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分钟后,二人终究来到了教室。何依彤不敢片刻耽搁,连忙找来了急救包开始为禹阳包扎,幸得上次篮球赛后忘记了归还,此时终于派上了用场。
禹阳望了望眼睛早已哭得通红的何依彤,心中不免有些感动,没想到平日里的男人婆竟也会为自己哭成这样,他轻声说到:「感谢!要不是你,今日。。。」
何依彤接话道:「这群人渣,迟到是要遭报应的!」
禹阳微微一笑,接着问到:「对了,你今日怎么会来学校的,周日不是都休息吗?」
何依彤被禹阳的问题一愣,缓了一会儿终于小声答到:「我。。。我刚好路过。」
禹阳听罢,又把头放低了些,双眼盯着何依彤的双眸,追问到:「何大小姐,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吗?刚好路过?你以为是拍电影吗?」
何依彤小声答到:「就是刚好路过,要不你以为呢?」
「好巧!他们刚揍我,你就出现了!你一出现他们就停手了!快交代到底作何回事!要不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你跟他们是一伙的!」禹阳紧接着说到。
何依彤心中一沉,手上不自觉地加大了力,正好按在了禹阳的伤口上,禹阳顿时疼得哇哇大叫,开口说到:「何大小姐,我是开玩笑的,你用不着这么下黑手吧!」
何依彤蓦然直起了身子,双眼擎着泪花,一脸的委屈,禹阳见状连忙也撑着桌子站了起来,说到:「你别生气啊!我真的是开玩笑的,你怎么可能跟他们一伙儿,要真是一伙儿。。。」
「你还说!」何依彤生气的骂道。
禹阳连忙用手捂住了嘴,但又小声说到:「我。。。是想说你要真是同伙又作何可能为我包扎伤口!即便。。。是良心发现也不至于这么快吧!」
何依彤深吸了一口气,便又俯下身子开始为禹阳包扎,禹阳也不敢再说话,只敢静静地望着何依彤。过了许久,何依彤终于开口道:「其实。。。我一直跟在你们后面,是以他们动手时。。。我才会在那出现的。」
禹阳听罢一惊,小声问到:「跟在我们身后方?」
何依彤微微颔首,继续说到:「我是来看你们篮球校队训练的。」
「看我们训练?」禹阳朱唇张的更大了,那万没想到,此物男人婆竟然会来看校队训练,他便问到:「那我作何没见到你?」
「我在角落里偷偷看的。」
「作何会要偷偷的呢?」
「怕影响你们啊!」
「那训练完了也能够过来打个招呼啊!」
「没必要!」何依彤又恢复了她男人婆的说话风格,三个字竟把禹阳堵得不知该说何。
「你。。。你真的喜欢洛昔?」何依彤没有抬头,轻轻地问到。
禹阳答到:「嗯,喜欢!」
「难怪当时你敢那样打他!你知不知道今日你差点小命都没了,那几个人没人性的!」何依彤说到。
「知道!可。。。一时没忍住,是以。。。」禹阳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何依彤终究处理好了所有伤口,她抬起头,望着禹阳说到:「其实。。。好女孩又不止洛昔一人,和那流氓争有必要吗?」
禹阳一愣,他盯着何依彤反问到:「好女孩不止洛昔一个?你该不会说你也是吧?」
何依彤突然脸一红,小声骂道:「有病!少往我身上扯!」说罢便连忙把脸背了过去,开始收拾急救箱的东西。
禹阳轻叹了一声,说到:「也许正如你所说,好女孩不止她一人,不过我啊。。。偏偏就喜欢她一个,你说这奇不奇怪吧?」
「可那些小流氓作何办?继续跟他们作对?」何依彤问到。
禹阳突然义愤填膺地说到:「我命由我不由天!命运要是对我不公,就跟他斗到底!」
何依彤「噗嗤」一笑,接话道:「少贫了!你以为你是哪吒啊?」
禹阳也跟着呵呵一笑。
何依彤继续问到:「那你跟洛昔说过吗?」
禹阳摇头叹息,答到:「没有!那怎么敢说啊?」
何依彤问到:「为何不敢?」
禹阳答到:「说了万一她不理我了怎么办?况且,现在跟她说了好像也没何意义吧?总不能现在就定好婚约,此生让她非我不嫁吧?」
何依彤微微一笑,说到:「哦哟,都考虑到婚约上了?眼光蛮长远嘛!」
「那是自然!」禹阳突然灵机一动,连忙问到:「对了,你和她关系这么好,她有没有跟你透露过点何?」
正收拾箱子的何依彤突然一愣,整个人如呆住了一般,过了几秒这才转过了身,摇了摇头,轻声答到:「没有!」
何依彤蓦然转过了身子,望着禹阳冷冷地说到:「我不是传话筒,有什么话你自己跟她说!」
禹阳一脸大失所望,轻声道:「哎。。。那你可要帮我在她面前多说点好话哦!」
何依彤的变脸令禹阳有些措手不及,刚想开口,何依彤又继续说到:「好了,不早了,我要走了!」说罢便回身准备走了。
禹阳连忙叫住了何依彤,何依彤不耐烦地问到:「还有何事?」
禹阳轻声答到:「今日真的感谢你!还有。。。」
「还有何?你能不能一次性说完?一个大小伙子作何那么磨磨唧唧的?」何依彤已表现得有些不耐烦了。
「还有就是今日的事别让洛昔清楚。」禹阳说到。
何依彤转过了身,一脸疑惑地问到:「怎么会?你都为她被打成这样了,还怕她知道?」
禹阳微微点了点头,说到:「嗯!我不想她只因这些事心烦!再说,今日我被打也是自找的,跟她无关,我不想她心里上有何负担!」
何依彤白了禹阳一眼,说到:「现在没事了吧?」
禹阳答到:「嗯,没有了。」
何依彤不再答话,直接回身出了教室。禹阳望着何依彤离开的身影,无可奈何的摇头叹息,心中暗自不由得想到,这男人婆的性子真是奇怪,一会儿晴,一会儿雨的,甚至难捉摸。
禹阳被打时,他拼命护住了自己的脸,倒不是像他所说要护住他帅气的面容,他是不想在脸上挂彩,让其他人瞧出异样来。第二天,他一瘸一拐的到了学校,可刚到教室大门处,他又强行挺直了身子,忍着疼痛,装作若无其事的走了进去。
他来到了自己座位上,桌上放着一盒「云南白药」!这又是谁这么照顾自己,他抬头望了何依彤,一定是她,只有她清楚自己有伤,这男人婆还算是有心。他收起了桌上的药,可刚一低头,发现抽屉里还有一盒?禹阳一脸吃惊,他把身体往前凑了凑,小声对何依彤说到:「我没有残疾!一盒就够了,哪需要两盒?」
何依彤扭头白了她一眼,小声说到:「我吃饱了才送你两盒!」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是她送的?那还会是谁?禹阳把目光落在了洛昔身上,难道她清楚了?正想着,蓦然一只手重重地搭在了他的肩头上,正好摁在伤口上,禹阳疼得大叫了一声,寂静的教室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禹阳顿时脸一红,连忙两手合十,说到:「各位不好意思,打了个哈欠,声音有点大!失礼!失礼!」
陈博连忙小声到:「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见到你激动,一时没有分寸!」
禹阳扭过头,刚才搭他肩膀的人正是陈博!禹阳小声埋怨道:「你就不会轻点?」
「何事?」禹阳没好气的问到。
陈博左右望了望,小声道:「头天的事我清楚了,这也怪我,那天家里聚餐,我不小心说漏嘴提了那么一句,没不由得想到我堂哥他。。。只不过我跟他说了,此事到此为止,否则亲戚都没得做!今天见你生龙活虎的,我也就放心了,这瓶药就权当给你赔罪吧!」
禹阳一愣,接着低声说道:「哦。。。原来是你!你可真对得住兄弟!我昨天还在纳闷这事,原来。。。」
陈博连忙用手轻轻拍打了几下自己的嘴:「都怪我话多!你还不会真要我三跪九叩才肯原谅我吧?我堂哥可被你打得也不清啊。」
禹阳道:「其实吧。。。三跪九叩还是能够考虑的!」
「嘿!你还真给根竿子就往上爬啊?」陈博有些急到。
禹阳轻轻一叹,继续说到:「我是那种心胸狭窄的人吗?你帮我跟他说,只要以后互相不打扰,此事就算过了吧,也不是何大事。」
「这才像爷们儿说的话嘛!」陈博边说边一把拍在了禹阳的肩膀上。
禹阳顿时又被拍的哇哇大叫了一声,众人的眼光又一次投了过来,陈博抢先双手合十道:「对不住了,各位!这次是我打了个哈欠!失礼!失礼!」说罢扭头朝禹阳挤了挤眼,便连忙回自己座位上去了。
待禹阳回过头来,蓦然被吓了一跳,此时前排的洛昔正扭头望着他,轻声说到:「没不由得想到你还会打架啊?需要这么野蛮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