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半天,也不见禹阳答话,赵飞燕当即又一次追问道:「你到底有没有听过啊?」
禹阳听到赵飞燕的又一次问话,这才缓过了神,喃喃答:「听。。。听过,胡狼和宁静雪的故事很美!」
「胡狼?宁静雪?你在说何呀?」赵飞燕不禁疑惑地追问道。
「你。。。你不知道啊?这首歌就是音乐剧《雪狼湖》里的歌曲,讲的就是胡狼和宁静雪的故事。」禹阳支吾地答道,此时他的心绪早已大乱,心里不停浮现着洛昔。
「《雪狼湖》?我只是听过这首歌,但不清楚此物故事,快给我讲讲到底怎么回事?」赵飞燕追问道。
「此物故事讲的是。。。」
「飞燕!快上来休息啦,别着凉了!」禹阳顺着声线抬头望去,此时赵飞燕的妈妈正站在三楼的过道上唤着她,想必也是见她许久未返回。
「好!这就上来!」赵飞燕大声应道,她随即转过了身对禹阳轻声出声道:「我先上去了,明晚,还是这,你给我好好讲讲《雪狼湖》的故事!」
禹阳还在原地木讷地点着头,赵飞燕业已回身迈着轻盈的步子朝楼上走去。
这一晚本已很疲倦的禹阳却失眠了,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了许久仍然毫无睡意,他的脑子里不断浮现着许久未见的洛昔和他们曾经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特别是高中时军训的那夜晚,一切仿佛是头天才刚发生的一般,历历在目。不由得想到最后,他终究明白,有些事他本以为已经淡忘,可熟不知那些事早已沉沉地地扎在了他的心里,像是生了根的刺一般,牢牢的钉住了,所以哪怕是一首简单的歌名也能让他如此难以平静。
迷糊间禹阳听到了一阵鸡鸣,没想到竟然已经天亮了,不清楚该说是禹阳睡得太晚还是起得太早,只不过他还是迅速地起了床,准备迎接大明职业生涯的第一天。
禹阳洗漱后没多久,天业已大亮,赵四也跟着起了床,他见禹阳已准备完毕,便出声道:「老弟,没不由得想到你此物年少人能起得这么早,走!俺带你去车间里逛逛,再有十多分钟就该开工了!」
赵四也是个急性子,刚说完就拖着禹阳往车间里走去,边走边说道:「老哥跟你说啊,来厂里工作,有一人人你一定不要去招惹,就是咱厂长,他也是俺们一人村的老乡,性子急、脾气大、容易急!」
禹阳微微颔首,应道:「能理解,厂长嘛,没有点脾性作何管理员工!」
赵四摆了摆手,连声道:「老弟,你不懂,他不是有点脾性,那脾性。。。哎。。。也是没谁了。。。」
禹阳小声应道:「嗯,谢谢四哥提醒,我一定注意,一会儿见了他,你一定要提前告诉我哦。」
禹阳正说着话,蓦然赵四停住了脚步,小声嘟喃道:「这人啊,就是不能提,说谁碰到谁。。。」
禹阳听罢连忙抬起了头四周望了望,此时业已开始有工人进厂了,所以一时间也分不清谁像是厂长,便问道:「四哥,到底哪一位是厂长啊?」
「嘘~小点声!别让他听到,你自己看。。。就是那站在禁止吸烟牌子下面吸烟的那个!」赵四轻声出声道,连头都没敢抬,看来他对厂长也是有充满了惧意,他就连见了赵哥也能谈笑自如,可偏偏此物厂长却是令他如此,看来此物厂长真的要小心应付,禹阳心中暗自不由得想到。
禹阳再次抬头望了一眼,警示牌下面果真站了一个人,正在那吞云吐雾!远远望去很精瘦,皮肤也黑,一脸严峻,确是看上去不太好招惹。正思索间,禹阳业已跟随者赵四来到了厂长身前,赵四主动笑道:「李厂长,早!在吸烟呢?这烟可。。。不能当早餐吃啊!得注意身体。。。」
李厂长觑了一眼赵四,不耐烦地打断道:「得咧,少在这给俺贫嘴,你不好好守着大门,跑这来弄啥咧?」
赵四一指身旁的禹阳,笑道:「这不新来的一位大学生同事,第一天上班,赵哥吩咐俺带他来逛逛!」
李厂长听罢,斜眼瞥了一眼禹阳,喃喃道:「大学生?这厂里又不是公园,有啥好逛的?」
他的一句话顿时把禹阳说得有些冒火,这人也太没礼貌了吧?可没等禹阳开口,赵四连忙抢话道:「是没啥好逛的,不过。。。毕竟赵哥交代过,也不好不带他逛逛,李厂长,你说是不?」
李厂长把手中的烟头往地上随手一扔,随即摆了摆手,出声道:「去逛吧,只不过俺可说好!安全自负,把啥弄坏了照价赔偿!」
「自然,当然!李厂长费心了!」赵四一面笑道,一边连忙拖着禹阳的胳膊进了车间。
待离得远了些,禹阳这才小声出声道:「四哥,他这。。。也太牛了吧?他的技术很牛?厂里全指着他?」
赵四连忙摆了摆手手,示意禹阳小声点,他左右望了望,见周遭没人,这才小声道:「俺的小祖宗啊!你声线小点,都跟你说了别招惹他!他。。。他懂个球的技术!」
禹阳听罢不免一愣,小声应道:「他不懂技术还可以当厂长?」
赵四把声音又压得低了些,继续说道:「李厂长,本名李老虎!俺们村有名的混混,打架斗殴,啥坏事没干过?不过说来也奇怪,村里他就服俺赵哥一人,说啥都听,赵哥出来办厂他也跟着来了,厂里工作的好多都是俺村的,都怕他,是以赵哥就让他干了个厂长,这下你恍然大悟了吧?」
禹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赵哥喜欢帮那些无助的人,料想也是看李老虎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一定会误入歧途,是以干脆带他来这个地方磨炼他,想想自己的经历,这事他全然能够理解,于是答:「赵哥。。。真是个好人!」
「那自然!俺赵哥。。。。那是。。。没话好说得!」赵四突然一脸澎湃地出声道。
这里说是车间,其实也不到,所有地方加在一起也顶不过两亩地大小,不到二十分钟禹阳已经在赵四带路下逛了个遍,此时工人已经全部上班了,车间里机器的轰鸣声又响了起来,禹阳呆了一会儿受不了,就跟着赵四出了车间。
刚出车间,就迎面碰上了赵哥,赵哥见了二人于是笑道:「这么早?车间都逛完了吧?怎么样,想在车间里工作吗?」
禹阳是个直率人,当即摇头叹息,答:「我看还是算了,也没何好学的,看了一会儿大致也恍然大悟了。」
禹阳的回答似乎令赵哥有些不满意,他愣了一会儿,随后说道:「走,今日我带你去跑跑客户。」
赵哥的车是一辆面包车,他问了禹阳会不会开车,禹阳点了点头,赵哥于是把钥匙丢给了他,禹阳在大学期间就抽空学了驾照,尽管开得不多,只不过驾驶辆面包车倒也不算是何问题,一扭火也就出发了。
「赵哥,今天咱去哪跑客户啊?」禹阳边开车,边轻声问道。
「华丰灯具城!去回访些许老客户,知道路怎么走吗?」赵哥追问道。
「知道,我自小在云州市长大,除了大明灯泡厂这地儿不熟悉以外,其它的都算清楚!」禹阳答。
没到半个小时,华丰灯具城也就到了,他们拜访的客户门面很小,像是一个杂货铺,里面陈列得乱起八糟,像极了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商铺,坐在柜台后的是一名五十多岁的老者,见了赵哥,于是焦急地说道:「哎,你总算来了,你们厂的灯泡不行啊!价格太高了,卖不动啊!客户根本不接受!」
赵哥嘴角淡淡一笑,扭头跟禹阳说道:「你今早不是去厂里逛过,你给咱孙老板说说,此物灯泡作何会要卖的贵啊?从材料、工艺、生产各环节都谈一下。」
「我?」禹阳吃惊地指了指自己,「赵哥,你不是开玩笑吧?我哪里说得了啊?」
赵哥蓦然变得一脸严肃,开口追问道:「刚才你不是还说大致看明白了,车间里没何好学的了吗?」
禹阳蓦然意识到今天早晨犯了一人天大的错误,赵哥这哪里是带他来跑客户,完全是带他来受教育的,他红着脸小声出声道:「赵哥,那个。。。我。。。」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此刻到底该说什么。
赵哥没有再理会禹阳,扭头望向孙老板,出声道:「孙老板,我们的产品的确比别人的贵一些,但这不是我们利润放得高,而是产品确实不一样,你看。。。」赵哥从各个方面开始剖析产品的优点,足足说了二十多分钟,说到最后,连孙老板也不再有何话说,禹阳更是震惊地立在一旁,他细细地听着赵哥说的每一句话,他从未想过一人小小的灯泡里竟然还有这么大的学问,这些怎么可能他去车间里逛了二极其钟就能知道,他现在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为了自己早晨的那一份荒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