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序章（十七）

「楚霄，楚霄...」

楚霄一行人正走着，蓦然后头有人呼喊，寻声望去，所见的是李湘追赶而来。

「你谁啊，作何知道我的名字？」

「我是，李元芳的妹妹。」

「刚那土匪头子？的妹妹？」

「怎么说话呢，土匪作何了，土匪也是人呢。」

「行，咱不争论此物，你找我干嘛？」

「我哥给那挨千刀的刺了，哥临死前让我前来找你。」

李湘提起这事儿的时候目露凶光，咬牙恨恨。

「等等，挨千刀的是谁？」

「那老二。」

「哦，看来还挺复杂，发生了政变。」

「若不是你伤了我哥，又怎会有此事发生。」

「这么说还怪我喽？」

「不说全部责任，起码你有一半责任，你伤了我哥，壮了他的胆。」

「可我那也是无心插柳。」

「我不管，你得负责。」

「诶，你个丫头片子，有你这么讲理的？我若不是伤了你哥，我们岂不是就着了你哥的毒手。」

楚霄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是说到低，李湘的话也有三分薄理，毕竟若不是他伤了她哥，事件的进度可能会延缓，然而这有的事吧，终究是避不过，发生只是早晚的问题罢了；李湘自知无理，可既然来了，便也没打算轻易地被撵走；而一旁的雷少正想落井下石两句，却被楚霄瞪了一眼，将话给咽了回去。

「不管，不管，反正你有一半责任。」

「行，姑娘，我看你这样子土匪团伙那边怕是不可能回去了，我们正打算回宗门，你要是有兴致呢，就一起吧。」

楚霄做出了让步，很明显，跟女人这种动物，有时候吧，就不能讲理。

...

「大哥，你这桃花开得那叫一人灿烂，你不怕嫂子赶了回来收拾你。」

「去你的，滚开，没事瞎参和。」

雷少蓦然凑到楚霄耳旁来了这么一句，摆明了是说这丫头片子对他有意思；而雷少都给瞧了出来，楚霄又怎会不知呢，只是有些事，人的脸都薄，不能说的太开，何况人间无家可归的，一路上让人做个伴，也没啥无可厚非。

...

「这么说，你愿意负责了？」

「停停停，别偷换概念，是让你与我们同行，也好有个照应；我的名儿你算是知了，这几位分别是风清云、仟萱语、雷少，你作何称呼？」

「李湘，叫我湘儿就好。」

「你就不想着寻仇？」

「你把我想成何人了？我若是想着寻仇，便不会来寻你，定会先去寻仇。」

「还挺烈。」

楚霄眉头一挑，倒是真看不出这姑娘竟有如此骨气；李湘也是恍然大悟楚霄的意思，才会出此言，也难得李元芳让她来寻他，她是想着寻仇，却不想凭他人之力，牵连他人，只得日后自身强大，再来宰了这恩将仇报的「王八羔子」。

...

张家村。

「我亲爱的村长，这就是你们的全部财产？」

「张二当家，就这么多了，您就放过我们吧！」

「张二当家！我没告诉你，我现在是老大了么！」

张权一巴掌甩在村长脸上，将两手抱头蹲在地上的村长打翻在地。

「姓张的，你不得好死！」

「呦，不得好死，大家都姓张，这是何苦呢~」

见到村长被一巴掌拍倒下在地，一村民（男）看不下去了，霍然起身来指着张权的鼻子骂道；张权头一偏，示意了一下，土匪团伙中，出了一人，抽刀就将那人给斩了。

「张大当家的，我们统统财产都在这儿了，如您所说，大家都姓张，您就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村长嘴角淬着血迹，爬起来继续双手抱头蹲着。

「我姓张跟你们有什么关系？本来呢，打算要点财物财就完了，现在嘛，我有点小生气，打算要好几个年轻姑娘，不清楚你们可有意见？」

「不敢，不敢。」

村长陪了个笑，可他的脸霎时间黑了，回头望了望乡亲们，可怜身不由己，敢怒不敢言。

「哈哈哈，你真可爱，现在我气消了。」

「可爱，可爱。」

张权笑了起来，俯身在村长面上拍了拍，像是被村长的行为逗笑了；而村长也是陪着他笑着。

「小的门，女的全带走，男的全给宰了！房子也给烧了！大家尽兴！」

「大哥英明！大哥英明！」

张权起身对着众匪徒下了命令，像是很合他们的意思，紧接着，房子开始烧了起来；村民们听到这话，有的愤慨，有的面如死灰，有的开始疯狂逃命...却在众匪徒的狞笑中，在他们的刀下，村民一人个都倒了下去，献血渐渐染红了这片原野，散发出渗人的血腥味。

...

走在路上的一行人，被远处的腾空而起的烽烟引起注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血腥味~人血。」

楚霄鼻子嗅了嗅，只觉有什么事发生。

「那方向，是张家村。」

「你怎么清楚？」

「我和我哥之前去那儿打劫过。」

「那还等什么，定是发生了何，走吧。」

「干嘛？」

「废话，带路啊，你认得路，不比我们这样过去快，有够笨地。」

「你...」

李湘扭头便窜了出去，也不管后头人有没有跟上，看他那样儿，心里头定是把楚霄咒骂了千百遍；楚霄提着雷少便追了上去，而仟萱语则是拉着风清云跟着。

「大哥，你慢点。」

「闭嘴，再废话，把你丢下去了。」

雷少干脆双手捂住了朱唇，以楚霄这速度丢下去，指不定能把他摔掉半条命。

...

楚霄一行人来到张家村，所见的是整个村子焚烧殆尽，皆是残骸，横尸遍地，血染大地，散发着浓厚的血腥味。

「呕」

雷少见此情况，不由得呕吐了起来，他虽然在徐州城作恶不少，也见过死人，可此处的尸身基本没有完整的，有的断手，有的断脚，有的只剩身体，有的甚至成了碎块...

「老人家，老人家。」

楚霄忍着胃中的翻腾，面无表情地在尸身旁走着，他看到躺着的一俱完整的尸体，快步走过去扶起来一看，老者脸部挨了数刀，早已血肉模糊，却还有留着口气，似乎在念叨着什么。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张，张，张，权。」

一句话说完，老者最后一口气断了；楚霄置于了老者，拾起旁边还剩着酒的酒坛将酒泼在了这些尸身上，而后拾起火把将其点着。

「张权是谁？」楚霄来到李湘跟前，李湘听到这名字时，心中的怒火闪现，牙齿紧咬，一时间竟忘了回话。

「我问你张权是谁！」

「二当家！杀我哥的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楚霄见李湘没有回他，厉声喝道；李湘被楚霄震得回过神来，不由得被楚霄此刻的气势吓得身躯一颤；仟萱语一开始还觉得事情也不算大，可当听到并注意到此刻的楚霄时，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雷少则是往后退了几步，这个状态下的大哥令他有种莫名的敬畏。

「带路！」

李湘转身便跃了出去，一行人跟在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