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合唱比赛后便是各班的才艺表演。表演可谓是精彩纷呈,云州一中是全市第一重点高中,新生里有不少优秀的文艺特招生,况且水准还颇高,美声、小品、甚至还有艺术体操,直把禹阳看得是心中阵阵发虚,幸好后面的才艺只是表演,并不要求比赛,否则自己这次可就糗大了。
不过比起表演,更让禹阳感到揪心的是天气,距离自己表演还有两、三个节目时居然已经开始零星下起了小雨,好在不算太大,冒雨也能坚持。
禹阳连忙双手合十,虔诚地说到:「老天爷,算我求你一次!你的雨就晚下半个小时,我愿意。。。愿意下次考试的名次往后几名也在所不惜,求你了!」
禹阳的祈祷异常灵验,可惜老天爷只听了后半句,一人月以后的摸底考试,禹阳的成绩确实往后了几名,可今日的雨却蓦然提前了!他的祈祷刚一结束,零星的小雨顿时变成了倾盆大雨,天空中像是有人用盆望地面泼水一般,正在舞台上表演武术的同学都不禁大喊一声:「跑啊!」
顿时全操场几百人提起自己的小方凳便发了疯似的往寝室奔去!可雨势实在太大,禹阳等人回到宿舍时早已是浑身湿透!
一旁的陈博望着禹阳嘿嘿一笑,道:「你小子运气好!幸好大雨救了你!我昨天还觉着你唱歌不错,怎么今日一对比。。。哎。。。作何说呢?鸡立鹤群!」
禹阳没好气地答到:「滚!你懂个屁,我昨天是保存实力,今日才准备蓄势待发,可惜了。。。」
陈博接着一笑,说到:「你就吹吧!」
可刚到二楼就迎面撞见了何依彤,何依彤见了禹阳,突然提高了声调,说到:「哦!好你个色狼,你清楚女生淋湿了要换衣服,又跑来偷看是吧?」
禹阳的那句「可惜了」倒的确发自内心,好不容易准备的,况且洛昔又刚好赶了回来!对了,洛昔!她可别被淋湿了,刚想到这,禹阳便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寝室,直奔二楼。
禹阳白了何依彤一眼,没好气地说到:「你的脑子里一天到晚到底是在想何?我就真像你口中那种龌龊的人吗?」
「像!」何依彤没有丝毫犹豫!「哦,不对,不能说像,理应就是!」何依彤补充到。
禹阳顿时无语,他不再想搭理何依彤,一侧身准备从她身旁过去,何依彤突然呵呵一笑,说到:「你不会真生气了吧?逗你的,我清楚你来做何的。」
禹阳冷冷望了她一眼,没有答话,何依彤继续说到:「放心,她业已换好衣服了,我自己都没来得及换都帮她弄好了,这不,正准备再去打点热水给她洗洗,我可不想她再被救护车带走。」
禹阳听罢上下上下打量了一下何依彤,她果真还没换衣服,衣服上不住地往下滴水珠子,他顿时觉着脸一热,竟然错怪她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到:「这。。。你。。。」
何依彤微微一笑,开口道:「你一下这,一下那的,到底要说什么?实在良心过意不去,就帮我去打壶热水过来!」
「热水?」禹阳不禁有些错愕,他已经连续洗了六天的冷水,到了这一分钟他才清楚有热水!
何依彤吃惊地望着他,说到:「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这个地方有热水哦!你这么几天到底怎么过来的?」说罢连忙往后退了一步,连忙用手捏住鼻子,一脸嫌弃地说到:「难怪你这才一上来,二楼连苍蝇、蚊子都没了踪影,敢情都是怕了你!」
「少来!到底哪有热水?」禹阳问到。
何依彤用手一指不远处的一所红砖小矮房,连忙把水壶往禹阳手里一塞,回身走了。禹阳没敢耽搁,不到一会儿便把热水给打了回来。又一次回到二楼时,何依彤业已换好衣服站在了楼道里,见了禹阳便开口道:「嗯!不错,迅捷蛮快的!以后送快递一定是个好手!」
「你才送快递的!」禹阳没好气地答到。
「你也快回去洗洗吧,别着凉了。」何依彤说到。
「她。。。她怎么样了?」问这话时禹阳竟有些羞涩。
何依彤轻轻一笑,答到:「放心,没事,天冷,我让她别出来的!这水。。。我一定会跟她说是你打的。」说罢便一转身回了女生寝室。
禹阳才下到一楼,就迎面碰上了陈博,陈博冷冷地问到:「说吧!你找何依彤聊什么呢?」
禹阳一耸肩,答到:「没何,就是帮她打了壶热水!」
「何?你帮她打热水?怎么会要你帮?热。。。热水?哪里有热水?」陈博一脸懵的问到。
禹阳没有答话,只是朝红砖房子指了指。
「作何不早说?不够义气!」陈博头一扭,便朝红砖房径直急步过去。
大雨下了整整一人下午,渐渐地天也黑了下来,但仍不见雨势有丝毫地减弱,所有人都不得不呆在寝室里。此刻陈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刻未曾平静。
禹阳终于望着眼烦,便开口问到:「你这是作何了?我单单听说地震前夕鸡犬会不宁,这作何下场雨倒是把你闹得不自在了?」
陈博蓦然坐起了身子,说到:「我——呸!你把我当作鸡犬啦?我是看着这雨下不停,那事可作何办?」
「表白何依彤吗?」禹阳身后方的床铺上突然传来冷冷的一声,正是史非!
「我——再呸!史非!我说你是一天到晚在想何?我们是学生!当然是以学习为重!怎么能随便找人表白呢?」陈博一脸严肃地说到。
禹阳望着一本正经地陈博,于是用手抚到了他的额头,一脸震惊地问到:「我还以为你发烧了!」
「我——还呸!你这是咒我呢吧?我身体好得很!作何可能会发烧!」陈博答到。
「我若是没有记错,仿佛不久前你还在这里大声叫嚣着喜欢何依彤,这才多久你竟然就要以学业为重啦?你也。。。太善变了吧?」禹阳说到。
「一码归一码!喜欢归喜欢!这是两码事!你别添乱!」陈博刚说完,又连忙凑到了禹阳耳旁,小声说到:「我是说KO老陈的事!」
「哦!这事啊?这大下雨的,你准备作何办?」禹阳故意反问到。
陈博沉默了不一会,终究答到:「管它何狂风暴雨,打定主意好的事就要做到底,今晚九点半准时出门!现在先睡觉休息!」说罢便又躺回了床上,一拉被子睡了。
禹阳望着他无可奈何地摇头叹息。
时间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九点二十七,雨势似乎小了一些,而陈博像上了闹钟一般,准时坐了起来,他伸手微微拍了拍禹阳,小声说到:「快穿鞋,准备出发!」
禹阳一揉有些惺忪的眼睛,问到:「还真去啊?」
陈博答到:「废话!这还能有假?」说罢又朝禹阳亮了亮手中的小方凳,补充道:「记住带好此物!」
禹阳无可奈何,当即爬了起来,随手拿了板凳,跟在了陈博身后方,此刻他满脑子想的就是待会到底要作何阻止陈博。陈博四周望了望,寝室里的其他人基本都睡了,二人这才蹑手蹑脚地来到寝室门后。
陈博伸手微微拉开了寝室门,可刚一步迈出去,就蓦然「啊」的低声叫了出来,手中的小方凳也当即掉到了地上,禹阳被吓了一跳,他连忙抬眼望去,原来寝室门外早已站了一人,冷不丁的这样出现,的确吓人,而且来人正是——肖排长!
肖排长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眼,声线沙哑地问到:「你们俩儿这是要去哪?」
惊魂未定的陈博微微拍着前胸,他万没想到肖排长会站在门外,他结巴地答到:「我。。。我们觉着夜色还行,想出去走走!」
肖排长转头望了一眼,冷冷地说到:「这大下雨的,夜色不错?」
陈博答到:「对。。。对啊,我觉得还。。。还行!对吧?禹阳?」说罢连忙扭头朝禹阳猛挤双眸。
禹阳也有些结巴地答到:「对。。。对!是不错!」
「看个夜景还需要带着小方凳?」肖排长不依不饶地追问到。
「怕。。。怕走累了,歇一歇!」陈博继续瞒骗到。
「够了!你们要去做何,已经有人告诉我了!还接着演呢?」肖排长突然严厉地说到。与此这时,寝室里的人大都听到动静,醒了过来,争先恐后地望着这边的动静。
陈博微微一叹,喃喃道:「原来。。。我们中间出了内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禹阳连忙摆了摆手,说到:「绝不是我!我发誓!」
「是我说的!」寝室里走出一人,正是曹年,「是我告诉肖排长组织你们两个的。」他继续说到。
陈博蓦然两眼一瞪,朝曹年说到:「是你?你此物二五仔!」
「我是不想看你们两个犯错!」曹年厉声道。
肖排长接过了话:「幸好曹年同学告诉了我,要不然真不知道你们俩儿会干出何蠢事!实话告诉你,别说你俩儿提个小方凳,就算是十个你们去,也绝对不是陈连长的对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