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与你同在(34)三合一
与你同在(34)
「恶人鬼神难近, 除恶即为扬善, 当杀则杀,无惧因果。」林雨桐在心里反复的念叨这句话,嘴角不由的露出几分笑意。
这无惧因果说的吧……看起来是说,应该有无所畏惧的气魄。可这再细琢磨琢磨,是不是也能够理解为‘不用惧怕因果’。
作何会不用惧怕因果呢?
只因‘恶人鬼神难近’呗。
要是把这句话的位置微微调整一下, 应该这么说:当杀则杀,不用惧怕什么因果。反正恶人鬼神难近,除恶就是扬善嘛。
林雨桐这种猜测也不是无端的。因为这一句话,四个断句,是竖着写的。右边一竖行写的是:恶人鬼神难近,除恶即为扬善;左边一竖行写的是:当杀则杀, 无惧因果。
因着这本手札年代不可考, 又不能确定这是不是后人不仅如此抄录的手抄本。所以这书写和阅读习惯到底是从左到右还是从右到左,说不好。亦或者这压根就是前人给后人开了个玩笑,端看你领悟到的是何。但是不管是从哪个方面领悟,这句话都不算是错。反倒是一句话的分析, 能看出一个人性情。
许是有人读到的信息是‘除恶’。而林雨桐读到的信息则是, 为了除恶, 哪怕做一人‘恶人’。只有恶人才不惧怕因果。
这种理论其实是跟现在玄学的不少宗旨相违背的。哪怕是白衣,他也一再的告诫说, 要小心因果。怎么样能化解因果, 却一直没有说出过冲破因果这样的话。
她其实觉得她理解的才是真正的意思,可这正是理解到了这一层意思, 这想往下一页翻的手却迟迟没有动。要是真是这么一层意思,那下面的内容,必然是杀伐之气极其重的某种术法。这其实就跟练武功是一人道理,有些武功威力大,但就是杀伐气重。可凡是这种杀伐气重的武功,人都容易被移了性情。
手按在书上,久久的拿不定主意要不要看。
都愣了有半个小时,她又给四爷把电话打了过去,把这本手札的情况和自己的理解大致了说了一下。
四爷就笑:「那你说九阴白骨爪是正还是邪?」
这不是跟九阴白骨爪还是不一样的。毕竟不少未知的东西,说邪那就是邪。
「可再邪,也只能影响人的性情,却不能改变一人人的性情。」四爷就问说:「你的性情那么容易改变?」
要改变早改变了!
这么多辈子了,你要是意气上来,谁都挡不住。
自己都没能把她影响的改过来,他就不信谁还能比自己邪性?
自然了,话不能这么说。要是敢露出一丁点那种试图改变过她的心思,她一准得炸了,反问一句:「作何?觉得我不好?那你再拉一个比我好的来瞧瞧。」
这就是自己给自己挖坑埋雷,话当然不能这么说了。他就说:「不是还有一句话,叫做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么?」
好吧!你都变相的夸我是善良正义的化身,且心性坚定了,我还有何好迟疑的。
翻看了第一页,第一页像个是目录。
这个目录里,只有三行。第一行:驱——1;第二行,束——12;第三行,杀——23。
没有了!就这些内容,极其的简单粗暴。
用一个字概括了章节内容,后面坠着一人页码,就完了。
林雨桐摇摇头,再往下翻,第一章便是‘驱’。
说实话,本身是带着疑惑和怀疑往下看的,结果这一看,倒是给看进去了。说实话,要是基础微微薄的人,看此物是看不懂的。这个地方面牵扯的很广,像是奇门遁甲天干地支,不懂这些,甚至不精通这些,那看这个真就跟看天书一样。而这里还引用了不少像是吐纳引气的法门,又跟内功心法有些相似的地方。不过这个地方的‘气’,不是天地元气,而是阴气。
这阴气从何而来,不用说也都明白。
将‘驱’这一章看完,她就不再往下看了。只因这一章都学不会,练不了,再往下看的结果就是看不懂,跟看天书一样。
盘腿坐在床上,吐纳倒是容易。可若是没有气,便肯定是找不到气感的。练也是白练。
说到底,还是要依靠阴气。感觉就是一种吸收阴气,然后将这股子气存于丹田,再渐渐地炼化为自身所用的路数。
可这将阴气存于己身的法子……危害必然是极大的。
白门这一代一代的传承下来,是作何解决这个问题的呢?
说句实在话,只怕苦修这种功诀的人,被阴气长期侵蚀,寿数都不会太长。
就像是白衣……白衣说他多少岁出事的呢?
对了!四十岁!好好的一人人,成了如今此物找不到本体的‘精怪’……这得说是机缘巧合呢?还是说白门之中,就是用这样的秘法来解决这个寿数的问题呢?
可这精怪,哪里又是能随便遇到的?那如果不是随便遇到的,而是早就储备好的……就像是找储钱罐一样,早就给自己的身体找到一个能够承载灵魂的地方……不由得想到这里,她是生生的打了一人冷颤。
林雨桐皱眉,总感觉这事情里面还套着事情。
此物功法要不要练,练了会不会是一人大坑?
拿不定主意,外面林妈又正好叫吃饭了,林雨桐就把书收了起来,这东西最好是谁也别注意到的好。
练功的事,林雨桐没那么急迫,先出去陪老爷子老太太吃饭。吃完饭时间还早,出去遛弯,顺便给两老人买两身衣服。赶了回来的时候也就是夜晚八点多,路过一楼的时候林爸和林妈还特意看了两眼,见一楼的灯是黑的,都朝闺女看。林雨桐假装没看见,扶着老太太上楼。
老人家年纪大了,上楼其实很不方便。老两口不爱在城里住,嫌弃进出不方便,就是一人主要原因。
心里正谋划着买个容易进出的院子,林爸的手机就响了,是大伯打来的,「……工程队的来了,说是你的学弟派来的,建材都到位了,次日就动工……」
林爸看自家闺女,林雨桐当然点头,林爸这才说:「叫他们看着盖吧,作何盖都行。」
林爸只能把人情算他自己头上:「顺便的事,花不了多少财物。回头请人家吃饭。」
难道还怕温柏成这样的建筑大师建不好一座农家院。
挂了电话,林妈就问:「得多少财物?」不行的话还得借。
林妈还第一次清楚林爸在外面有那么大的面子。
老人家早睡成习惯了,遛弯赶了回来洗洗就睡了。林雨桐也没兴趣看电视,直接就回了室内,将门反锁了之后,还是给白衣打了个电话:「师傅,我作何老觉着顺着您的路走,前面就是坑呢。」
白衣的面前坐着温柏成,温柏成隔着电话都听的清清楚楚,他面色一变,紧张的转头看向白衣。白衣的嘴角还是带着笑:「当年我师父给我的时候,我除了兴奋就再没有别的。便师父只对我摇摇头,叹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摆手叫我走。而你……跟我不一样。既然知道一脚踏进去可能是坑,那是不是往前走,都随你的心意。」
话一说完,电话就挂了,随后利索的关机。@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温柏成望着师父:「您把衣钵传给了小师妹?」
白衣看温柏成:「那你说,该传给谁?」
温柏成沉默了,白衣就说:「给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徒儿不行。」温柏成避如蛇蝎:「徒儿肯定不行。」
白衣再度叹气:「正是知道你们若是练了,走的必然是为师的老路,为师为何要害你们呢?你们未必有为师的运气。」
「可小师妹……」温柏成面上露出几分不忍来:「小师妹她……」
「她跟你们不同。」白衣脸上带上了几分自信:「一人人一个造化,她的造化比你们大。」
温柏成叹了一声,既然师父决心已定,那他倒是不好再说何了。起身准备出去的时候问了一句:「师父……这别院,给小师妹单留一人院子吧。」
白衣愣了一下,随即苦笑摇头:「你呀……把为师想成何人了?」这么说着,但到底是没做多余的解释,「留个院子吧,给你们四个都留个院子。」
温柏成惊喜莫名:「师父……您答应叫大师兄二师兄回来了?」
「赶了回来吧。」白衣叹了一声:「藏也藏不住了。这次你这一动,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我们师徒也不用躲躲藏藏的了。如今,你师父我,有这样的底气了。」
出去的时候温柏成还想,看来这次师父的身体好了,是以有了斗志了。可随即又摇头:「师父光是养伤就得在这个地方呆个三四年的,他便是有斗志又能如何?」这么想了一遍,回头再看时,却见师父把玩着手里的手机,脸上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他脑中灵光一闪,恍然大悟了!明白了!
师父的底气就是小师妹!
想恍然大悟了了这些,他就回头去问:「师父,您确定小师妹会练吗?」
会的!说不定还会给咱们一人大大的惊喜。
之前见到那个元明的时候他就奇怪,明明是一个精怪之躯,明明也是靠‘气’维持着身体,可为何偏偏他身上不见一丝一毫的邪气。相反,他浑身有一种澄澈之气。
这种‘气’是什么,他一直想弄明白,可偏偏何也没弄明白。可这没等弄恍然大悟,好似永远也弄不恍然大悟了,因为对方不需要这种‘气’了,他彻彻底底的,完全然全的是个人了。
这是一个在他以前的印象里,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可就在眼跟前,这就变成了现实。所以,他现在不由的就多了几分期待,想着,好好活着,想来前面就有惊喜等着自己。
林雨桐不知道对方要等的是惊喜,等挂了电话再打过去那边却关机了,她就不由的腹诽了一句。不是自己这个做徒弟的说师父的坏话,实在是此物师父不够坦诚。
可等手放在那本书上了,她又释然了。不是对方不够坦诚,只怕是他不清楚该说何,能说什么吧。因为他对这本书压根就没弄恍然大悟。他会的,林雨桐本身也会。他不会的,他是希望林雨桐能自己摸索会。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因此翻过目录之后,她就心平气和起来。不管成不成,她打算小小的尝试一下。
坐在家里想打坐是不行的,阴气这东西,家里是没有的。如今就是等,等着十二点之后。
秦琴这几天都没有见到了,反正是小区里没有再看见过。难道出去了?
十二点之后,换一身利索的衣服,然后戴上棒球帽,避免碰见晚回家的熟人。她在小区里转悠,找最近神出鬼没的秦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一栋楼一栋楼的挨着墙根找,主要是楼下有一圈的绿化带。绿化带长的很浓密,真要是躲在这里,是不好看见的。
可越是心急,却越是找不到。
许是双眸老是盯着绿化带看,竟是发现这些植物上蒙着一层青气,叫人觉着很舒服。这种叫人心旷神怡的力场,不会藏污纳垢才是。
她抬眼又往天上看,城里的夜空里,是看不见星星的。偶尔能看见飞机……灯那么闪烁着,恒定的迅捷运动着,不清楚那是飞机的人,真会把它当星星。可这盯着看的时间长了,就又不对了。天上飘着一层灰蒙蒙的气,给人的感知是混乱的,驳杂的,叫人觉着憋闷,浑身都不舒畅。
只多看两眼,世界就会变的不一样这一点,林雨桐到现在都不算太适应。
但这么一比较,多少还是能知道点规律。在小区里兜兜转转的,想看看你还有没有别的不一样的气,结果转了大半个小区,都没找到别的。倒是从那栋三层的旧楼路过的时候,突然就感觉不一样了。站在这栋楼的外面,能感觉到几丝阴冷的力场。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她左右看了看,围着这楼转了一圈,心里便有数了。
有问题的,便是小海家。
那么,这秦琴,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已经进入了小海家。这个女人,她到底想干什么?
林雨桐左右看看,这种旧楼,窗台比较低。况且窗户外面预留出来的窗台比较宽,小海家的窗台外面,养着几盆花。都是吊兰这一类比较好养活的。林雨桐轻轻的将这些吊兰搬开,想看看能不能开窗户进去。
结果搬了一盆再搬第二盘的时候,屋里的灯蓦然就亮了。
小海的声音带着几分惺忪:「作何了?又觉得憋闷?不行明儿得去看看,怎么回事这是?夜晚休息不好作何行?」
林雨桐吓了一跳,迅速的把第一盆给放回去,随后蹲下身子,隐在窗台下面。里面模模糊糊的能听到一对男女说话的声音。这男的就是小海,女的就是小海的媳妇。
里面窸窸窣窣的,传来急促的女人喘气的声线:「做噩梦了,梦见有人掐我的脖子,使劲把我从床上往下推,梦见自己摔下来,给吓醒了。」
「做噩梦了?」小海就说:「那这也不归医生管呐。实在不行,去找个心理医生。是不是月份越大你越紧张了,叫医生帮你开导开导,这心理上放松了,就不做噩梦了。要不然,我听说人家现在都有那种孕妇操,您去报个班,只当运动了。也别舍不得钱……」
「我散步不是一样嘛,干啥花那钱。」他媳妇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这以后有了孩子,处处都得花钱。咱们俩的工资……还有现在住的这房子,厂里不是说也要拆了不仅如此盖吗?面积大了,又是新房,咱们得交集资款,得补一部分超了面积的房价,在房子盖好装修好之前,还得租房住。你说这事赶事的,怎么就赶到一块的。这几天我是越想越上火,后槽牙都疼。」
「大半夜的说此物,这是诚心不叫我睡觉。」小海嘴上抱怨着,言语里却透着笑:「你别忧心,如今单位正人事变动,以后出去接单的机会多了,赚的自然就多了。这个不要你操心,还能饿着你跟孩子。」说着又问:「喝水不?我给你倒点水。」
「不用,喝了水不停的上厕所。」女人仿佛要躺下,突然又说了一句:「不知道作何了,老感觉有人盯着我一样。你看看窗口关好了没有?」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林雨桐一闪身,赶紧蹲在隔壁的窗户下面。那边果真就拉开窗帘了,随后窗口被打开,小海探出头看:「外面哪有人?」
谁清楚里面的女人却舒服的深吸了一口气,很陶醉的样子:「许是空调吹的吧,我睡着了都觉着阴冷。这风一吹,胸口都不闷了。」
那理应是空调病。
关了灯,两人歇下了。林雨桐在外面都能等一个小时,听到里面夫妻俩的呼吸都平稳了,她这才起身,站在小海家的窗口。
小海干脆就把窗帘拉开,窗户也打开,只纱窗拉着呢。回头又把室内门给打开,屋里一下子通透起了起来,「看来老人说孕妇不要多吹空调的话还是要听的。」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竟然也觉得这浑身都舒泰起来了。
果然,夫妻俩的床尾,站着秦琴。她此时就那么静静的望着床上的一对夫妻。眼里的羡慕嫉妒,还有一丝渴盼,一丝怨恨。
风吹了进去,草木的清气冲淡了那种阴暗的气息,孕妇睡的不安稳,但也却没有惊醒。
秦琴这么默默的看着床上,林雨桐在窗外也默默的望着她。
终究,秦琴从自己的情绪中拨了出来,看到外面一脸冷色的林雨桐。她的脸上明显的露出几分惊容,随后脸上带上了笑意,转过身来,转眼就到了林雨桐的跟前。
林雨桐没有说话,看了那夫妻俩一眼,就转身朝一面走去。
那方向,是小区里比较偏僻的地方。如今彼处被圈起来了,最早的两栋三层住宅楼,被拆了,单位要集资重新盖高层的。
到了彼处,林雨桐停住脚步脚步。秦琴朝林雨桐笑:「你作何有空找我?」
「我就问你,小海可有对不住你的地方?」林雨桐问说。
秦琴面色不变,微微摇头:「没有……唯一对不住我的就是……我死了,他娶了别人……」@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那作何做你就认为他对得起你了?」林雨桐问说:「他陪你一起死?」
秦琴摇摇头:「一起死了……也没有将来,再投胎,可没有再续前缘的宿命。」
「那你执着何?」林雨桐戳破她:「他妻子的肚子?」说着,她轻笑一声,「那你的如意算盘可能就要打错了。我刚才可都看了,他妻子肚子里的那是个男胎!」
「不可能!」秦琴面色大变:「作何可能?葛大叔不会骗我的!」
「为什么不会骗你?」林雨桐问说:「要是我没记错,葛大叔还有一人儿子吧。他的儿子也还没有投胎,若是能有上辈子的记忆得以重新投胎,怎么会葛大叔不叫他的儿子去,偏叫你去?你就没想过……是他想借刀杀人。要你把那投胎来的杀了,随后再借机吃了你,那机会会是谁的?除了他儿子,还有谁?除非你能赢了,且骗得过葛水根,还能毫无芥蒂的带着接受变成男性的事实。」
这就是带着记忆的副作用。很难接受性别的差异。
秦琴朝后退了两步:「你骗我的!你是不赞成我这种办法,是以故意骗我!」
林雨桐摇头:「我没骗你……其实我骗没骗你没那么重要,这种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可是我得提醒你,这凡事都是有因由的。葛水根又为什么提点你?你能给他什么……」
秦琴嘴角动动,像是被说动了。可紧跟着,眼珠子却红了:「可叫我看着他跟别的女人生儿育女,我如何肯甘心?她现在拥有的一切,本来就该是我的!是她夺了我的气运,是她!」
林雨桐摇头,再一次规劝:「你知道你呆在他们的周遭,会给他们带来什么影响吗?」
知道!当然清楚!
当初不靠近,不也是知道这种危害吗?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可这关你何事?」秦琴眼珠子一红,脸色变的青白狰狞:「这关你何事!」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动怒的电光火石间,林雨桐只觉得身上的气血跟着汹涌了起来,她的面容也冷了下来:「作何不关我的事,若是天下每个有良心的好人,得到的都不是好报,那要这世道又有何用。」说着,她的左手就掐起了诀,右手拿着符箓猛的朝秦琴拍去。
秦琴尖利的惊叫一声,眼里满是愕然。她只觉得身上有何东西像是被抽走了一般,让她急切的想要摆脱。
而林雨桐呢,在接触了秦琴的那电光火石间就觉得周身被阴冷的气息包围,温度能下降三到五度的样子。紧跟着,一股子清凉之气,顺着经脉游走,这种感觉很陌生,稍微一晃神,秦琴朝后退去,离开了符箓,等林雨桐反应过来,秦琴早已经不见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人当然是没有鬼的动作快了,她顺着她的力场追出去,一贯追出小区,过了马路,穿过了公园,才看见她踉踉跄跄的朝竹林里跑去。等林雨桐再靠近,葛水根就现身了。秦琴站在他的身后,朝林雨桐这边指着。
林雨桐没到跟前,就听到葛水根道:「再往前走,就越界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越界了?
「这个地方是人间。」林雨桐说着,但脚下却没动地方,「既然你划定了界限,我暂且认定你的界限。管好你的人,不要叫她踏出这个界限,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
葛水根不置可否,还是那么远远的站着。
林雨桐这才回过身来,一步一步的朝回走。可这一回身,林雨桐就有些后悔了。这公园乃是公共场所,长期叫葛水根盘踞在这个地方,可不是好事。
今晚上算了,明儿晚上吧。明儿夜晚,得想办法叫葛水根去那个废弃的别墅小区。彼处没人去,最好先用阵法把他们圈在里面为妙。主要是自家爸妈爷爷奶奶经常都从这一片过,真要是起上个歹心,自己怎么后悔也来不及。
战术上来说,不过是抵御和攻击两种。一贯防御也不是办法,可这袭击之前,是不是得先把自家的篱笆扎牢了。以前的雍王府,那是京城所有王府里篱笆扎的最紧的。她现在要做的还是一样,扎紧篱笆。
这么想着,就往家走。到楼下的时候,发现单元门口有何一明一灭的。再走了两步,这下看清了:「爸,您作何出来了?」
大闺女半夜出门,我能不出来吗?
林爸蹲的时间有点长,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赶了回来了?平安回来就好。」
林雨桐嘴角动动,一时之间都不清楚该说何才好了。她甚至都想,以后晚上能不出去,就尽量不出去。要不然,这爸妈跟着一天天的提心吊胆的,日子也没法过了。
至少,得在开学前尽量老实的呆着。
能有机会回来,不管世界变成什么样的,还是他们最重要。
她就说:「没有十万火急的事,我再不出去了。」
林爸叹了一口气:「你不是谈的那男朋友也有点不一样嘛,便是有十万火急的事,也叫他陪着吧。」
「嗳!」林雨桐应着,跟着爸爸上楼。
门是虚掩着的,一推就开了。这手刚搭在门上,客厅里的灯就亮了。林妈从沙发上站起来,朝卧室里指了指,意思是:你们都给我进来。
这是顾虑着爷爷奶奶在家,要不然早吵起来了。
林雨桐就嘀咕:「家里的大门早该换了。」
可换一个防盗门一千多!
林爸埋怨的看了闺女一眼,两人一前一后的朝卧室去了。门还是虚掩着的,怕吵醒老两口。
卧室里,林妈披散着头发坐在床沿上,望着这父女俩:「你俩有啥事不能叫我清楚?我体检结果出来了?得了绝症了?」
这都什么跟何呀?
「不是!」林爸张嘴就要解释。
林雨桐赶紧道:「我爸下去找我去的。我就是去一楼看看那谁今儿夜晚赶了回来没?睡前给他打电话没打通。」
林爸张开的嘴又闭上,仿佛也只有这么解释才能解释的通为啥一人大闺女半夜三更出门。叫当妈的以为孩子半夜去约会,总比叫她知道孩子能见鬼来的强吧。
他一不说话,这就等于默认了。
林妈差点气炸了:「林雨桐,你有脑子没有?要点脸好吗?这叫人知道了,我这脸都没地方搁了。你说这楼上楼下的,都是老邻居,这老年人睡觉又轻,你说万一叫人看见……」
「是以我刚才跟我爸说,等以后我挣了钱,先给咱们家换房子。换个私密性好的,有点事不传的满世界都知道的。」
哎呀!气死我了,这是换房子的事吗?
林爸赶紧就说:「行了,大半夜的,你要吵的楼上楼下都知道吗?睡吧睡吧,我跟她已经谈过了,她也答应了,以后晚上再不出去了,对吧?」
对!
对对对!
林雨桐点头,应下这话。
如今都已经是凌晨两点了,凌晨四点多天都有点蒙蒙亮了。
林雨桐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林爸林妈都业已上班去了,只爷爷奶奶在家,爷爷是看电视,奶奶是每个屋子都要细细的收拾打扫一遍。天热,二老肯定也不出门。林雨桐洗漱好,就打了司机的电话,叫他到楼下来接。随后才去吃早饭。三两口把早饭扒拉了,车就已经到了。下楼上车,直奔四爷那里。
四爷跟邱大爷一起吃饭,饭是邱大爷自己做的,见林雨桐来了还让了个位置。
「别客气,吃过了,大爷。」林雨桐坐过去,四爷只剩半碗饭了,就问林雨桐:「有安排?」@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嗯!」林雨桐示意他先吃饭:「跟我去个地方。」
四爷也没问,吃完就跟着林雨桐上车,见车上有司机,也没说多余的话。只问些许家里人的事,何老爷子老太太什么脾性之类的。林雨桐却吩咐车往古玩街去。
四爷还以为要去半人斋,却发现桐桐开始一家挨着一家的开始转悠,「你这是找何?」
「风水摆件。」林雨桐就说:「给家里摆的。」
哦!
这东西呀。
那可真是看运道的事。
四爷本来想说何来着,想想算了,桐桐这脾性,不爱随便拿别人的东西。便就这么陪着转悠。林雨桐也想顺便看看古玩,要是能捡漏,这不是好歹有借口换个房子嘛。
结果如今这古玩街,想捡漏那是难上加难了。真东西有,你只要说你要,人家才肯往出拿。但这一拿出来,价儿就不低。古玩向来也不是穷人玩的起的玩意。
林雨桐瞧这些东西,瞧的细细了,就会发现这放的时间长的东西,还真就带着一种‘气’,民国的东西比较常见,隔上两三家店,总能见一两件民国的东西,上面就是蒙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白气。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转悠了半条街,也所见的是了一件晚清的鼻烟壶,价格个都是市场价。收藏行,拿这个赚钱,那是想也别想的。
没找到,又转悠回来,前后花了三个小时。除了发现能看见古玩上的气,别的何也没捞到。
漏没捡到,风水摆件倒是见了,可都是现代化的工业化产品,成批量生产的那种。用这种东西……林雨桐摇头,没用的。
四爷这才说:「这东西想找真就靠机缘。你要是实在想要……找白门。他们的库藏随便拿出一件,都不是凡品。」
要是再找不见,就只能如此了。
司机还在路口,两人借着这会子工夫,找个干净安静的饭馆吃饭,顺便说说话。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林雨桐把打算说了,「……反正夜晚肯定得回家,再这么下去,我爸精神就得先崩溃。」别看着是当时没说啥,其实这种冲击一贯在。
四爷就说:「不急!白天你过去,去你师父住的屋子里呆着,想来能事半功倍……」
林雨桐一开始没明白四爷的意思,愣了一下才有点反应过来了:「楚教授?」
对!就是楚教授!
作何会白衣一贯呆在建大,不是只因建大如何,而是因为建大有楚教授。楚教授彼处一直能‘充电’。彼处的阴气旺盛,而又不具有攻击性。
林雨桐这才恍然:「怎么把他给忘了。」说完,才反应过来:「你去见楚教授了?」不是业已看不见那些东西了吗?
「梦里!」四爷便高深莫测的笑:「先得楚教授愿意,我才能梦里去找他。」他清楚桐桐记挂什么:「你关注的那位李爷爷,生前的所有的都想起来了。还有那两个懵懵懂懂的大学生,被楚教授‘教’的,好多了。」
林雨桐双眸一亮:「楚教授讲课……能稳定神魂!」
原来如此!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如此,以后白天的时候,全然能够去找楚教授。而楚教授,从来不会拒绝一人乐于学习的学生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两人心照不宣的一笑,反正不管白衣是作何打算的,林雨桐都打算暂时苟着。一是保护自身,二是保护家人。
有这两个理由,这就足够了。
在这边晃悠的下午四点半,这才往回赶。得赶在爸妈下班以前回家吧。
结果到了家里,爷爷就说:「来了两个人,说是你师兄派来的,给你送来好好几个箱子,你快看看都是何。」
什么东西?
送东西作何不提前打招呼?
结果打开箱子一看,正是林雨桐需要的风水摆件。
她不由的‘呵’了一声:这白门的眼睛可真利呀!
m












