吧？」

禹阳微微微微颔首，答道：「赵哥，其实也不全是，我处境不佳是真事，只不过我想来这个地方，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不清楚作何会，见了你以后，我就觉得跟着你。。。能干出点事来，至于说环境之类的，我倒是不太在乎，而且我相信总有一天，一切。。。都会变好的！」

赵哥摆了摆手，又恢复到了之前的神情，继续笑言：「我看过你的简历，你念的大学不说有多优秀，只不过找一份工作理应不难，可。。。我们这个地方又偏远、环境又简陋，要不是实在想找一份工作，一般来说是不愿意留下来的，我说得对不？」

「好！说得好！」一旁的保安蓦然大吼了一声，「你小子有眼光，来！叔跟你干一个！」

赵哥突然一摆手，说道：「你别趁机劝酒，听我把话说完！」保安闻言举到一半的酒杯又给放回了台面上。

赵哥继续出声道：「我一贯认为，锦上添花可有可无，雪中送炭才是做人根本！小子，好好干！现在虽然你得到的不多，但你相信赵哥，年轻人只要肯努力，一定会有好的将来，何梦想都会实现的！」

此番话正说到了禹阳的心坎里，一贯以来他真的缺的就是一人可以好好学习的平台，大的公司容不得他有这样的机会，而小的机构他又不想浪费时间，但不知为何，大明灯泡厂他却愿意一试，可刚要接话，赵哥又抢了先：「我们一家三口都是来自农村，家里穷啊，都没念过何书！飞燕算是好的了，但也只是高中毕业！」说罢指了指一旁的女孩！

禹阳暗自想道：「原来她叫飞燕，赵哥姓赵，那么她就叫赵-飞-燕！」

「本指望她以后能想燕子一样，去追究自己想要的生活，可。。。奈何太难了，所以我们就到处借财物，办了这么个小厂，这几年借的财物总算是还完了，生意还有了一定的基础，是以就想着往上发展。。。」赵哥徐徐说道，话题不自觉地变得有些沉重。

一旁的保安却接话道：「赵哥是俺村里最有出息的！俺相信赵哥一定能成！」

禹阳点头附和，原来保安和赵哥是一个村的老乡，难怪关系能如此。

赵哥继续出声道：「我们吃了没有文化的亏，就想找一些有文化的人来帮忙，可来了不少人都留不住，有文化、有水平的看不上咱们这，肯留下来的又。。。」赵哥说到这不禁叹了一声。

禹阳见状连忙说道：「赵哥，放心！我绝对和他们不一样！我会努力的！」

赵哥微微一笑，应道：「希望如此吧！来，干了这杯！然后大家早些休息！次日还要工作呢！」

禹阳和保安当即抬起了酒杯，三人碰杯一饮而尽。临散前，赵哥交代道：「厂里条件不好，你就和赵四先在这个地方住吧，过段时间有空房又给你调整！」

禹阳连忙答道：「没事，这就很好，四哥也能够给我讲讲厂里的情况，尽早熟悉！」

赵哥一家走后，禹阳便开始整理自己的床铺，保安值班室不大，但房间里有两张小床，赵四看样子业已喝多了，禹阳还在忙活，他便躺倒了床上，待禹阳收拾停当，他早已呼声大作，禹阳无奈地摇头叹息，拿着洗漱的被子和毛巾推门出去了。

院子里很黑，四下一片寂静，墙头上有一人已经发黄的大灯，不过能照亮的地方也是有限，灯下是早已睡着的大明，此时连它都睡得打起了呼噜。禹阳不禁暗自笑道：「这厂里的安保人员作何都一副德行，保安赵四和大明居然都能睡得如此深沉，看来这个地方要么就是太穷，从不闹贼，要么就是治安环境太好！」

禹阳打了一个哈欠，折腾了一天他也感觉累了，此时只想洗洗早些睡了，于是连忙摸黑找洗漱的地方。好在院子里不大，没走几步就看见了一人水台，禹阳端着盆走上前去。可刚走到了水台前，禹阳就被吓了一大跳，一人白色的影子突然从水台旁站了以来，一头长发截住了脸，像极了鬼片里的场景！

禹阳手中的盆被吓得掉到了地面，他连忙往后退了几步，双腿不停地发颤，后背开始发凉，要不是吓得呆了，恐怕早已大声呼救了！他双眼紧紧地盯着跟前的白影，正不知该如何是好！蓦然白影开口大笑了：「哎。。。我说你的胆子没有那么小吧？」

说话的声音很熟悉，禹阳愣了半晌这才缓过神来，试探地轻声说道：「你。。。你是飞。。。燕？」

白色身影走近了一些，伸手把头发往后一撩，她一幅漂亮的脸蛋露了出来，禹阳这才看清，眼前的白影正是赵飞燕，他不禁长抒了一口气，轻声道：「我。。。差点被你吓死，我。。。我以为是。。。」

「女鬼？你真是鬼片看太多了吧？哪那么容易碰见鬼？」赵飞燕俏皮地说道。

「我也清楚不容易碰见，可。。。我刚才以为我真的中大奖了！你。。。这么晚还不睡，在这做何呢？」禹阳反追问道。

「我在洗头啊，头发没干，所以在这个地方晾一下，听见有踏步声，本来打算起来打个招呼，谁知道你。。。胆子这么小。」赵飞燕笑道。

「换作是谁都会被吓到的，好不好？再说，有你这种晾头发的吗？哎。。。」禹阳边说边开始捡起自己的东西，随后再次走到水台前准备洗漱。

「我。。。我刚才真的吓到你了？」赵飞燕凑近了些，轻声追问道。

禹阳边刷牙，边点头道：「嗯，吓到了，要不是我胆子大，恐怕现在业已送到医院抢救去了。」

「切！你还叫胆子大，盆都吓得拿不稳！不过。。。此物仿佛蛮有意思的，哪天吓唬吓唬赵叔！」赵飞燕小声出声道。

「千万别~他那岁数被你这么一吓，指不定会不会当场就疯了！」禹阳回道。

「呵呵，想不到你这人说话蛮有意思的！」赵飞燕笑道。

禹阳扭头望向赵飞燕，问道：「有。。。意思吗？我怎么不觉着，只不过。。。你可真别吓他，确实太吓人了！」禹阳想了想，继续说道：「哎，我说。。。你爸给你取这个名真的是希望你像燕子一样自由自在吗？」

禹阳微微颔首，答道：「历史上啊，有一人超级美女，也叫赵飞燕，听说啊能在人的手掌上跳舞，环肥燕瘦说的就是她，我还以为你的名字跟她有关呢！」

赵飞燕一愣，反追问道：「应该是吧！难道这还有何说法？」

「超级美女？我倒没听说，哎。。。没不由得想到你懂的还蛮多嘛！」赵飞燕答道。

「我也就是懂一点点，只不过。。。这个赵飞燕虽然漂亮，可结局不太好。。。希望你只是美貌像她就行，其它方面可别像她！」禹阳漫不经心地出声道。

「赵飞燕！嗯，有意思，改天我了解一下她。」赵飞燕轻声出声道，禹阳忙着洗脸，没有答话。

赵飞燕继续出声道：「你。。。喜欢看星星吗？」

「曾经看过，只不过不太喜欢！一闪一闪地晃双眸！」禹阳随口应道。

只不过赵飞燕倒没太在意他的话，继续追问道：「你听过一首歌，叫作《流星下的愿》吗？」

话音刚落，禹阳不免一惊，手中的毛巾险些掉到了地面，他怎么也没想到赵飞燕会问他这么一个问题，这首歌何止是听过，对于禹阳来说简直是刻骨铭心，还记得高中军训的那夜晚，也就是和洛昔从未有过的看星星的那个夜晚，她就问过他同样的问题，那晚的场景和今夜何其相似，水台边、白色身影、《流星下的愿》。。。禹阳蓦然想起了洛昔，他的心中不知为何竟然一阵绞痛。难不成这世界真的有轮回，时隔那么些年，又会出现同样的经历，只是跟前的人不同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