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主动献身的节奏?
丁喜没想到郝茜会采取这种方式来还账,一时间有些茫然。
房间的门窗紧闭,阳光透过淡粉的窗帘照射进来,在地板上形成好几个暗黄的光晕,屋子里充斥着少女闺房特有的气味。
郝茜的身材也很有料,尽管不如简艾那么完美,也不像葛明玉那么撩人,但熟悉的青春气息,还是让丁喜产生一种冲动。
他的脑海中产生了两种念头,就好比一正一邪两个小人在干架,邪恶的那怂恿他上,正义的那个提醒他撤。
「叮咚!」就在他摇摆不定的时候,手机响起了微信提示音,将他从意乱情迷中解放出来。
微信是简艾发来的:夜晚早点回家。
简单的六个字,却包含着无数种可能。
丁喜心头一甜,脸上浮现出笑意。
郝茜冷笑一声,盯着丁喜,暗淡的眸子中尽是嘲弄:「怎么?嫌我脏?我要说我现在还是处,你信么?其实熊出墨在那方面不行的。」
他不再纠结,装起移动电话对郝茜说:「你先把衣服穿起来,咱们有事说事。」
她有些伤感的顿了顿:「人呐,有许多事都不是自己的初衷。」
这话触到丁喜的心弦,他联想到一人小故事。
说是有个人的宠物鱼死了,他准备把它火葬,不一会儿火堆上就冒出烤鱼的香味,于是那个人又拿来两罐啤酒······
简艾望着丁喜杵在哪儿不动,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激将道:「我清楚你现在是简艾的老公,又和沈冲打得火热,怎么?就这点能耐?还以为你终于像个男人了呢,原来还是怂货一人。」
这话要是换到从前,丁喜肯定受不了,但现在他早就习惯了韦小宝的套路,作何会上当。
虽有些怜悯她,可一想起她对自己做过的那些事,心肠立马又硬了起来。
「你用不着激我,是不是男人我老婆说的算,你,没有发言权!你现在要是拿不出,就提供个还款方案。」
「说了啊,用我的人还,和简艾一人待遇,一次一万,看在过去的情分上,给你打个八折,还完为止。」
「我清楚你在打我家房产证的主意,实话跟你说,证早就抵押给别人了,你自己掂量着办吧,把我卖了我也没意见。」
说完她斜倚在床上,拿了条毯子盖住双腿,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女人不讲理,丁喜有办法。
他知道郝茜是个戏精,但觉着她这次可能说的还真是实话,想了想追问道:「你把证抵押给谁了?」
「周胖子!」
听见郝茜吐出的三个字,丁喜心中苦笑,作何又是他?
才发生过冲突,难道这么快又要杠上?
原本郝茜喂流浪狗的举动业已打动了丁喜,准备给她宽限些日子,但现在他又改变了主意。
心想,「你可怜是你的事情,欠了我的良心债,我就一定得收赶了回来。」
他嘴角露出一丝邪笑,走过去一把扯掉郝茜腿上的毛毯说:「那我就先把利息收回来,不用你打折。」
丁喜的动作很粗鲁,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意思,把当初所受的屈辱全都发·泄在了郝茜身上······
出来混早晚是要还的。
丁喜穿上衣服,看了眼床上的落红,心中有些震惊,可话语依旧冰冷。
「行了,证的事我来办,拿回来的话,证上的名字得变更成我的,你们家只有居住权。还有,以后你定要随叫随到。」
说着拉开卧室的门,快步走了出去。
郝茜躺在床上,双眸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情绪复杂,流出两行泪水。
路过客厅时,丁喜发现在凉台上摞了很多酒瓶,就跟个小型酒吧似的,也不清楚是郝祥云还是郝斌喝的。
他摇摇头,出了郝家。
「小伙子,你是郝茜的男朋友?」
才下了一层,丁喜就碰见了郝祥云,两眼通红,像是一夜没睡。
以前郝茜给他看过全家福,所以他认识。
郝祥云的话让他不知如何回答,想了想回答说:「叔叔,我们只是同学。」
郝祥云摆摆手说:「不管何关系啦,反正是认识嘛,想追就追,我绝对支持,我闺女也算是漂亮啦。」
「对了,你身上装财物了没?」
丁喜一愣,出于礼貌,本想打个招呼就走,没不由得想到郝祥云炮语连珠来了这么一出。
「有啊,怎么了?」
这不是明摆着的嘛,老头儿要借钱。
他拿出财物包,在郝祥云贪婪目光的注视下,掏出一千块给他,随后飞快的下楼。
这个没人味儿的地方让他窒息,一刻都不想停留。
「呸,抠门儿,就这还想追我闺女?还是小熊大方。」身后方传来了郝祥云的声线。
丁喜心中冷笑,随你挤兑吧,一千块就拿下你闺女的一血,很便宜。
左棠蹲在楼下抽烟,见丁喜出来,霍然起身身急切追问道「怎么样,搞定没有?」
「搞定了,但与财物无关。」
左棠挠了挠头,一脸问号。
丁喜怕他打破砂锅问到底,把他胳膊一拽「走,找个地方喝酒去!」
反正时间还早,要是简艾真有那个意思,也得等晚上,天黑才好办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庄严你赶了回来联系了没?那小子现在干嘛呢?」
「刚回来的时候,见过一次,那货警校毕业,本来工作已经安排好了,不过又被人顶了。」左棠回答说。
两个人喝酒最没意思,经常会出现尬聊的局面。
尤其是喝啤酒,如果其中一人去了厕所,另一个就开始无休止的等待。
两人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把庄严叫上,尽管他以前和丁喜一人德行,是个次次不掏财物的主儿。
不同的是,那时丁喜没财物,而庄严有钱。
左棠给庄严打了个电话,手机里机械传来「抱歉,您所拨打的用户是空号!」的提示音。
「草,换号了!」左棠挂了电话,骂了一句。
「他家住地税小区,也在城东,离这儿不算远,咱们走着去就行。」丁喜拍拍左棠的肩头说。
聊着三个人上学时的糗事,两人一点也不觉着累,况且迅捷不慢,再拐两个弯儿就能到地税小区。
「尼玛,老子让你买烟,是给你脸,懂?」
「说过了,我没财物!」
「啪,啪!」
「刁哥,这种不识抬举的傻B,就得收拾!」
在丁喜他们就要拐进第一人弯儿的时候,前方被遮挡的地方,忽然传来了一阵声响,还掺杂着扇耳光的声线。
「快点!」丁喜拽着左棠就准备往前跑。
「干嘛?和咱们又没关系,这年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丁喜这一拽没把左棠拉动。
他清楚以左棠的性格,对自己的事能忍就人,别人的事能不管就绝对不管。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丁喜现在对声音的辨识度很高,一耳就听出被打的人,是李姨的儿子李中秋。
是以他也不啰嗦,急速出声道:「被打的人,我认识!」
李姨一家,住在十月厂附近的造纸厂家属院,日子过得虽紧巴,但一家老小都是忠厚的实诚人,对人和善。
就算没有上次在银都酒店酒店帮他解围的事,丁喜也不会对李中秋的事袖手旁观。
他觉得真正的强者,就理应帮着弱者,干那些自以为是的强者。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这事儿得管!」说着左棠反过来拉着丁喜,朝前方奔去。
丁喜看见李中秋的时候,他正被两个人打,拳打脚踢的那种。
李中秋蹲在墙边抱着头,眼神闪烁着愤怒和不甘,却不敢还手。
丁喜仔细一看,为首的那是东城的混混小刁,他曾在酒吧见过几次。
此人据说是赵德柱最信任的手下,在小混混中有点名气。
当然,要是只是小刁,李中秋不一定买账。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李中秋从小就开始干重活,虽瘦但有力气,真打起来,小刁不一定是他的对手,可小刁的老大是赵德柱,那是李中秋万万不敢得罪的。
丁喜急忙跑了过去,笑呵呵的嚷道:「刁哥,咋的了这是?咋揍起中秋了呢?」
小刁清楚丁喜和沈冲认识,得卖他点面子,何况丁喜是笑着说话的,伸手不打笑脸人。
小刁也笑道:「丁喜呀!作何?此物人你认识?」
丁喜笑道:「我朋友,关系还挺好的,挺老实一人,算了吧!」
小刁一听,也顺坡下驴了,手一指李中秋,极其装B的来了一句:「算你小子走运,有人帮你说情,去买两条烟来,这事就算了。」
一般混混都这样,生事后要些好处也就算了。
本来小刁和李中秋没仇没怨的,丁喜这么一说情,自然也是按照此物套路。
要是李中秋去买了这两包烟,后面也不会发生那么多事了,可倔强的李中秋来了一句:「我没财物!」
李中秋说他没钱,丁喜信。
李姨早就下岗,这几年一贯干着保洁,很不稳定。
她老公尽管在职,可单位也不景气,经常拖欠工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两口子孩子又多,李中秋是老大,下面还有一弟一妹,都是上学花钱的年龄。
要不李姨此物当娘的,也舍不得让李中秋在工地面当小工。
丁喜信,小刁不信啊!
他以为李中秋还是嘴硬,随即将脸沉了下来,眼一翻道:「别给脸不要脸,要不是给丁喜面子······」
丁喜打断小刁的话笑言:「刁哥,他家的情况我清楚,是真没财物,要不这样,烟,我去给你买。」
按理说,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小刁要真想给丁喜面子,这财物自然不会要,找个台阶下就算了。
可小刁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不但没答应,还伸手将袖子卷了起来对丁喜说:「不是哥不给你面子,这小子不上道,没你事儿了,我今天不把他的屎打出来,我小刁也别混了!」
说着话,巴掌就伸了出去。
丁喜自然不能让他打,急忙站在中间一拦,说:「刁哥,别介啊,咱们有话好商量。」
光顾着拦了,他却忘了小刁的手已经伸出来了,脑子打铁,也没来及躲。
「啪」的一声,丁喜被一巴掌直接扇到了脸。
打人不打脸,这个气,现在的丁喜能受得了?
气氛顿时凝固,在场的人全都一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