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潜心修炼

告别了孙老板，赵哥又带禹阳拜访了几位客户，情况大致差不多，只不过所遇到的问题却各不一样，赵哥都处理得游刃有余，到了最后，几乎所有的客户都被赵哥给一一「摆平」了。。。

结束了一天的客户拜访，准备回厂时已是下午六点多，尽管只是经过短短一天的「洗礼」，禹阳此时的内心早已是波澜起伏，现在回忆起早上自己的那番言论，他仍自觉羞愧。他趁开车的间隙从倒车镜中偷偷瞄了一眼一旁的赵哥，他倒是面无表情，沉默不言。

禹阳鼓足了勇气，终究轻声开口道：「赵哥，那个。。。我。。。错了，赶明儿我就去车间里，一人一个岗位的开始从头做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把所有环节的技术都掌握的。。。」

赵哥蓦然「噗嗤」一笑，应道：「你打算做何？准备学好了技术当厂长啊？」

「没没没！我不是那意思！」禹阳突然不由得想到了李厂长那样，连忙表示拒绝，「我只是想真正懂点技术，以后碰到了客户。。。也不至于像今日这么狼狈。。。」

赵哥也点燃了一根烟，他给禹阳也递了一根，沉沉地嘬了一口，这才缓缓出声道：「小子，我这么跟你说吧，其实任何一家企业最重要的还是销售环节，做出再好的产品销不出去，那一切也是白搭。我读书少，能做的也只是简单的跟客户交流，让我能交流的客户尽量认可我们厂的东西，可。。。这远远是不够的！整个厂不可能指望着我一个人吧？但有这种品牌营销能力的人，又作何会看得上我们厂，始终是庙太小了。。。」

品牌营销能力！这个词还是从未有过的蹦跶到禹阳的脑子里，他想了想，出声道：「赵哥，我。。。想做你说的那种人，可。。。我不清楚该从哪里做起。」

赵哥蓦然扭头望向了禹阳，一脸严肃地问道：「你终于知道自己想做何了？」

禹阳微微点了点头，答：「赵哥，跟您说句实话，我这人比较随性，要是让我好好呆在车间里或是办公间里，那我真的很难做到，我想对外的事可能更适合我！」

赵哥默许地微微颔首，微笑道：「想恍然大悟了就好！你一人大学生，要是真只是把自己定位在车间里干活，那我反而不清楚要跟你说什么了！你有这样的想法很好！不过你要记住，天赋打定主意了你的上限，而努力打定主意了你的下限！无论做什么事都一定要沉下去，努力、加油干！」

禹阳微微微微颔首，继续说道：「可。。。赵哥，我到底该从何地方开始努力呢？我想听听您的意见！」

赵哥想了想，语重心长地出声道：「其实你赵哥我。。。读书也不多，只不过我想这品牌营销能力应该是一个综合性的能力，理应涉及到各个方面，具体的我也说不好，就拿我来说吧，我跑得最多的是车间和市场，这两个地方是最直接的信息源，当然这些仅仅是我们能看到的，背后更多的东西还是要靠读书、学习和优秀的人交流经验，这些就要靠像你们这种年轻、有文化又肯学习的人才能渐渐地做到了。」

禹阳听罢，当即咬了咬牙，应道：「赵哥，那个。。。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失望的！」

「希望如此吧！不少年少人都是嘴上说说，然后。。。也就没有随后了！这样，如果你真想敢，那明天开始我不具体安排你工作，车间、市场随你跑，一人月后，我会开个会讨论一下我们厂到底该作何发展，到时。。。就看你的了！」赵哥出声道。

禹阳点了点头，应道：「行！就一人月，我一定会做好的！」二人说话间，车已经驶回了大明灯泡厂，禹阳看了看时间，正好夜晚七点，刚一进门，就碰到了陈姐，也就是赵哥的夫人，赵飞燕的妈妈！她已张罗好了晚饭，赵哥洗了手也就带着禹阳迈入了保安室，台面上还是头天那几个人，想必这也是他们一直以来的生活习惯。

赵四见了禹阳，当即笑道：「俺说你今天跟着赵哥跑了一天客户，肯定拿下不少订单吧？大学生一定比一般人要厉害！」

刚说完，禹阳不由得脸一红，连忙应道：「四哥，别总提大学生了，今日我。。。就是跟着去学习的。」

「俺不信！要是不厉害，那几年大学岂不是白读了！俺村的人都说大学生厉害！你可别谦虚！」赵四不依不饶道。

正当禹阳不知如何是好时，赵哥终于解了围，开口道：「老四，你就别问了，慢慢来！喝酒！」

赵四左右望了望，也只好落座了身，没有再接话。

此时赵飞燕趁机凑了过来，小声说道：「别忘了你跟我约好的事。」

禹阳一愣，反问道：「我。。。我跟你约好了啥事？」

一旁的赵四听见了二人的对话，又来了精神，连忙凑了过来，出声道：「你俩娃约好了啥事？让叔也清楚一下呗！」

赵飞燕微微一笑，答：「四叔！年少人的事你就别瞎操心了，说了你也不懂！」

「好好好！你当叔多嘴！你们俩娃的事俺不多问了！」说罢又把头转向了赵哥，说道：「赵哥，俺们老年人喝酒！」

众人哄笑，禹阳借机再次追问道：「你说的到底是啥事？」

赵飞燕眨了眨她的大眼睛，出声道：「雪狼湖的故事啊！你。。。昨晚不会是瞎说的吧？」

禹阳如梦方醒，昨晚一整夜他脑子里只顾着想洛昔，竟然把这茬给忘了，于是连忙比了一个手势，小声说道：「没忘，一会儿一定好好说给你听！」

酒过三巡，赵哥和赵四聊得正欢，赵飞燕算是坐不住了，便扯了扯禹阳的胳膊，小声说道：「走，去外面给我讲故事！」

禹阳也喝了不少，当即问道：「外面？这个地方不行吗？」

「要望着星星讲才有意思嘛！」边说边起身一把拽起了禹阳，禹阳猝不及防，险些摔倒在地，陈姐见状也是连忙斥道：「飞燕，你这是做何？女孩子家家的就不能温柔点！」赵飞燕吐了吐舌头，没有理会，继续拽着禹阳，禹阳也没敢耽搁，连忙置于碗筷，起了身紧跟着出去了。

水台边有一人两个长凳，此时有好几个洗漱的工人，不过赵飞燕倒是没在意，拖着禹阳坐到了长凳上，催促道：「说吧，我等着呢。」

禹阳四周望了望，借着酒兴，清了清嗓子，继续出声道：「单讲故事哪有意思，一会儿到了关键点，我再给你唱一人，你这。。。有吉他吗？」

赵飞燕显得有些不敢相信，紧紧地盯着禹阳，说道：「你。。。还会弹吉他？」

禹阳点了点头，答：「会啊，就是。。。弹得不怎么好！勉强能听！」

「你等着，我一会儿就赶了回来！」赵飞燕二话不说，起身朝楼上跑去。没过几分钟，就抱着一把吉他跑了下来，递给了禹阳，禹阳一愣，反追问道：「你也会弹？」

赵飞燕摆了摆手，答：「这是我爸的，他会弹些许，只不过这些年也不弹了，当年他就是靠着会弹吉他才追到的我妈，我妈那可是村里远近闻名的大美女！」

禹阳细细想了想陈姐的容貌，的确生得漂亮，赵飞燕的模样全然随了她，原来赵哥还会这一手，难怪能把陈姐收入囊中。禹阳正想得分神，赵飞燕便开口催促道：「快开始，等不及了！」

禹阳见状也是轻轻一拨琴弦，开始了他的音乐和故事，赵飞燕听得入神，可不光光是她听得入神，没过一会儿，一旁洗漱的工人也跟着凑了上来，足足有十多个人。禹阳喝了酒，自是也放得开，一会儿讲故事，一会儿又弹着吉他唱几句雪狼湖里的歌曲。。。

正当故事快要结束时，蓦然一人声音吼了起来，打断了禹阳：「吵什么呢？还不睡啊？明天不上班了？」

禹阳闻声抬头望去，只见人缝中钻进了一人，不是别人，正是李厂长！他这么一喝，围观的人也不敢多话，连忙收着东西散了去。李厂长觑了一眼禹阳，一脸怒气道：「哎。。。俺说你此物大学生，一天没事做，咋的？跑着来弹琴？不怕影响别人休息吗？」

禹阳正要答话，一旁的赵飞燕却蓦然站了起来，应道：「虎叔，你就别说他了，是我让他弹的！」

李厂长见是赵飞燕，不由得一愣，碍着赵哥的关系，他不可能斥责她，想了想，答：「俺说飞燕啊，这厂里的人一定好好休息，要不然没精神干活，你看。。。不是叔说你，你也该早些歇息了，对吧？」

「虎叔，就极其钟，快听完了！你说好不好嘛！」赵飞燕蓦然声音变得有些撒娇！

李厂长的语调顿时软了下来，说道：「嗯。。。好，就极其钟，再闹腾。。。我可要去找你爸了！」

赵飞燕笑言：「一定，虎叔，晚安！」

李厂长又瞅了一眼禹阳，这才忿忿地转身离开了，见他走远，禹阳不由得小声出声道：「你真厉害！老虎都降得住！」

赵飞燕蓦然一脸严肃道：「少岔开话题，快继续说故事，只有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