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阳一推包房门走了出去,可刚出房间他就跟前一愣,马小云、胖子等四人竟然齐齐地站在包房门外夹到鼓掌欢迎!马小云抢先出声道:「老四!你牛!这足足半个小时啊!我真是望尘莫及!」
胖子连忙附和道:「就是!看来此物记录的确难以打破了!」
禹阳脸一红,连忙摆手解释道:「没。。。没!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们在。。。聊天!」
「聊天?」马小云一脸震惊,继续出声道:「老四,你此物境界高啊!居然还可以聊天,大哥我佩服!」
禹阳暗自思忖,这越解释反而越摸黑,他扭头觑了一眼杜鹃,她竟然也是脸色红润,不知是因为酒劲儿上头,还是被他们二人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就连她这种久经沙场之人都如此,可想而知禹阳当下的心情。禹阳连忙岔开了话题:「大哥,要麻烦借你的车用用,让司机师傅送我去一趟火车站!」
马小云一惊,连声问道:「现在?」
禹阳肯定地点了点头,再次重复道:「对,就现在?」
胖子接话道:「老四!这么晚了你是打算去哪?有那么急吗?」
禹阳答:「北京!我。。。不想再等了。」
话音刚落,马小云自是恍然大悟了禹阳的打算,沉默了不一会,接着出声道:「看来你是都想好了?那。。。就去吧!看来今晚没有白来!」
禹阳又一次扭头望了一眼杜鹃,便答:「的确。。。没有白来,很多之前想不通的事现在算是想恍然大悟了。」
马小云掏出了移动电话,继续说道:「你直接去停车场吧,我电话里跟他交代一下。」
一人小时以后,禹阳业已被马小云的私车送到了火车站,刚下车道过谢他便马不停蹄地朝售票口跑去,这一次他的决心下的实在,他不想再只因自己的犹豫而又让此事起了变化。可事情没有那么顺利,最近一趟去北京的火车是凌晨四点,禹阳瞅了瞅时间,离列车出发还有好几个小时,只不过还是买了票。
他来到候车厅,此时春运已过,候车厅里人不多,他找了一人没人的长凳直接躺了上去,兴许是酒精作祟,没过多久,他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被候车厅里的列车乘务员给叫醒了,他迷迷糊糊地抬头问道:「几点了?」
「三点。。。五十五!」
「嗯,知道了,感谢。。。」蓦然!他一人激灵彻底醒了过来,这不还有五分钟火车就要出发了吗?他连忙起身,朝检票口冲了过去,此时检票口尚未关闭,要是再晚那么两、三分钟,兴许他真要错过了。他上气不接下气的跑过了检票口、穿过通道,来到了月台!此时月台上正好一左一右停了两列火车,列车乘务员都刚好准备关闭车门。禹阳见状连忙大声嚷道:「等等!」于是匆忙间爬上了其中一趟离他更近的火车!
火车业已启动,禹阳拍着胸脯大口喘着粗气,乘务员望了他一眼,职业性地说道:「检票!」
禹阳便从兜里取出车票递了过去,边追问道:「请问到北京大概。。。何时候?」
乘务员接过票,不由得眉头一皱,继续答道:「明晚。。。七点吧。」
「何!」禹阳一脸震惊,他所在的城市离北京并不算远,顶多也就好几个小时,作何可能会到那个时候,于是他继续问道:「不会吧,不就好几个小时吗?」
话音刚落,禹阳不由得一脸震惊,喃喃道:「什么?内蒙古?我坐反了?」
乘务员朝禹阳递还了票,冷冷答:「本来也就好几个小时,可是。。。你的列车坐反了!好几个小时后,到达的是内蒙古。。。」
乘务员微微点了点头。
「我。。。能现在下车吗?」禹阳连忙追问道。
「可。。。以,如果你有电影里铁路游击队爬火车的本事!」乘务员答道。
此时的禹阳哪有心情跟他开玩笑,他连忙问道:「我认真的,到底能不能下?」
「我也是认真的!这火车都出发了,作何可能为了你一个人停车?」乘务员严肃道。
「那我在下一个站下车不行吗?作何会非要到内蒙古?」禹阳继续追问道。
「自然可以下,只是。。。没有回来的火车,要转车去北京,定要到内蒙古才能转赶了回来!」乘务员答。
「你们。。。这不是。。。坑人吗?两列火车停一起,这我哪清楚啊?」禹阳不满地说道。
乘务员终究冷冷一笑,说道:「坑人?这整列火车恐怕就你一人人坐反了吧?上车也不看看!别那么多废话。。。快补票!」
「补票?这坐错了还要补票?」禹阳继续不满道。
……禹阳二人就这么依依不饶地争执了半天,终于乘务员爆发了,怒道:「你再这样,我可要报乘警了!」
「报乘警?吓唬我啊?要真报乘警,我。。。我!!!算了。。。我补票!」禹阳没底气的答!
禹阳的话锋突转倒是瞬间令乘务员有些语塞,他满口脏话可能都到嘴边了,硬是给咽了回去。。。禹阳其实也就是嘴上发泄一下,要真论理也是自己的问题,是以争执几句过了嘴瘾也就算了,要是真把乘警找来,指不定还要闹出多少事呢!眼下,还是去北京要紧。
乘务员补完票冷哼了一声,便走了了。禹阳倒也没继续纠缠,他朝车厢里望了望,车厢里空荡荡的,这跟回家时相比全然是另一番景象!便他随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车厢里本就没有多少人,禹阳的斜对面坐了一人标准的蒙古大汉,身形魁梧,穿着传统的蒙古族服饰,要不是在车厢里遇见,兴许禹阳还以为自己是穿越了呢,二人四目相对,禹阳强行挤出了一丝微笑。蒙古大汉也是热情,当即从腰间取下一个酒壶递了过来,操着浓重的蒙古族口音,说道:「兄弟,喝一口!」
禹阳一愣,但觉盛情难却,于是接过了酒壶,小声问道:「这个酒。。。烈吗?」
蒙古大汉摇头叹息,答:「不烈!都是随身喝得酒!你大口地喝!没问题!」
禹阳跑了这一路,现在正好有些口渴,听闻不列,于是抬起一大口猛灌了下去,可才喝到一半,他就发现事情不对劲儿了,这酒犹如酒精一般,从口到尾顿时烧得火辣,禹阳连忙递回了酒壶,眼泪被呛得直往外流,口中不断咳嗽,蒙古大汉见状不由得笑言:「小兄弟,你慢点喝!」
好一会儿,禹阳这才缓过了劲儿,追问道:「大。。哥,你这个酒还。。。不烈?」
「的确不烈啊!才60多度吧!」蒙古大汉答。
禹阳一时不知如何接话,心中暗自骂到:「妈的!60多度的酒还说不烈,看来内蒙人必须从此被划入喝酒圈的黑名单了!」
大口烈酒下肚,没过一会儿禹阳就感到了昏沉,又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时,火车窗外已是大亮,禹阳的移动电话也响了起来,掏出一看,来电的是马小云,电话里传来声线:「老四,作何样?到北京了吗?」
禹阳一阵苦笑,轻声答:「我这。。。恐怕快到内蒙了!」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最后终究说道:「我说。。。你作何突然又对蒙古族妹子有。。。企图了?」
「别瞎说了!一言难尽,火车。。。坐反方向了!」禹阳解释道。
「那。。。记住看看美丽的大草原!等你好消息!」马小云说罢也就挂了电话。
大草原!禹阳心里默念道,心中却有说不出的郁闷!他抬头四周望了一眼,那个蒙古大汉不知何时候下的车,火车外确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可因为是冬季,草早已枯黄,毫无生气,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
一个小时后,火车终于到站了,禹阳连忙又一次买了车票,这次反复与列车乘务员确认后,这才踏上了返回北京的火车!内蒙古他算是走了一遭,可。。。个中滋味却是一言难尽!没有肥牛骏马、没有蓝蓝的天际、没有一望无垠的碧绿大草原,有的只有那一口「度数不高」的烈酒!
正如之前乘务员所说,大约夜晚七点,火车终于缓缓驶入了北京火车站,这一趟本来也就几个小时的车程却足足把禹阳从身体到心理上折腾个够呛!火车刚一停稳,他就急忙下了火车,出了车站,可直到现在他才蓦然意识到一人问题,他除了知道洛昔的学校是哪一所外,其它竟然一无所知,就连她那个拗口的专业他都没法念全,这。。。可如何找到洛昔?
不过天色已晚,他也不敢耽搁,便心一横,连忙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北京航天航空大学!他望着车窗外亮起的霓虹、车水马龙的街道和一幢幢高楼大厦,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来到北京!北京的繁华远非云州市所能相比,一时间他竟然感到了一丝莫名的迷茫!这一趟北京之旅到底是对还是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